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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报告,顺手将俞悦凑得太近的脸推开:“少来。天天加班到十点,连睡觉的时间都不够,哪来的闲情谈恋爱?”说完,他话锋一转又问,“今天新到的那批选品你筛选过了吗?”

“早就搞定啦!”俞悦说,“荷姐在二次审核呢。”

“荷姐?”钟遥晚手中的笔顿了一下。

荷潇潇是市场部的资深员工。虽然同在一家公司,但因为部门不同,钟遥晚和荷潇潇的交集并不多。

他只记得上次见到荷潇潇的时候,她的孕肚已经很明显了。

俞悦看出了他的疑惑,压低声音继续道:“荷姐已经怀了七个多月了,是自己不想休产假的。听说她老公刚刚失业,光荷姐一个人的基础工资不够家里的开销……更何况马上就要生了。”

“所以还要挺着肚子继续工作?”

俞悦叹了口气,“可不是嘛。看得我都恐婚了……”

钟遥晚手中的笔不停:“你都没对象呢,还想得挺远。”

俞悦嘻嘻一笑。这姑娘现在手里没活,就可劲地骚扰钟遥晚:“对了,师哥。你知不知道老板请了一尊双生相回来?”

“双生相?”钟遥晚抬起头,“什么样的?”

“就是两尊背靠背的佛像嘛,”俞悦比划着,“一尊笑眯眯的,一尊凶神恶煞的。说是一尊主财,一尊辟邪,就放在老板办公室呢。”

老板办公室里放了许多乱七八糟的收藏品,但是钟遥晚对他的品位一直都不敢恭维。

钟遥晚回忆了一下,道:“没注意过。”

“上个月刚请回来的,我总觉得那尊双生相请回来以后,荷姐的状态就更差了。”俞悦神秘兮兮地继续道,“听说荷姐最近总是做噩梦,今天早上我还看见她在洗手间吐,脸色差得吓人……”

钟遥晚闻言后,写字的速度渐渐降了下来。

自从知道这个世界上有神神鬼鬼的事情以后,钟遥晚对这些事情就很敏感。

俞悦没有注意到钟遥晚的异样,自顾自地继续道:“不过,荷姐也已经七个多月了还要工作,可能单纯是太累了吧?”

【作者有话说】

钟遥晚:我觉得我身边的人怎么都是话痨

唐佐佐:我不是

钟遥晚:我相信楼上这位要是能说话的话,也是个话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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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黑雾

他跌跌撞撞地冲向楼梯间,给应归燎拨通了电话。

钟遥晚今天的工作效率出奇的高, 连午饭都是匆匆扒拉几口就埋头继续干活。

同事们在猜测他是不是有什么急事,只有他自己知道,今天是周四。按照惯例,某个在隔壁市享受“做四休三”待遇的家伙该来自己家报到了。

俞悦这丫头今天闲了大半天, 却在即将下班的时候被指派了紧急任务, 最后只能羡慕嫉妒恨地目送钟遥晚离开。

钟遥晚也没什么好安慰她的, 只能给她塞了一包小零食, 说:“师哥在精神层面上与你同在。”随后便潇洒地下班了。

他很久没有在天还亮的时候下班了,回家的路上还买了两份晚餐。

钟遥晚回家的时候, 家门口果然多了一双熟悉的运动鞋,一进屋就看到应归燎正盘腿坐在自家的沙发上。

应归燎的发梢还滴着水,在居家服的领口处洇出一片水痕。

“回来了?”应归燎头也不抬, 手指在游戏手柄上按得噼啪作响。

电视屏幕上, 他操控的游戏角色正狼狈地躲避着BOSS的攻击。

应归燎上个月买了款游戏机,本来是放在灵感工作室的,结果唐佐佐嫌弃他打游戏太吵,他就把游戏机带到了钟遥晚家里了, 还振振有词地说钟遥晚自从上班了以后,除了闹铃谁都吵不醒, 在他家里打游戏最合适了。

钟遥晚回道:“回来了。”

“那赶紧洗澡吧。”

“嗯。”

钟遥晚应了一句, 便径直要去浴室。

经过茶几时, 他的余光忽然捕捉到一丝异样。

他注意到应归燎的罗盘指针轻微地颤动了一下, 像是被无形的风吹动一般。

他下意识停下脚步, 正想俯身细看,指针却已归于静止。

“怎么了?”应归燎注意到钟遥晚的不对劲, 终于舍得从游戏中分出神来。

钟遥晚指了指茶几:“你的罗盘刚才好像动了一下。”

应归燎看了一眼罗盘:“她一直是个话痨, 不用理她。”

钟遥晚“哦”了一声, 没再多想。

热水冲去一天的疲惫后,钟遥晚擦着头发走出浴室,水珠顺着发梢滴落在锁骨上。

应归燎见他出来了便放下了游戏机,拍了拍沙发空位:“过来。”

钟遥晚坐到他边上去,应归燎已经熟门熟路地将吹风机取出来了。

钟遥晚平时没有吹头发的习惯,但是有人替自己服务他当然也不会拒绝。

应归燎的手指穿插在钟遥晚发间,钟遥晚就接管了他的游戏机,切了自己喜欢的游戏玩起来。

钟遥晚注意到应归燎似乎真的对自己的耳钉很有兴趣,比如现在,明明在给自己吹头发,但是他的手指还是会时不时地蹭到自己的耳钉上。

奇异的暖流在身体里流转着,钟遥晚分不清是被热风吹得还是因为应归燎的触碰带来的。

吹完头发以后,两个人吃了顿简单的晚餐。

吃完了,他们就一起盘腿坐在地毯上打游戏。

明明是很平常的事情,却让钟遥晚产生了一种久违的怀念感。他已经不知道多久没有准时下班了,回家以后还有人在等自己,可以和应归燎一起做会儿喜欢的事情再睡觉,这样的生活简直就像是在梦里一样。

此刻,客厅的灯暖融融地亮着,茶几上摆着吃完的餐盘,游戏音效和应归燎的抱怨声交织在一起,鲜活又吵闹。

这种平凡到近乎奢侈的日常,让钟遥晚胸口泛起一阵酸涩的暖意。像是漂泊太久的人终于踩到实地,又像是做了一场漫长的梦。

深夜时分,钟遥晚揉着发酸的眼睛回房睡觉,一夜好眠。

第二天闹钟响起来时,钟遥晚发现身侧空荡荡的。

他推开房门,看见应归燎正蜷在客厅沙发上,毯子只盖到腰间,一条腿还垂在地上,还是一如既往没心没肺的睡姿。

这不是第一次应归燎睡在客厅了。

钟遥晚已经摸清了规律,如果应归燎来时刚结束净化工作,那么他机会不请自来地挤进他的被窝里。他应该自己也察觉到了,当接收过那些痛苦的记忆后,和人待在一起会让他更加安心一点。

但是如果他没有工作的话,就会安分地睡在客厅里。

一想到这个上四休三的家伙时常这么清闲,钟遥晚就气不打一处来,把应归燎吵醒了才美美出门。

*

直到下午老板才来公司。

钟遥晚的老板张大海是个四十出头的中年男人,典型的“创业未半而中道秃顶”的案例。他那颗锃亮的脑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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