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65


发苦。

自从回?到皇宫,一点?关于真皇子的消息都没有听见,大概是他们都瞒着他,不想让他知?道。

他也不敢主动过问真皇子的事,生怕姬珩以为他心怀不轨,要对真皇子下手。

少年心事重重,全部?写在了脸上,显得有点?忧郁。

帝王看了他一眼,动作一顿,道:“姬钰,从今往后,你在想什么,必须清清楚楚地告诉寡人。”

正忙着忧郁的姬钰抬起小?脸,有点?懵懂,道:“什么?”他可不敢把方才想的事情?宣之?于口,只能狡辩:“我方才什么也没想。”

“是么?”帝王淡淡笑了一声,道:“你不是在想真皇子么?”

话音甫落,姬钰浑身一凉,他小?时?候一直怀疑父皇有读心术,不然为什么总是能看穿他的想法?总不能是因为他太容易看穿了吧?

“陛下,我什么都没有想……”少年低声道,“我是冒牌货,陛下不杀我,就?已经对我很好?了……”

他总不能奢求,姬珩像从前那般对他。

姬钰知?道自己应该对此感恩戴德,但是眼睛不受控制,突然变得朦胧起来,就?连鼻子也泛酸。

他偏过头?,硬撑着不想哭,怕姬珩觉得他在装可怜。

他是一个很自私的人,明明已经得到了那么多,明明已经在姬珩身边度过了十八年,但是……

他还是想要更久,更久一点?。

——他想要陪姬珩更久,更久。

身侧有脚步声响起,帝王站起身,走到他身边,俯下身,静静地看他,漆黑的眸底是姬钰看不懂的情?绪。

“姬钰,你怕寡人找回?真皇子,就?不喜欢你了,是不是?”

姬钰被戳中?心事,耳尖微微一烫,他嘴硬道:“我,我才没有。”

他暗暗在心里叹了一口气,为自己的自私感到难过,相处了十八年,他早就?把姬珩当成他一个人的父皇了。

但是,姬珩不是他的父皇,而?且姬珩有自己亲生的皇子,而?他,只是一个鸠占鹊巢的冒牌货,罢了。

帝王平静地注视少年眼底的泪光,平静地开了口:“姬钰,寡人没有真皇子。”

从头?到尾,从始至终,他都没有真皇子。

姬钰呆住了,他抬起眼眸,用一种困惑茫然的眼神望着对方,父皇没有真皇子,那就?不存在他鸠占鹊巢顶替了真皇子。

但是,但是,这也不能改变他是冒牌货的事实。

单看脸,便知?道他和父皇毫无血缘关系。

“陛下……”少年满怀困惑,方才他一直沉浸在羞愧、难过之?中?,如今骤然得知?这个消息,小?脸上满是疑惑,下意识道:“那你岂不是这么大年纪,还没有一个孩子?”

帝王:“……”

他静默了一瞬,恢复了面无表情?的模样,声音冷淡:“从前是有的。”

从前是有的,现在没有了。

姬钰听懂了他的意思,从前他是父皇的皇子,现在不是了。

他抿了抿唇,神色有点?倔强,站起身,转过头?,低声道:“时?辰不早了,陛下早些歇息,我也要就?寝了。”

姬钰习惯性地往内殿走去,刚走了两步,骤然想起这是帝王的寝殿,他小?时?候一直住在这里,但是如今身份暴露,于情?于理,都不该继续住下去。

他脚步一顿,犹豫了一下,继续往里走,若非姬珩的默许,他岂能继续留在乾清宫?昭王府是回?不去了,只要姬钰不主动赶他走,他是不会自觉离开乾清宫。

夜色幽深,灯火朦胧。

姬钰躺在龙床上,抱着小?老虎,翻来覆去睡不着,现在到底是个什么处境,他一点?也想不明白。

比起从前,姬珩对他的态度像是冷漠了不少,要说姬珩讨厌他,似乎也不是。

姬钰纠结了半天,在继续夹着尾巴做人,和随心所欲之?间,选择了后者。

浪得几日是几日,他才不要担惊受怕。

打定主意,少年抱着系着衣角的小?老虎,蜷缩起来,沉沉睡去。

接下来的日子和从前的没什么区别,每日上午,三师三少轮流到乾清宫给姬钰上课,几个老头?讲个不停,听得姬钰一个头?两个大,索性在额头?绑上金色抹额,上面写着发奋图强四?个字。

下午,姬钰就?到御书房,坐在属于他的长案前写课业。

帝王可以坐在御书房里批奏折两个时?辰不动弹,生性活泼的姬钰却不能老老实实写两个时?辰的课业,他悄悄托太傅给他带了连环画,无聊得紧的时?候,偷偷看上一看。

在姬钰小?时?候,太傅会捧着缠绵悱恻的小?人书哭得稀里哗啦,老泪纵横,现在也不曾改,给他的连环画里面大多都是珍藏的爱情?话本。

姬钰看得津津有味,看到话本中?主角在心爱之?人死后,无时?无刻不在思念,最终害了相思病,也死了。

他大为震撼,心想,他可不会像话本主角一样,离开谁就?活不了。

……要是这个人是姬珩呢?

这个念头?突然冒了出来。

姬钰放下话本,偷偷看了姬珩一眼,蓦然想起之?前听说姬珩生病的消息,他回?到宫里后,看见父皇好?好?的,没有生病的迹象,也就?没有多问。

万一,万一,姬珩生病了,但是他装得好?好?的呢?

少年盯着帝王的目光骤然严肃,帝王察觉到他的视线,缓缓低头?,看向他。

“陛下,”姬钰很严肃道:“你……”他斟酌着用词,“外面的人说你生病了,是真的,还是假的?”说到最后,他的声音越发轻了,小?心翼翼的,生怕姬珩说是真的。

帝王翻越奏折的动作一顿,淡淡道:“假的。”

他回?答得越是果断,姬钰越是不放心。

他记得九岁那年,父皇生了一场重病,他很怕很怕,怕得也生起病来,后来才知?道父皇原来是骗人的。

万一这次,父皇是真的生病了呢?

姬钰越想越不放心,腾地站起身,站在父皇身后,东看看西看看,势必要找出父皇生病的蛛丝马迹。

为了看清父皇的面色,他甚至胆大包天地揭帝王冕旒下漆红的琉珠,仔仔细细地观察对方的容色。

面对凑到面前的少年,帝王:“……”

他伸出手,轻轻推开姬钰,声音也冷了几分:“姬钰,不许放肆。”

姬钰真的不放心,追问道:“父皇,您没有骗我吧?你真的没有生病?”

不对,外面的人明明说父皇因为他失踪,伤心得病了一场,父皇要是没有生病,才是骗人。

姬钰猛然醒悟,道:“父皇,你故意散播消息,好?叫我自投罗网,是不是?”

帝王垂下眼睫,淡淡道:“是。”

在官道上看见姬钰不停往南走时?,他的心一片冰凉,想不到他亲手养大的孩子竟然如此无情?。

直到昨日知?道姬

- 御宅屋 http://www.yuzhai.lif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