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候,拉着皇帝和郝敕,三个人一起玩玩具。
皇帝从小到大都没有玩过寻常孩子玩的玩具,起先动作略显生涩,后来渐渐熟练了不少。
陪着姬钰玩了半个时辰,皇帝还要赶回去上晚朝,姬钰也有些困倦了,打了个哈欠,眼角冒出了点点泪花。
皇帝俯身抱起姬钰,将人放回摇篮,替他盖上小被子,低声道:“睡吧。”
临走前,皇帝想了想,吩咐郝敕:“把今天抓周那十二件东西,全部挂在小殿下摇篮上。”
郝敕微微一怔,连忙称是。
方才那些朝臣还私下议论小殿下抓周什么也没抓着,一转眼陛下就把东西全部送到小殿下面前了。
外头都说小殿下对陛下来说非同一般,这哪是非同一般,分明是将小殿下放在心上,宠爱有加。
姬钰一觉醒来便看见了摇篮上的东西,十二件抓周的东西悬挂在摇篮上,在窗光下熠熠生辉。
他伸手拨弄了一下,这些东西便转了起来。
姬钰对这些东西都不感兴趣,他只对吃什么,玩什么有兴趣。
自从他的周岁生辰之后,姬钰发觉皇帝肉眼可见地对他好了许多,比如默许他出现在养心殿。
皇帝一天要上三次朝,早朝,午朝,晚朝,除了早朝在金銮殿上,午朝和晚朝都在养心殿内举行。
姬钰偷偷摸摸地来到养心殿,不巧撞上了晚朝,一众臣子正战战兢兢地坐在皇帝身边,围绕着龙椅,分列左右。
内阁的朝臣们小心翼翼,如履薄冰,生怕触怒了皇帝。
皇帝虽然年少,但是性情却心狠手辣,杀伐果断。
不知说到何处,一个朝臣骤然面色发白,扑通跪在地上,哀声道:“陛下,微臣从未贪墨一毫一厘,至于卖官鬻爵,兼并土地,更是无稽之谈,还望陛下明鉴。”
另一个朝臣拿出证据,桩桩件件,无不证明他确实犯下种种罪过。
那朝臣神色灰败,不再说话。
从始至终居高临下,冷眼旁观的皇帝冷淡道:“交由大理寺处理。”
大理寺是何等地方,刑名严苛,一旦进了那里,纵使不死也得残废。
那朝臣更是面如死灰,内阁其余臣子亦是胆战心惊,这位可是太后一党的重要人物,作威作福多年,权势根深蒂固,难以动摇,如今却被皇帝一举扳倒。
皇帝忽而垂眸看了一眼龙案底下,神色依旧平静,难以捉摸,却比方才少了一丝冷意。
内阁臣子无不暗中察言观色,揣测上意,见此情形,皆感诧异,陛下这是看见什么了?
“蹲着不累么?”只见皇帝轻声问道。
龙案底下冒出一个小脑袋,姬钰站起身,抱住皇帝的手臂,稚声稚气道:“父皇。”
皇帝“嗯”了一声,将他抱到摇篮上,似乎终于想起此刻还未下朝,对内阁的朝臣道:“继续。”
内阁的朝臣面面相觑,谁都不敢出声置喙,只能硬着头皮继续议政。
姬钰坐在摇篮里,小脑袋靠着父皇的手臂,好奇地听着他们说话。
朝臣出乎意料地发现,有小殿下在这里,陛下似乎没有之前那么恐怖了。
皇帝静静地听着他们议论国事,并不说话,眼睛看着摇篮里的小殿下。
小殿下出身不算光彩,血脉也有作伪的可能,但是到底是宫中唯一的皇子,又受尽帝宠,朝臣们眼观鼻鼻观心,心下有了思量。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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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散朝后,朝臣们恭恭敬敬地拜别了皇帝和小殿下,姬钰礼貌地朝他们挥了挥手,稚声稚气地让他们早点回家。
内阁的朝臣们一愣,小殿下果然天赋异禀,刚满一岁就能说出这种话,一群老狐狸对着姬钰大夸特夸,夸得花团锦簇。
姬钰:O.o
难不成他真是天才?
皇帝冷淡地看着这一幕,脸上没什么变化,只是朝郝敕看了一眼。
郝敕将朝臣们送出养心殿,又吩咐宫中太仆驾车将各位大人送回府邸,皇宫御驾,这可是天大的殊荣。
朝臣们一日上三次朝,皇宫附近不能驾车,他们只能靠着脚力从千秋门走到乾清宫,本以为还要走回去,哪成想竟然得了陛下的关怀,他们相顾一眼,感动得老泪纵横。
郝敕没再多说,言简意赅:“小殿下让诸位大人早些回府休息,陛下特意开恩,诸位大人请上车吧。”
朝臣们一听,原来是小殿下的功劳,陛下当了父亲之后,果然仁慈许多。
他们身为内阁臣子,是举朝上下官位最高的一群人,对于小殿下的来历多少有几分了解,可以说小殿下的存在是对陛下的威胁,只盼小殿下可以在陛下身边活久一点。
“哈啾!”
姬钰忍不住打了个喷嚏,是谁在念叨他?
眼下是夏末时节,即将入秋,皇帝下意识蹙眉,伸手摸了摸姬钰的额头,不必他开口,郝敕已经察言观色,命人请来了太医令。
彼时时辰已经不早了,将近亥时,当值的太医令急匆匆地赶来,生怕皇帝出了什么岔子。
虽说皇帝一向身体健康,从小到大都没有生过病,从前就算有什么小病小痛,太后下令让他饿一饿也就好了。
但是毕竟今日不同往日,皇权逐步回归到皇帝手里,事关天子龙体,他们绝不敢马虎。
几位太医令心里打着鼓,惴惴不安,一踏进养心殿,当即就要给皇帝看诊。
皇帝摆了摆手,示意他们看向姬钰,太医令连忙给姬钰把脉观色,万一小殿下有个好歹,估计他们也得……
怀着不安给姬钰检查完后,太医令陷入沉思,磕磕绊绊道:“小殿下平安无事,只是可能受了风,这才会咳嗽哈欠。”
从前给小时候的皇帝检查时,若非极其严重的情况,太后绝不会请他们来,尽管如此,太后还是能不用药就不用药,能让皇帝自己熬过去的,绝不会让他们干预。
如今陛下有了皇子,作风倒是和太后完全不同,小殿下稍稍打了一个哈欠,他都要兴师动众地请太医院来。
姬钰擦了擦小脸,拉着皇帝的手指,略带困意道:“父皇,这么晚了,你干嘛叫他们来呀?他们晚上要睡觉的。”
皇帝把姬钰抱到怀里,这孩子对他来说很轻,轻飘飘的,还没有一张弓弩重。
他毕竟已经养了几个月,总不能看着他死了。
皇帝道:“你们给他开点温补的药膳,治未病。”
太医令犹豫片刻,一群人眼神在半空中触碰,其中一人道:“小殿下年纪还小,不宜过补,每隔十几日吃一回比较合适。”
皇帝微微颔首,又有一个老太医道:“小殿下若是有疾,遵行旧例,不妨节食疗愈。”
姬钰还没听明白,头顶便传来了皇帝淡淡的冷笑声。
这招节食疗愈,皇帝小时候颇有感触,他深知那种浑身发寒,腹中饥饿的感受,当时没有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