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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大人,怎么突然提起此事?”

“别多想,我只是说,从松家获罪后,这十年也是苦了他,听闻他丧偶,总也不能这么没名没分地跟在你身边,”沈元柔见她神色无异,道,“我认识几个好人家,家风清正,不介意他的过往,若你愿意,我来牵线。”

从理智上来说,这是一件对松吟而言极好的事。

她知道松吟不想走,可正如沈元柔所说,总是待在她身边又算什么呢?

松吟不该这样依赖她。

如此,对他的声誉、将来,都是很不好的,要是拒绝太师,将来能否再找到如此条件的。

如若松吟嫁得好,后面就不用再如此辛苦,那边有心,或许会拉她一把,不拉也无所谓。

“多谢太师好意,容我考虑一番。”

沈元柔没意见,笑说:“这是自然,你回去问问他,到底那是你的小爹。”

原以为这件事要下值同松吟好生商量,谁知松吟来送饭时主动提起此事:“是我让叙宁为难了吗,我……都听叙宁的。”

一阵风吹过,花瓣也簌簌飞落。

松吟的确是她最亏本的一笔帐,不得已而为之,但她从来不做亏本买卖。

照理来说,松吟肯嫁个好人家,就是回报率很高的一件事。

“没有,小爹,不要胡思乱想,”即便他极力掩藏,闻叙宁也看到他的彷徨,“好了,你还能再考虑考虑。”

“寄月,我……”

松吟的声音被人打断,那同僚颇为惊讶地看过来:“你说你家这位是……啊,该怎么称呼?闻娘子,这不太好叫吧?”

带着明晃晃的恶意。

松吟不敢抬头,他觉得自己今日又给叙宁丢人了。

因为这该死的身份。

“有什么不好叫的,介绍一下,这是我家里人。”闻叙宁坦荡地错开遮挡他的身子,幸而有幕篱遮挡,否则他真要找个地洞钻进去。

“家里人啊,我记得这是令慈的……”

“闹够了没有,”裴明月从屋里气势汹汹地冲了出来,直直地朝着她肩膀来了一拳,打得吏员一个趔趄,“再让我听见你狺狺狂吠,就不是这一下这么简单了。”

“裴明月,你!”她狼狈地撩了把头发,刚要回击,见裴明月圈了拳头就不敢吭声,愤愤地拂袖而去。

裴明月嗤了一声:“瞧见没,都是一帮色厉内荏的。”

闻叙宁看他一直垂着头,只当是吓到了,安抚道:“小爹,先回家去,好吗?”

松吟没有说话。

庭院里静默了一会,裴明月探头来:“吓到你了吗,还是生气了,我再去帮你揍她一顿解解气,好不?”

“不了,多谢裴娘子。”他慢慢摇头,朝闻叙宁笑叹了口气,“我这就回家,叙宁。”

整个人周身都透着失落的味儿。

“你小爹不高兴了。”裴明月胳膊肘捅了捅她,“究竟为啥啊,怎么办,你打算怎么哄?”

她一口气问了三个问题,闻叙宁按着额角,一个头两个大:“嘘、嘘,让我想想。”

她还是头回见这位小爹生气呢。

“嗐,我说你可别想了,”裴明月挠了挠头,绞尽脑汁,“我没见你跟儿郎们相处过,估计是个不懂男儿心的,不如你想想,他先前想要什么,喜欢什么。”

她并不是没有跟男人们相处过,只是那些被她包养的男人想要什么,都会同她讲,给他们钱花,这些男人就很高兴。

闻叙宁还没有碰到过松吟这样,几乎问他什么,他都说不要的。

不过松吟的喜好。

闻叙宁认认真真地回想,发觉她和小爹在一起住了这么久,他从来没有说过喜欢什么、想要什么。

更多是她给什么,他高兴地弯一下眼睛,对她说谢谢。

永远都是那副得体又内敛的模样。

裴明月见她这副模样,一语道破:“想不到?”

“那他平时情绪不好,你是怎么安慰他的呢?”

她回想了一会,说:“给他糖吃,轻轻地抱一下,拍拍背。”

裴明月讶异:“哄小孩儿一样,这能行吗?”

“行。”她点头。

不仅行,松吟还很吃这一套。

最开始这样做的时候,松吟吓了一大跳,身子都是僵硬的,可后来他好像习惯了,还挺喜欢的。

他被人欺负的那次,甚至边哭边往她怀里钻,蹭着她的衣裳,那件新衣裳全擦了他的眼泪了,又湿又凉,最后是松吟很不好其实地同她道了歉,把衣裳给浆洗干净了。

闻叙宁不由得想起他的眼神。

松吟的眼睛总是亮晶晶的,会一错不错地看着她,弯着眼睛或是抿着唇笑,一副很高兴的样子。

而他的眼神总是带着信任、依赖和崇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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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她垂眼看过来的时候,松吟有时候就会飞快地移开眼,攥着她的衣襟假装无事发生。

裴明月见她脸色古怪,问:“又怎么了寄月娘子?”

她清了清嗓,按着裴明月的肩膀坐在屋檐下,“明月娘,要是有儿郎不敢看你,有时候还躲着你,能是什么意思?”

裴明月一听还了得:“肯定心虚呗!”

松吟慢腾腾地挪回家里,抱紧了自己。

他早就闻到闻叙宁身上有一股浓烈的脂粉香,那是榄风楼的味道。

他对这股味道再熟悉不过了。

当年那些人要把他卖到榄风楼,那里的男人,身上都是一个味道。

他就算是死,也记得榄风楼究竟是什么味儿。

闻叙宁去榄风楼做什么呢,是因为他只是小爹,无法伺候她吗?

年香的话又从耳边响起:“松吟哥哥,你是不是有孕了?”

松吟想到了什么,掌心覆在温热的小腹上:“有孕……”

如果他怀了叙宁的孩子,是不是就能永远在她身边了,哪怕,只是做侍,或者无名无分,他都不介意的,只要能一直跟着她。

要是能一直跟着她,该是多么幸福的一件事啊。

“松吟哥哥,”年香从门缝里朝他挤了挤眼,“出去玩吗?”

“……你总是跑出来,祖母不会说你吗?”

“才不会,祖母这段时间呀,真是怎么看我怎么顺眼,说我是乖囝囝呢。”年香看上很是得意,从门缝里钻了进来,“好哥哥,我们出去转转吧,瞧你老这么不高兴,我心里也可不是滋味了。”

松吟拗不过他,和他挽着手,硬是被拽了出去。

街上人来人往,年香主动问:“松吟哥哥,你身子还是不爽利吗,到底为什么不高兴呀?”

“我……”面对十年前的好友,松吟还是轻声说出了心里话,“我在担忧婚事。”

年香点点头,理所应当的认为是闻叙宁的婚事:“那确实该好好合计,不过我觉得,闻姐姐这样厉害的娘子,想要怎样的郎君没有呢?”

他没有注意到松吟唇角的笑意很僵。

松吟的声音裹了团纱一般,不那么光滑,所有酸涩都透过孔眼漏了出来:“那,你说什么样的郎君,才能配得上她呢?”

“像闻姐姐这样的人,娶个家世清白、有助力的郎君才好。”年香想了想,颇为认真地说完,见他出神地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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