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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细想来,松吟真的毫无变化吗。

松吟对她的心思,被她时时刻刻牵动着的情绪,在清石村为阻止村民散播的威胁,对小枝与生俱来的敌意,他的温柔得体下究竟涌动着什么,闻叙宁不是没有发现,是从没有拆解过。

她问:“小爹,你有什么事瞒着我吗?”

松吟望了过来。

那双清凌凌的眼眸很平静,这就显得松吟那样坦诚:“没有。”

闻叙宁轻笑一声,指尖一下下擦过手背:“你甚至都不问问我指的是什么吗?”

“不论寄月指的是什么,我都没有什么瞒着你,”松吟说得那样认真,“我一切的一切,也只有寄月娘知道。”

她的眼神仍旧带着探究。

若非她知道松吟不会撒谎,每次的心虚都能被她看透,闻叙宁或许真的会怀疑这句话的可信度。

被这样的眼神看着,他敛眸,露出一点伤心的模样,把脸别过去了一些:“叙宁不相信我吗?”

“没有,只是在想一些事。”

她觉得齐居月这点没有说错。

黑化的剧情,或许真的推进了。

在她无知无觉的时候,松吟悄然变身,已经和之前大不相同了。

只是她早在清石村就看出,松吟能变成反派,纯粹是因为他本身就是黑芝麻馅的,故而没有上心、及时发现。

一路上两人默默无言,松吟同往常一般去烧一大锅热水,为她准备好了沐浴的皂角和新衣。

闻叙宁却听他的屋里传来咕噜噜的声响。

什么东西掉了,滚到松吟的卧房了。

她点灯,俯身拾起那颗不知道哪儿来的小珠子,还未来得及起身,就见角落里有个不起眼的盒子,盖子半掩,十分不打眼。

如果不是李云初送她的帕子颜色过于抢眼,在微弱的烛火下,她也不会注意到还有这么个宝箱。

闻叙宁没有翻别人东西的习惯,但她的东西在里面。

她猫腰把床下的光景尽收眼底,床下的空间并不宽敞,闻叙宁钻不进去,于是借用一旁的扫帚将木盒费力拨了出来。

咔哒、哗啦。

她没有收住手上的力气,木盒里的东西尽数倒了出来。

李云初送她的帕子、她丢弃的发带、一条抹胸、随手写下的废弃字条、一颗糖……

一些小到她遗失都不会发现的零碎,被松吟用盒子珍重地收藏着。

闻叙宁静静地看着这些东西,很久很久。

这座宅邸被她开辟出一个小小单间,用来做浴房。

此刻这里热气蒸腾,松吟调好水温后,面色已经被这里蒸腾的红润。

他扶了一下后颈:“寄月,水好了。”

外面无人应声。

松吟眨了眨眼,不知为何,他直觉不大妙。

可为何会不妙呢,闻叙宁又没有出门,这里不会遭遇什么危险。

这种感觉太强烈了,强烈到松吟无法忽视,他没有再出声唤,而是提起有些湿的裤脚,俯身挽好,推开那扇门。

屋里似乎太安静了,闻叙宁坐在书桌前,听到他进来也没有抬眼看来。

那张他永远看不够的面容忽明忽暗,离得越近,那种不妙的感觉就越来越强烈。松吟心下一沉,轻唤:“叙宁?”

闻叙宁:“过来坐。”

他不敢坐实,只接触一点,维持着坐下的姿势,随时准备要逃走一般。

松吟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她的神色,可不论有多么努力,此刻都无济于事,那张脸上一点笑意都没有。

“怎么了吗?”

“我发现少了几样东西,”闻叙宁掀起眼帘看他,“抹胸晒了几日,后来我忘了,是被小爹收起来了吗?”

“有吗,我不记得了,”他的手已经缩到袖中,那是他掩藏情绪的一贯动作,他会用力地掐住自己的掌心,以此来维持平静和体面,“我待会去找找。”

松吟的神色没有任何变化,仍旧是平时那个温和得体又可靠的小爹。

“嗯,”闻叙宁没有拆穿,她合上手畔那本书,语气平静得像在说家常,“你年纪也不小了,不能总还是这样没名没份地待在我身边。”

松吟的心猛地提起。

相较于闻叙宁说他年纪不小,他更紧张的,是后面将要被她说出口的话。

他有预感,这句话会让他的心彻底裂开、血液凝固。

松吟看不懂她眼中复杂的情绪,哪怕抵触万分,却还等待着她的宣判。

等待着那支随时会插在他心口的箭矢。

他紧张的情绪溢了出来,闻叙宁沉默了几秒,而后开口:“我认识几个同僚,家中有许多不错的后辈,人品端正,不介意家世,太师和驸马那里,也有许多合适的人选,无疑都是人品贵重的女娘。你若愿意,我出面帮你说和。”

寡淡的笑容再也无法维持。

松吟的唇瓣失了血色,他也跟着这句话失去了所有的力气,他想要去握扶手,却没有控制住身形,扑通一下跌坐在了地上。

“不要。”血色早已褪得一干二净,松吟找不回自己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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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叙宁没有说话。

松吟说没有隐瞒过她,这句话从某种角度看也是对的。

他的确没有隐瞒她,包括这份心意。

松吟很久以前就对她说过,他并不想嫁人,后又说他已经有喜欢的人了,只是不论她如何问,松吟都不肯说出那人的名字。

起初她还说东西们都丢到了哪里去,难道是家中遭了老鼠。

可粮食一点没少,她的私人物品倒是时不时丢几日,后来没几天又被松吟找到了。

现下看来,老鼠就是她养的,成日在她眼皮子底下烧水做饭。

养鼠成患。

她叹了口气,伸手想要扶他起来,却被他猛地避开。

“我不要!”松吟睁大了眼睛,泪珠就这样滚落。

她不会突然说出这样的话,一定是发现了什么,松吟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那个盒子。

是盒子,也只能是盒子,他只有这个盒子。

闻叙宁发现了,那他就是偷东西的贼。

“我……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想留着……能不能别赶我走,我们不是之前说好的,你说不嫁人,说我能不嫁人。”

话不成句,语无伦次。

闻叙宁垂眼看着他:“松吟,你知道这样不对。”

她的声音依然平静。

究竟是哪样,自不必多言,两人都心知肚明。

松吟点头,拼命点头。

婆娑泪眼随着他过于剧烈的动作,啪嗒啪嗒地往下掉。

他知道,他当然那知道,这些见不得光的心思是绝不该被发现的。

一个罪仆、小爹、一个贼。

“你总不能一直这样。”

第45章 已经追不回来了

“我可以!”他的声音陡然拔高, 带着绝望的颤抖,“我可以一直这样,我可以……我不需要任何东西, 叙宁, 我什么也没想要,只要让我在你身边, 做什么都可以, 我可以当下人,当、我当什么都可以……”

明明是春天,他却冷得发抖。

事情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呢?

“……小爹, 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烛光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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