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猛地捕捉到,舞台边缘靠近幕布的阴影里,一个原本如同雕塑般站着的身影,忽然动了!

那身影的目标明确,正是他们逃离的方向!

“小晚哥小应哥!有人追过来了!”许桃心脏狂跳,赶忙出声提醒。

“知道了!” 钟遥晚的声音从前方传来,冷静而短促。

三人脚步不停,速度更快,如同旋风般冲过戏班昏暗的前厅,撞开了虚掩的朱漆大门,一头扎进了外面灯火通明的夜市街道!

与黄昏戏班内部的场景相同,彩幽城的夜市同样热闹非凡。

四周人来人往,应归燎四下看了一圈以后,指向他们的来时路,说:“往回跑!三条街以后能出城,郊外一定人少!”

没有犹豫,钟遥晚立刻转向,应归燎紧随其后。三人如同灵活的游鱼,在拥挤的人潮中快速穿梭,朝着城外的方向急速奔去。

身后,戏班那栋被桃树环绕的双层木楼越来越远,但那股被冰冷视线锁定的感觉,却如影随形,紧咬不放。

追兵显然已经跟出来了。

钟遥晚在跑动间仓促回头,目光扫过身后汹涌的人潮。夜市灯火晃眼,人影幢幢,每个人都行色匆匆,脸上带着各异的神情,根本分辨不出哪一个是追兵。

但是钟遥晚却能够清晰地感受到,此刻有一股灵力,如同附骨之疽一般缀在他们身后,穿过喧闹的人潮,正死死锁定着他们。

钟遥晚从前都是被怨气缠绕的怪物追,被灵力拥有者追杀这倒是头一遭。

但是他多少也能够猜出那伙人的目的。

那些怪物都是由灵力拥有者改造的,有灵力的人本身就是稀有的,更何况像是他们那样的利用法,即使是有灵力的人也根本遭不住这样的折磨,死亡只是迟早的事!

他们需要新的货源!

然而,就是这么一个分神回头的瞬间——

砰!

钟遥晚的肩头结结实实地撞上了一个正提着灯笼、低头赶路的矮胖路人。

那路人猝不及防,被撞得惊呼一声,整个人向后踉跄着飞了出去,“哗啦”一声,重重撞翻了路边一个售卖木雕挂件的小摊位!

木雕、绳结、摊主的惊呼声、路人的惊叫声瞬间混作一团。

“哎哟!没长眼睛啊?!赶着投胎吗?!” 被撞的矮胖路人揉着摔疼的屁股,气急败坏地朝着钟遥晚大骂。

那人的反应太过真实,钟遥晚在仓促之间,忘了那人也是由怨力构筑的。他下意识停住脚步,在仓促间,伸手去扶那人,嘴里快速道歉:“对不住!实在不好意思!着急赶路!”

他将那人扶起,动作时尾指还不小心勾到了一枚穗子,挂在他指尖。

然而,他根本来不及摘下穗子归还给摊主,只急匆匆地确认了一眼应归燎还在身后,便继续朝城门口的方向狂奔!

三人一路埋头猛冲,身边的摊贩、行人、灯火飞速向后掠去。直到前方隐约看到城门楼黑黢黢的轮廓,周围熙熙攘攘的人流才终于肉眼可见地稀疏了一些。城门口只有零星几个晚归的商贩和守城兵丁,比起城内主街的喧嚣,显得冷清许多。

许桃被应归燎结实的手臂箍着腰腹,一路颠簸得七荤八素。

他刚才被舞台上的景象恶心得不行,现在又被颠得胃里翻江倒海,小脸都有些发白,忍不住虚弱地抱怨:“小应……应哥……还没、还没到吗?我……我想吐……”

“不想死就闭嘴!”应归燎喊道。

就在他们斗嘴时,钟遥晚再次仓促回头,想让他们别吵了。

然而,这次回眸时,他清晰地看到几个人影,正从人声鼎沸的夜市人流中,以一种明显快于常人的速度,分拨开挡路的行人,径直追了出来!

钟遥晚心中一凛,定睛细看——

领头的那人,身材瘦小枯干,动作却异常麻利,穿着一身灰扑扑的短打,赫然正是之前在黄泉戏班里,那个贼眉鼠眼的小厮!

此刻,这小厮脸上早已没了谄媚的笑容,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阴冷如毒蛇般的眼神!他身后紧跟着的几个人,打扮与他类似,眼神同样不善,步伐迅捷有力,显然都是戏班内部的人手!

“是戏班的人!”钟遥晚在喘息中喊道,“他们追出来了!”

“钟遥晚!前面!”几乎同时,应归燎急促的警告声传来。

钟遥晚闻声猛地回头,看向前方近在咫尺的城门洞——

只见原本懒散靠在墙边打盹的两个守城卫兵,此刻竟然已经警觉地站直了身体!其中一个更是“唰”的一声抽出了腰间佩戴的、在月光下泛着寒光的长刀,刀尖直指他们三人,厉声喝道:

“站住!大半夜的,带着个孩子慌慌张张往城外跑,想干什么?!都给爷站住!”

城门洞幽深的阴影里,另外几个原本不知在何处歇息的兵丁也闻声迅速聚拢过来,手中虽然没有亮出兵刃,但隐隐形成了合围之势,彻底堵住了他们出城的唯一通道!

钟遥晚心里猛地一沉,忽然隐藏在彩幽群山中的那条拐卖人口供应链早就从清朝时期就开始了!

这个时间点,两个成年男人,扛着一个孩子以这样的姿态出现确实惹人怀疑。

然而,现在已经顾不得那么多了!

前后夹击,生死一线,任何犹豫都是致命的!

钟遥晚眼神一凛,手腕骤然发力,一直紧握在手的青竹棍被他自下而上猛地抄起。

他将灵力灌注进竹棍,不是依赖耳钉里的灵力,而青竹棍也是适合承载灵力的生命之物,钟遥晚要完成覆膜可以说是易如反掌!

淡青色的灵光如水一般瞬间包裹住了青竹棍。

下一秒,钟遥晚腰胯拧转,将全身的力气与灵力拧成一股,将青竹棍如同长枪般,朝着离他最近、正持刀厉喝的守卫,径直刺去!

噗嗤!

一声令人牙酸的闷响。

青竹棍那被灵光包裹的尖端刺穿了守卫身上陈旧的皮甲,深深没入其胸膛。

没有预想中血肉横飞的惨烈,反而是大量黏稠如墨的黑色雾气,如同决堤般,从那被捅开的伤口处疯狂喷涌而出!

其余几个守卫见到这诡异一幕竟没有退缩,反而也叫嚣着朝钟遥晚扑来。

可是钟遥晚的反应显然更快!

他手腕一抖,将青竹棍从正在溃散的守卫体内抽出,带出一溜尚未散尽的黑雾。

棍身在空中划过一道凌厉的半弧,借势翻转,裹挟着呼啸的风声与未散的灵光,狠狠抽击在另一名扑到近前的兵丁腰腹之间!

惯性作用下,那兵丁被巨大的力道抽得向后倒飞出去,撞在城墙上吐出一口腥臭的黑雾。

应归燎看着那团雾气微微拧了拧眉,似乎察觉到了什么不对劲。然而,他还来不及细想,余光中又有一个兵丁开始蠢蠢欲动。

他依旧单手稳稳地抱着许桃,一条腿快速横扫而出,精准地踹在第三个试图从侧方偷袭钟遥晚的守卫胸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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