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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指着照片,要季漻川自己去看。

季漻川第一眼没发现什么异常,第二眼却顿觉如坠冰窖——

这张照片里,并肩站在一起的,只有四个人。

拍摄者是山脚的摊主,还指挥他们一起比了个代表团队的手势。

可是现在,他们的队伍里却有五个人。

火光闪烁着,光影在季漻川手中的照片上不断变换。

他尝试辨认照片里四个人的脸,奇怪的是他明明看到了他们样貌身形,但总觉得脑子里一片混沌,说不清都有谁,或者说多了谁。

李青脸色煞白:“果然是这样!”

她不安地咬住手,“所以我们才会在这里打转!所以我们才会走不出去!”

“我们里头,多了一个——多了一个不该存在的人!”

李青无声尖叫着,神情摇摇欲坠,即将崩溃,她神经质地反复查看照片,不住喃喃:“会是谁,会是谁呢……”

季漻川平静地扫视一眼篝火旁的几人。

他心想,呵呵。

这很难猜吗?

第221章 小四2

领队叫张子明,中年男人叫王伦,女人叫李青,他自己叫季漻川。

他们五个中,是谁无名无姓,只有一个模糊的代称阿肆?

是谁脚步轻便,即使在山里走了一天一夜,也一脸游刃有余?

是谁不知不觉混进他们的队伍,从那片浓郁的、能遮盖住一切的雾瘴中不动声色地钻出来,自然而然地融入了他们的对话?

好难猜啊。

季漻川面无表情。

休整完后,大家陆陆续续收拾起来,继续徒步前行,去找地图上那个补给站。

一路来张子明都在安抚大家,不断说明那个补给站是多么安全,他们可以在里面等待大雾散去再寻找出路,或者干脆躺平呼叫救援。

总之就是安心、放心,跟紧带队,肯定不会出什么岔子。

张子明一番激情澎湃的演讲并没有获得什么反馈。

李青全程脸色煞白,疑神疑鬼,望向谁的目光都带着审视。

中年男人则是意外地沉默,按理说他是他们中徒步经验最丰富的人,却没有在这种困境里提出什么建议,只是沉默地跟随张子明的带队。

季漻川的平静属于是一如既往,而阿肆的冷淡也在人意料之中。

他只是漫不经心地跟在队伍最末尾,对任何关于求生的提议都显得兴致缺缺,只是偶尔眼神显得有些阴恻恻的,紧紧锁定季漻川的身影。

季漻川觉得像有条滑腻的蛇在悄无声息地攀爬自己的后背。

季漻川还觉得像有个鬼在阴沉沉地盯着自己。

季漻川就很无奈。

他寻思着得找个机会直接跟阿肆挑明,都是老熟人了,大家也没必要在这你演我来我演你去。

但是其他几个人也跟得紧,季漻川一时间还真找不到和阿肆单独说话的机会。

直到他忽然脚下一滑,要摔进旁边的浓雾里,阿肆才靠近,一把捞住他的腰。

“小心。”他轻声说。

季漻川低头看脚边滑下去的石子,听到它们一路咕噜噜滚下去。

石子滚下的路径又深又远,听得季漻川脸都绿了。

季漻川后知后觉,张子明完全是在带着他们沿着悬崖峭壁走,一不小心就会摔进浓雾里的万丈深渊,得到个死无全尸的下场。

可是,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呢?

这真的是前往所谓的“几百米开外”的补给站的路吗?

季漻川觉得背后凉飕飕的。

这时身后传来一声低不可闻的笑。

“我一直觉得这件事很有趣——”

阿肆站在他背后,幽幽开口:“很多人都知道你面热心冷。”

“我却总能窥到,你每每心神惊动时,”他说,“那藏在袖子下的、颤巍巍手指。”

季漻川深呼吸:“怎么你讲话也那么装?”

阿肆抿嘴,揽着他的腰威慑似的一用力。

他一点没放在心上,挣了两下,发现挣不开,索性推着阿肆赶紧走。 w?a?n?g?址?F?a?b?u?y?e?ī????ù?????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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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跟不上了。”他露出无奈的神情。

阿肆盯着他的侧脸。

又走了几个小时,这次是真的弹尽粮绝,没有力气了。

一行人在峭壁间找了个洞窟躺下去。

马上就要天黑了,山里夜间气温低得可怕,他们得赶紧想办法取暖。

张子明给几人分配任务,他和王伦出去找柴火,季漻川和阿肆一起铺干草,李青一个人就负责生火。

季漻川指挥阿肆和自己一起把干草摊开,一层层铺在石头上,途中他们的手指接触,他发现阿肆的身体意料之中地冰。

季漻川想了想,根据热量传递的原理,热总会从高温流向低温。

如果阿肆是个违背科学的、永远低温的怪东西,那么他在山洞里是不是有点浪费他们的木材资源?

季漻川就神情严肃。

夜里-20度的低温可不是闹着玩呢,他们稍有不慎可是真能在山脊上冻死。

季漻川就想了想:“你睡那边。”

阿肆扭头,发现自己被排挤到了最外围,挑眉,肉眼可见地不乐意。

季漻川小声说:“我睡你旁边。”这样也算让这家伙远离了核心高温区。

阿肆哼一声,觉得暗爽。

这时火堆旁的李青忽然开口:“你们觉不觉得,张子明不太对劲啊?”

季漻川说:“啊?”

李青抿嘴:“来之前,我都查过了,张子明作为领队,就算专业能力再差劲,一些徒步的基本常识,总该有的吧?”

“但是刚才,一路走来,他一点也没有尝试通过山里的自然景物判断方向。”

“我都看到了,他全程盯着手里那个罗盘!”

李青说:“这山里有些地方磁场会乱成一团,我们进来就多少有所耳闻!张子明明明心里很清楚,那为什么要跟着罗盘指针的方向,带我们来这片悬崖峭壁?”

李青想着想着,脸一下更白了,她恍恍惚惚地抬头:“小季,你说,他是不是,想带我们陪他一起死啊。”

季漻川搓搓手上的鸡皮疙瘩,“我不知道。”

李青抱着腿,缩在火堆旁。

晚上他们吃张子明带回来的几只果子,伴着包里最后几块干粮。几人根本不可能吃饱,只能说勉强骗下肚子,顺带维持最低生命体征。

李青拉着王伦嘀嘀咕咕,时不时抬头飞快瞥一眼张子明。

张子明则是边烤火,边犹犹豫豫地问季漻川:“你觉不觉得,王伦很奇怪啊?”

张子明还不知道照片的事,只是发自内心地不解:“来之前,他话可多了。”

“他说他年纪最大,徒步经验也最丰富,进山以后,肯定会照顾好我们这群小年轻的。”

“但实际上,他进来以后,就一直一声不吭。”

张子明愤愤:“我靠,刚刚走路上,我还问他是不是能靠叶子的生长来判断东南西北来着?这玩意我只有个印象了,具体记不清了嘛。”

“但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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