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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遥晚捂着嘴的手在微微发抖,指尖冰冷。不仅是因为生理上的不适,更是因为眼前这诡异惊悚的一幕,像一道闪电劈开了他心中关于母亲的迷雾。
一个冰冷的答案瞬间清晰——
耳钉可以吸收死者的灵力!
齐临静立的侧影,在吸收灵光时那份全然的漠然像一根冰冷的针,刺进钟遥晚的神经。
他看得太入神,以至于腰间那枚莲花镜第一次传来灼热感时,他竟没有第一时间察觉。
紧接着,灼热感迅速升级为急促的震动,一下,又一下,仿佛镜中王小甜的灵魂正在用尽全力捶打着镜壁,发出无声的尖啸!
糟了!
钟遥晚猛地从震撼中惊醒,冷汗瞬间湿透内衫。
他根本不知道这警告已经持续了多久,不敢再有丝毫耽搁。钟遥晚屏住呼吸,强忍着胃部的抽搐和喉咙的灼烧感,以最轻缓的动作转身朝囚室门口挪去。
每挪一步,莲花镜的震动就愈发狂乱,镜面变得滚烫,几乎要烙穿他的衣料。
一片死寂中,他几乎能听到镜中灵力飞速流逝的“嘶嘶”声。
他的脚步压得极轻,几乎是贴着地面滑动,全部心神都用来对抗生理不适和控制动作,心里疯狂祈祷着:再撑十秒,不,五秒就好!
然而,就在他的脚尖刚刚探出囚室门槛的刹那——
腰间那股灼热与震动,如同被利刃斩断,毫无征兆地消失了。
一股宛若薄膜破裂的触感掠过周身,笼罩周身的模糊灵场瞬间消散。
隐身失效了。
钟遥晚僵在原地,在心中怒号。
王小甜,不能再支撑一秒钟吗?!
第214章 烫伤
钟遥晚背上的灼痛却愈发清晰,火辣辣地撕扯着神经。
转身的刹那, 钟遥晚的视线硬生生撞上两双眼睛。
昏暗的囚室中,齐临不知何时已经转过身,正静静地看着他,眼瞳中凝着一层冰冷的专注。班主同样也抬起了头, 那张被风霜侵蚀的脸上, 沟壑纵横的皱纹里嵌满了毫不掩饰的错愕和惊怒。
空气凝固了一瞬。
“操!是昨天那个小白脸!”班主率先破口大骂。
他反应极快, 骂声未落, 粗壮的手臂已抡起,手中那把斧头带着一股蛮横的风声, 直劈钟遥晚面门!
劲风压面,钟遥晚几乎能闻到斧刃上铁锈和腥气的混合味道。
他瞳孔一缩,身体比脑子更快, 一直紧握在手中的青竹棍条件反射般向上斜挑, “铿”的一声硬格在斧头的木柄上。
斧头只是被阻了一瞬,沉重的力道依旧压下,刃口离他的额头只剩寸许。
钟遥晚的瞳孔骤缩,借着那股反震的力道, 腰肢猛地一拧,整个人灵敏地向侧后方滑开半步, 同时手腕一抖, 竹棍如同有生命的青蛇, 倏地从斧柄下撤出。体内灵力毫不犹豫地奔涌灌注, 在青竹棍上覆盖上了一层浅淡的青色光晕。
他目光一转, 竹棍去势如电,却不是攻击班主, 而是直刺向一旁的齐临。
齐临脸上那层漠然的面具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缝。他似乎没料到钟遥晚在班主强攻下, 还能如此果断地转换目标。
青色的棍尖眨眼即至, 齐临只来得及微微侧身,那根青竹棍的前端就精准地捅进了他的左胸。
竹棍刺入血肉,没有遇到想象中的阻力,反而有种诡异的,刺入松散填充物的滞涩感。
钟遥晚心头一凛,但动作毫不停滞。更多的灵力顺着棍身攀咬而进,齐临的身体内部轰然爆发!
刺眼的灵光如同被囚禁已久的凶兽破笼而出,疯狂地从齐临的口、鼻、眼眶,甚至耳朵里爆射出来!光芒强烈得几乎让他整个人变成了一具发光的人形轮廓,皮肤下的骨骼在光芒中显露出怪异的非人形态。那张温和俊秀的脸,此刻被体内透出的光映得一片惨绿,眼眶空洞地看过来,景象诡谲到令人头皮发麻。
“嗬……”
然而,就在钟遥晚以为得手时,齐临的喉间溢出了一声嘶哑的吐息。
钟遥晚立刻察觉到不对劲,立刻抽棍,转身急退。
可是已经来不及了。
嘭的一声闷响。
齐临的身体像一具塞满火药的人偶,从内部猛烈炸开!
更浓、更厚的黑雾裹挟着刺鼻的硫磺味与灼人的高温,如同活物般向外狂涌。雾气所过之处,空气都发出被炙烤的滋滋轻响。
“啊——!”班主猝不及防,黑雾擦过他的手臂和侧脸,皮肉立刻泛起骇人的红泡,冒出白烟。他惨叫一声,踉跄着摔向墙边。
钟遥晚离得更近,滚烫的气浪汹涌而来,几乎是将他直接掀出了囚室。皮肤传来针扎般的刺痛,钟遥晚却不敢停留,咬紧牙关,借着黑雾翻涌的混乱遮掩,狼狈地起身,拔腿就朝通道外狂奔。
狭窄通道里,墙壁凹槽中镶嵌的蜡烛被这股突如其来的劲风和热浪搅动,昏黄的光将他奔逃的影子投在石壁上,拉长、扭曲、破碎,如同某种慌不择路的鬼魅。
通道外,密室入口附近。
应归燎一直侧耳凝神,眉峰紧锁。他对灵力流动有种近乎本能的敏锐感知,囚室中传出的每一丝异常都没逃过他的捕捉。
从最初的沉闷敲击到骤然爆发的浓烈恶臭,从一股全新的灵力骤然出现到击打声响起。
他指节捏得发白,几乎要按捺不住冲进去。
旁边的许桃已经快撑不住了。即使隔着一道石门,那若有若无的腐臭还是让他小脸惨白,胃里翻江倒海,全靠应归燎拎着他后衣领才勉强站着,手指死死捂着口鼻。
就在这时——
通道深处传来急促逼近的脚步声,杂乱而沉重。
应归燎猛然侧头。
只见钟遥晚从摇曳的烛光与翻滚的黑雾中冲出,头发凌乱,脸上还带着灼痛的痕迹,一双眼睛在昏暗里亮得骇人。
钟遥晚一眼撞上应归燎的视线,嘶声喊道:
“走!这人不对劲——快走!”
他的喊声因为过度紧绷而变了调,在封闭的室内显得格外尖锐。
话音未落,通道口那股裹挟着硫磺与皮肉焦煳味的黑雾已如活物般喷涌而出,热浪“呼”地扑上钟遥晚的后背,灼痛感刺得他一个激灵。
应归燎的反应更快。几乎在钟遥晚声音响起的同一瞬,一把捞起了许桃,另一只手已朝冲来的钟遥晚疾伸过去。
他的五指张开,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钟遥晚也在狂奔中竭力伸出手,两只沾着汗和灰的手在半空猛地扣紧。
握住的瞬间,钟遥晚被带得向前一个趔趄,几乎是被应归燎拖着,三人在后台跌跌撞撞,一路撞落了不少道具,冲进了外面相对宽敞的戏班前厅。
脚步声和呼喝声从前方迅速逼近,显然留守的小厮们也被这动静惊动了。
他们才刚刚到大堂,身后又传来了一阵沉重脚步声。
钟遥晚百忙中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