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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 看到他眼中的认真和担忧,话到嘴边也就变成了:“……帮我回忆一下,这几天你去的时候,有没有见过谁进我的值房。”
茶水的热气氤氲了她的眉眼, 闻叙宁嘴上说无事, 但免不了生出担忧的情绪。
她何时招了上面的人, 彻查账的事从来保密,怎么能传到上面去?
松吟回想了很久,摇了摇头:“我去的时候, 值房里只有你和裴明月, 有时会碰到裴青青。”
“不会是裴家。”闻叙宁斩钉截铁地道。
没有好处还劳心劳力的事, 傻子才干。
她碰了上面人的利益,这人就让她手下重要的账出问题, 给她一个警告。
“……前阵子, 你下值很晚, 我碰到一个老吏, 问你何时出来。”松吟蹙着眉,唇瓣被咬得水淋淋,“后来她同我聊了起来,说库房清扫, 陈年旧档,有一部分拿出去晒了。”
闻叙宁的指尖蜷了一下。
档案最怕晒,但那段时间下雨,不少档案都泛了潮。
她只想着存根和底簿对不上,多次核验后想着底簿是否出错,却不想存根亦可伪造。
如果存根是假的呢,那真的在哪里?
想要伪造存根,就一定接触过真存根,如此一来,那人借着晒旧档的时机,就能把这些事做成。
可背后之人诬陷太干净,几乎没有把柄,唯一可能的破绽就是那批被掉包的假存根。
“叙宁,你想到了吗?”松吟问。
闻叙宁放下茶碗,瓷碗和石桌磕碰会发出清脆的声响,水面也飘飘荡荡荡起涟漪。
她注视着松吟:“你刚才说的,很重要。”
思路一打开,一切都清晰明朗许多。
松吟抿了一下唇:“能帮到叙宁,是最好不过的事。可我们现在不知道谁进去过,叙宁不能见同僚,要避嫌,还是我去偷偷打听一下吧……”
“不,这件事你不要出面,”闻叙宁不想把他牵扯进来,“再等一会,等那个时机。”
时机?
松吟望着四角四方的天,不知道还有什么时机和转机。
可她的语
气仍旧那么笃定,他便放下了心。
不论发生什么,叙宁总会解决的。
天色渐晚。
尚书府一片死寂。
薛忌冷着脸,她面前的几个女人哆哆嗦嗦地跪成一片,一时间没人敢说话。
“你们究竟是什么王八转世的蠢材,”薛忌抄起文书砸在为首女人的脸上,“尤其是你,谁准你擅作主张的,这种事你都能做主了?”
“主子饶命、主子饶命啊!”书房哭叫一片。
刑部尚书的手段,没人想领教。
“用如此低劣的手段把人送进去,亏你想得出来!”她一脚踹翻手下,冷斥,“你这种货色,是怎么进来的。”
当初她只说要一个听话的眼线时时刻刻盯着闻叙宁,手底下这帮却把这事交给如此蠢笨的人。
“回、回大人的话,”她吞了口口水,被薛忌踹的趴跪在地上也不敢动,“莲娘子是我远房表姨。”
莲娘子是她一个能力中规中矩的手下。
“老娘这儿可不是什么东西都能混进来的,你没有脑子,又没有真才实学,我问你,怎么留下?”
砰,一把刀被她拍在桌案上。
女人已经浑身是汗,整个人像是刚爬出来的水鬼,饶是怕成这样也不敢高声哭求:“求您网开一面,大人,奴愿将功赎罪!”
薛忌敛下眼睫看她:“哦?”
她抹了把眼泪鼻涕,咬牙道:“奴这次办的滴水不漏,闻叙宁的账目已然出问题,这回不死也让她脱层皮,好解大人心头之恨!”
书房再度恢复了压抑的安静。
不知过了多久,女人放缓了呼吸,小心地抬头想要觑她神情,就这么和薛忌对视,看到她无甚表情的脸。
“揣测主子心思,擅作主张,”薛忌道,“来人,处理干净。”
门被来人推开,今夜的春风格外冷。
把血腥气都吹淡了。
冷的裴明月打了个哆嗦。
她从墙头翻了下来,可惜轻功不够,还是弄出了动静。
“谁?”屋里的烛火晃了一下,两间屋里的人影还没动,耳房倒是出来了人。
少男个子不高,警惕地握着扫帚,也不看来人是谁就啪啪一顿打。
扫帚带风,打人生疼。
裴明月连忙闪躲,大喊:“寄月娘救我!”
松吟听到院里的动静,见她起来是正给她披外套,突然听来人嚎了这么一嗓子,心下安定,也没有方才那么急切了,还有心思同松吟玩笑:“你瞧,时机这不就来了。”
裴明月挨了几扫帚,还要同这少男解释:“你谁啊!”
“我跟你家主人认识!”
“你敢这么打贵客!”
小枝手劲很大,大声辩驳:“没有贵客是翻墙进来的!”
闻叙宁出门便笑着制止小枝,对面前狼狈的女人道:“明月娘怎么这时候来了?”
她看得出来,裴明月这是送吃的来了。
“你不是说想吃我家厨子做的,”裴明月看见她有些哽咽,上前几步把食盒塞到她手里,“我可记着呢,赶紧吃。”
她只是随口一说,裴明月却还专门跑一趟。
闻叙宁看她这副模样,觉得好笑:“……明月娘。”
裴明月一个爆冲,抱着她就开始扯着嗓子哭,不知道的,还以为她闻叙宁怎么了:“姐们儿知道你没罪,你放心,我肯定得让你清白。”
“好了好了,”闻叙宁一下下拍着她,哄小孩似的,“这样,明日你上值帮我留意一下,谁有机会调动了盐引底簿、存根,有消息就告诉我。”
裴明月还在她身上蹭眼泪。
松吟看着这一幕摇了摇头。
这事目前看来只能委托给裴明月,哪怕他觉得这人跳脱、孩子脾气,可能不太靠谱。
但患难见真情,闻叙宁出了事,虽没有明说不能和同僚见面,但那些同僚却没有一个来的,裴明月好歹是偷偷来看了她。
今夜格外凉,但松吟的身子开始发烫了。
他预感不妙,躲进了屋子里,这次破天荒的关上了门。
小日子要来了。
小枝看他的脸色仿佛也意识到了,但原本今日要去买药的,因为闻叙宁的事耽误了下来。
周边邻居家的儿郎都还没到这个岁数,必然是没有的,这个时辰,医馆也关门了。
小枝挤进屋子,小声地对他说:“主君,买不到药,您、您何不同家主……”
他也没到年纪,但知道不好受,也知道成婚的男子该和妻主一起过,唯有这样,他才能好些。
“我们……还没成婚。”松吟几乎没有了说话的力气。
“未婚妻夫,也是迟早的事。”小枝咬了咬牙,只当他不好意思,于是一跺脚,“我这就去同家主说!”
松吟想要叫住他,然根本使不上力。
“小爹?”昏昏沉沉时,他陷入了闻叙宁的怀里。
温度,香气,他渴求的一切。
松吟知道自己现在一定看上去淫。荡极了,可他还能怎么办呢,心悦很久的人已经做到了这个地步,他能给闻叙宁的,只有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