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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小郎怯怯地提醒。

遮蔽月光的乌云被慢慢吹拂开,松吟的眼睛从来没有那么亮,他看着眼前模糊的人影,像是要迸发出火光:“她不是。”

闻叙宁是不是鬼,他最清楚了,可他不在乎。

如果没有闻叙宁,他早就死了。

她不仅不嫌弃他,还对他这样好。

“我这条命都是她的。”

“只要她想,随时都可以拿走。”松吟的视线紧紧攫着眼前模糊的人影,歪了歪头,语气认真,“她不是鬼,闻叙宁就是闻叙宁,不容你们这样抹黑。”

“疯了疯了,”王二郎大骇,喃喃道,“那鬼东西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再不驱鬼,整个村子都要被她耍的团团转了!”

“不行!”

松吟的反应很快,他从怀中抽出剪刀,绷着脸挡在了王二郎身前,持着利器的手那么稳,“你不许伤她!”

王二郎原本就被吓得腿软,跑也跑不快,见他从怀里抽出锋利的剪刀对准自己,当即害怕地大叫,李小郎也惊呼一声。

“闭嘴。”

李小郎一边掉眼泪,一边死死捂住自己的嘴。

村里关于闻叙宁是鬼的传闻没有停歇,那些人如今还没有什么动作,但没人愿意在惶恐不安中活着。

这些人不会善罢甘休。

流言兴起,无尽的恐慌会逐渐将人淹没。

他还想大叫,可尖锐的剪刀抵住了脖颈,传来尖锐疼痛,王二郎悲哀的意识到,他可能会因为刚才这几句话丧命,不由得腿软。

他早该知道松吟不正常的。

正常人不会天天在怀里揣一把剪刀,他不该逞一时口舌之快激怒他,不该试图说服一个疯子。

李小郎哭着求他:“松吟,有话好好说行吗,我们不找大师,大师也很贵……”

如果松吟真的要杀他,这里空旷又黑暗,不会被发现的。

“她很好,你们不该这么说她。”他的眼睛明亮,阴恻恻的嗓音从王二郎耳边响起,“背后议论别人真的是一件很不好的事,男子更不该这样做……”

“我、我把话收回去!”王二郎吓得哭出了声,连忙保证道,“也不会找人驱鬼,你先放了我……”

他们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松吟,这还是那个软弱可欺的松吟吗?

闻叙宁刚回来就看到这样一幕。

剪刀被她磨得很锋利,是给她防身用的,这会松吟正挟持着一个儿郎,那两个人不知怎么得罪了他,在他面前哭得要多惨有多惨,好不可怜。

一向温和柔顺的人低垂着眼睫,周身的情绪都有些不太稳定。

那是一种素雅的、阴森森、轻飘飘的感觉。

嗯,颇具反派雏形。

闻叙宁唇角翘了一下,担心他失手伤人,提着灯笼走了过来:“小爹,是在等我回家吗?”

剪刀松开了许多,他的表情明显怔忪了一瞬,有些慌乱地想要藏起剪刀,但这样做会放跑能够威胁她生命的人,于是动也不是,不动也不是,整个人都绷紧了。

松吟欲盖弥彰地用另一只手挡在了剪刀前,战战兢兢地看着眼前笑吟吟的闻叙宁:“寄月……”

闻叙宁没有说什么,就这样看着他,这样的视线给了松吟无尽的压力,他做出这样的事,还被叙宁捉了个正着。

连抬起脸看她的勇气都没有了。

李小郎觉得自己要昏过去了,哆哆嗦嗦地求闻叙宁放过他们。

“你们该回家了,”闻叙宁嗓音那么温和,“刚刚什么都没发生,对吗?”

两人点头如捣蒜,慌不择路地跑了。

松吟的脸色被月光照得惨白,疏冷的模样全没有了:“寄、叙宁,叙宁。”

声儿都在发颤。

“刚刚不是还有模有样的吗,怎么现在怕了?”她把剪刀从松吟手中解救出来,看到他带着一点薄茧的柔软掌心泛红,低头给他吹了吹,声音不辨喜怒,“小爹确实凶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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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将来要做大boss的人,表面再怎么乖,芯子也是黑的

第25章 他是叙宁的

这句话压倒了他最后的体面和理智。

松吟窥探不出她的情绪, 他想到了最坏的、他无力承受的后果,扑通一声朝她跪下,被闻叙宁眼疾手快地一把捞起。

她拧眉:“做什么?”

“我不是泼夫, 也没想伤他, ”松吟拽着她的一点袖口,眼眸凝了层水膜, “他想要伤害你, 可我不能没有叙宁……”

他恐惧到了极点,胃部痉挛着,甚至想要干呕。

“我还没说什么,怎么就要哭了。”闻叙宁叹了口气, 无可奈何地把他拥到怀里, 她的气息那么温和, 就这样笼罩着他,轻轻拍着松吟颤抖的脊背,“刚才明明很厉害。”

她早就知道, 将来能成为幕后反派的人, 底色不可能完全是纯粹良善的。

兔子逼急了还会咬人, 更何况是她的反派小爹。

松吟哪儿是什么任人揉圆搓扁的白面馒头,明明就是带馅儿的, 还是黑芝麻的。

不过这也没什么不好的, 起码不用担心松吟再被谁欺负, 会反击是很大的进步。

也是这时她才知道, 原来那次松吟突如其来的一句“吃掉”是这个意思,松吟一直都认为她是鬼。

她没有刻意模仿原主,松吟也很聪明,早就察觉到了她的不同。

既然都认为她是鬼了, 还一味地护着,不怕哪天真被她吃掉吗,不过看松吟的样子,他是一点都不怕的。

闻叙宁的怀抱很温暖,他多年来的委屈像是找到了豁口,洪水一样奔涌而出:“抱歉,我不该这样的……”

他还是让叙宁看到了自己不好的一面。

男子该是端庄恭顺的,而不是他刚刚那样。

叙宁没有斥责他,还夸他厉害,松吟没有哪次这样贪恋她的温暖。

他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到最后嗓子哑了,也没了力气,就把脸埋在她的衣服里,逃避刚才发生的一切,装作刚刚失态的不是他,仿佛只要不看她,就能假装无事发生。

就如此被闻叙宁抱着往回走,一路上都不敢松手。

松吟好像比之前重了一点,她掂了掂,这段时间养了点肉,软软的,手感很好,闻叙宁颇有成就感:“一会回家要多喝点水,小爹眼泪怎么这么多?”

眼泪多,这是在嫌弃他吗?

那双眼睛里有些迷茫,松吟任由她这样抱着安慰,鼻尖萦绕的是令他安心的味道。

闻叙宁肩头的布料已经被他眼泪染湿了,风一吹,凉凉的。

他到了晚上看不清,近视眼看人会很深情这句话,在松吟身上得到了验证,闻叙宁想,真是便宜了他未来的妻主。

但他这幅不明所以,自己思考的模样又几乎把心思写在了脸上,看得出来了,松吟是在思考,她是不是不喜欢这样多的眼泪,还有没有办法补救。 w?a?n?g?阯?F?a?b?u?Y?e??????ū???ē?n?②??????⑤????????

她不知道怎么会有松吟这样矛盾的人,明明胆子又没有很大,还纵着她这只“鬼”,就不怕哪天养鬼为患吗?

如此想着,她就这么问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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