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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根本动弹不得。

所有的不愤,所有的恐惧,最后只能变成嘶哑的声音从齿缝里挤出来。

“把耳钉里的灵力拿走,把钟遥晚还回来!我的灵力还能够给他续命,赶紧结束今晚的蠢事吧,唐策!!”

唐策看着应归燎。他虽然这些年很少在平和市,可是因为唐佐佐的缘故,他每次回到平和市,也都会见到应归燎。

应归燎很小就开始净化思绪体了,导致他心智一直比同龄人更成熟。唐策知道净化思绪体有多痛苦,他对这个孩子也是有心疼的。

他很心疼。

如果应归燎喜欢的人不是钟遥晚就好了。

唐策眼中的波澜只是一闪而过。

他沉默了几秒,安抚一般地说道:“你放心吧,他不会有事的。”

应归燎不相信他说的话,可听到这话的瞬间,眉眼还是不受控制地松了一下。然而这份松懈还没维持半秒,就被唐策接下来的话再次拽进地狱:“如果他还活着的话,我会让他回来的。”

“唐策!!!”

应归燎猛地嘶吼出声,涨红的双眼死死盯着唐策,胸腔剧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灼痛,情绪彻底失控。

他拼命往前挣,那些爪子嵌得更深,剧痛让应归燎的眼前一阵发黑,但是声音还在不受控地从喉咙中爆出:“你给我说清楚!!你到底要用钟遥晚做什么?!!”

没有人回答。

唐策像是没有听到应归燎的崩溃,缓缓转过身,连一个眼神都吝于施舍。

他背对着应归燎,语气平淡:“别伤他性命,带着他去找佐佐她们吧。”

说完,唐策抬脚往前走。

“唐策!!站住!!你把话说清楚——!!”

应归燎的嘶吼声在楼道里炸开,嗓子劈得不成样子,可那个身影像是听不见似的,凭空消失了。

楼道里惨白的灯光闪了一下。

忽然之间,空荡荡的楼道只剩下应归燎一个人被钉在墙上。

“该死的,赶紧松手……!”

应归燎怒吼着,可缠在身上的那些手越收越紧,像是要把他勒断。他拼命往前挣,脖颈上的那只爪子顺势压下,锋利的指尖贴着他的皮肤滑动,只要力道再偏一点,就能直接割开他的喉咙。

他被鬼手抱着,猛地向后一拽。

正当他以为要撞到墙壁时,身体接触到的触感却和预想的不同。

是软的。

像一潭死水,荡着涟漪,轻而易举就把他吞了进去。

“这特么是哪里?!”

应归燎骂着。他很确定自己现在是睁着眼睛的,可目光所及之处只有黑暗,呼吸间全是不知道哪只怪物身上散出的恶臭。

他挣扎扭动,可是根本违抗不了身上的蛮力,只能被生生拖进更深的暗处。

第302章 联系

钟遥晚坐在黑暗里,只有面前的钟表在微微泛着亮光。

……

滴答、滴答。

钟遥晚坐在黑暗里, 只有面前的钟表在微微泛着亮光。

他盯着秒针转动,一圈又一圈。

然后时针也跟着转动,一圈又一圈。

钟遥晚得仰起脸才能看清时间,那只钟应该是被挂在墙上的。表盘在暗处泛着冷白色的光, 指针走得平稳又规律, 像是这个空间里唯一还在正常运转的东西。

他不知道在这里坐了多久。

可能一个小时, 可能一天, 可能更久。

黑暗里没有参照物,只有那只钟在一格一格地走, 走得他眼睛发酸,走得他脖子仰得发僵。

钟遥晚垂下眼,吐出一口气。

他记得自己是怎么出现在这里的。当时他和应归燎一起跑上楼, 在拐角处遇到一只怪物。应归燎冲上去攻击的时候, 他脚下忽然一空,整个人掉进了一片黑暗里。

那黑暗黏腻得像水,灌进嘴里、鼻子里,他挣扎着想要抓住什么, 却什么都抓不到。等到意识渐渐恢复,就已经被绑在这里了。

他试着动了动手腕。

钟遥晚的双手被缚在身后, 绑得很紧, 他不用去看都知道自己的手腕上一定都是血痕。对方绑他的手法就像是知道他即将变成死人了一样, 毫无怜惜。

应归燎呢?

他不知道。

还好他清楚应归燎是有底牌的, 实在是到走投无路的时候, 至情至信会带他离开危险地带。这也是钟遥晚现在坐在黑暗里,唯一能够安慰到他的了。

他正想着, 忽然听见一声响动。

门开了。

一道刺眼的光线从外面照射进来, 钟遥晚被晃得眯起眼睛, 下意识偏了偏头。等视线适应了那道光,他才朝光源望去——

唐策站在门口。

逆着光,看不清表情,只有轮廓被光线勾勒出来。

而唐策身后,是钟遥晚再熟悉不过的陈设。

老旧的木门,斑驳的墙壁,透过走廊的窗户,他还能够看到院子中的那棵柿子树。

钟遥晚的呼吸一滞。他知道自己正在记忆空间里,周边的环境会变成什么样,他都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

可当他真的看清窗外环境的时候,还是愣住了。

他是什么时候回到临江村的?

唐策走进来,打开了灯。

啪嗒一声,灯光亮起的瞬间,周围的陈设开始一点点浮现出来。

没错,不是亮起来,是浮现。

像墨水洇进宣纸那样,书桌从虚无中显现,床铺在墙角成形,甚至还有一扇窗户凭空出现在墙上,窗外是模模糊糊的树影。只有墙上的那只挂钟还是一如既往地高悬在那里,指针不紧不慢地走着,像是这个空间里唯一真实的东西。

是钟离的房间。

钟遥晚瞪大眼睛,不可思议地看着这一幕:“这、这是什么情况?!”

唐策没有理会他,只是自顾自地走过来,目光落在钟遥晚的耳钉上。

那视线让钟遥晚浑身不舒服。

耳钉早就替换过了。真的那枚在陈祁迟那里,现在戴着的只是枚相似的翠玉钉。

钟遥晚没指望能瞒过唐策,有灵力的人一眼就能看穿,他身上的灵力是源来他自身的,而并非耳钉。

然而,钟遥晚却还是在唐策的眼神中读到了一种近乎痴迷的意味。

那视线黏腻又灼热,像是在透过他的皮囊,凝视着另一个藏在他灵魂深处的人。钟遥晚浑身汗毛倒竖,后背一阵发凉,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他的皮肤上爬。

好在唐策只是看了他一眼,就转向了身后,只是钟遥晚莫名感觉自己的手腕上的束缚更加紧了一些。

他注意到门口站着什么东西。

那是一只怪物。

蓬头垢面,头发纠结成毡,沾满了黑红的污渍。

它低着头,双手死死抱着腹部,身体哆哆嗦嗦地抖着,像寒风中快要冻僵的枯叶。

那种畏惧是从骨头里渗出来的,像做错事的小孩面对严厉的大人,也像卑微的奴仆面对绝对的支配者。

钟遥晚的视线落在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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