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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昀俍都要不管不顾地冲上去抱他了,但是季漻川又站稳了,季漻川的视线不经意地扫过许昀俍藏身的角落,只是冷淡的一眼就让许昀俍僵立原地。
后来季漻川回家了,许昀俍就默默跟在后边。
雪很大,街上只有他们两个人,他一边庆幸季漻川没有回头,一边忍不住想,这是不是也算一种共白头。
季漻川越走越冷,牙齿都在打颤,觉得自己要晕过去了,忽然被另一只温暖的手牵住。
他偏头,看见不知何时出现的塞维安,小心地捧着他的一只手在怀里,又低头呵了口热气。
见他顿住,塞维安小声说:“先生,走吧。”
“快到家了。”
“走吧。继续走吧。”
雪粒落在塞维安长长的睫毛上,那双翡翠色的眼瞳依旧像教廷最名贵的宝石。
季漻川低头:“你来了啊。”
塞维安弯眼笑笑,继续小心地牵着季漻川的手。
雪越来越大,季漻川走得也越来越慢,他好想掰过塞维安的脸,仔细检查上面是否还有当初最后一战残留的伤痕,但是冥冥之中有一股力量禁锢着他的举动,他只能尝试拖延向前的脚步,而这时塞维安开口了。
“别担心,先生。”
塞维安说:“我不会骗您跟我走。我只是希望您愿意为我停留。”
季漻川发现自己动不了,而罪魁祸首,那个牵着他手的塞维安,则是停在他面前,慢慢靠近他。
“先生,”他小声说,“我只想得到一个吻。”
“想回到那个雪天,在圣札伽利昏黄的路灯下,我们躲过路人拥吻。”
他冰凉的嘴唇印在季漻川脸上,停了很久很久,最后他低头,紧紧抱住季漻川。
“我不想让您为难。”
“但是您记住我好不好?”
他按着季漻川的心脏,“您为我哭过的,对吗?我们差一点就能长相厮守了,您还记得吗?”
“我对您来说是不可替代的吗?”他问,“您会对我有最深的记忆和痛苦吗?”
“您会记住我的存在吗?”
“先生,您……您知道吗?我不是任何人。”
“我不是替代品。我不是任何人。”
塞维安小声说:“我只是爱您。过去爱您,现在爱您,并且等在未来,我依然如此爱您。”
……
季漻川想说好,他想说他真的都知道的。
但是他开不了口。零告诉他许昀俍还远远地跟在背后,他最好不要做出什么异样的动作。
而塞维安也只是一直安静地跟着他,陪他走完了巷子里最后一段路,又帮他拍拍身上的雪。
然后塞维安就停在了原地。
他翡翠似的眼瞳安静地凝望着季漻川。
“先生,您走吧。”他说。
“继续往前走,好不好?”
季漻川垂眼,在雪地里深一脚、浅一脚的,沉默地前进。
他一遍又一遍地回头,每次塞维安都会对他露出一个温暖的微笑,就像当初在壁炉旁边,塞维安一边念那首诗一边回望他投来的目光。
他已经不会再哭了,但是觉得比哭出来还难受,忽然他又生出那种预感。
他停下了,不敢回头,哆嗦着,问零:“他走了吗?”
电子音滴滴说:“是的,季先生。”
季漻川深深吐出一口气,闭了闭眼,又继续往前走。
快到家了,他掏出口袋里的钥匙,又失手扔进雪里,然后蹲下去捡,捡了五六次才把钥匙捡起来。
他在院子里等许昀俍离开,奇怪的是过了很久都没听到动静,季漻川有些疑惑地问零是怎么回事。
电子音说:“季先生,他在挖您家门口的雪。”
季漻川:“……?”
“他准备把那些雪带回去,放在脑袋上,”零说,“他认为这样就算跟您有过某种联系。”
季漻川:“……”救命。
第204章 此去经年43
其实许昀俍并没有真的把雪堆脑袋上来假装和季漻川白过同一种头。
那样太傻了。
他想了想,最后还是把雪堆成了一个小小的季漻川,然后珍重地放在屋里的小冰箱里。
许昀俍看着透明玻璃后圆头圆脑的小雪人,觉得浑身上下都爽的不得了。
许昀俍尚没意识到这个无害的小雪人开启了自己的什么属性。
接下来他们变得越来越忙,许昀俍也开始觉得有些吃不消了。
他每天天没亮就去季漻川家门口蹲着,晚上放学也要在巷子里恋恋不舍转几圈才离开,回到家也不能立即休息,他还有很多题得刷。
累的时候,他就靠在椅子上慢条斯理打量和季漻川的合照,昏胀的脑袋因为觉得有了未来而逐渐变得清明。
季漻川对此是很心疼的,季漻川只能尝试假装自己睡得越来越早,只要小院黑了许昀俍应该就不会再过久停留了。
但事实是许昀俍开始觉得享受这种离季漻川很近的黑暗了。
季漻川叹气,好担心:“正常人得睡八个小时,他每天就睡五个小时,真的扛得住吗?”
电子音呵呵:“季先生,正常人不会那么变态。”
季漻川就装没听到。
到这里,许昀俍的所作所为虽然有点痴汉,但总体还是在一个法律与道德红线徘徊的。
高三上期末前一周,正在教室看书的季漻川被王富贵叫了出去。
他以为又是一轮普通的考前谈心,但是王富贵带着他一路走到一个空教室。
拉开门,里头站着几个西装革履的成年人,和一中的气质格格不入。
季漻川心一沉。
这一天还是来了。
为首的男人眉眼阴鸷,耐着性子对季漻川伸出手:“阿川……是吧?”
“还记得我吗?”
男人脸上有道贯穿中线的疤,他咧嘴对季漻川笑了:“我是你表叔。”
……
季漻川记得这天。
在季怀瑾和秦琴结婚快一年的当口,他失踪了,所有人都联系不上他。
季漻川知道季怀瑾这次回到北城,就是为了复仇。
埋葬完母亲的那个雨夜,父亲不知道从哪得知了当初车祸的真相,他们在山路上遭遇的一切并不是意外,而是当天有几个本地的富二代相约飙车。
车祸发生后,现场死状惨烈,有几个侥幸活下来的人抖着手脚从安全气囊里爬出来,他们以为剩下的人都死了,又急于安排顶包事故的人,因此没有第一时间报警,甚至暗中拖延了救援。
而沈沅,就是在那被拖延的五小时里,渐渐失去气息。
多年后回看一切的季漻川模糊地拼凑出了季怀瑾的报复路线,他先假装幡然醒悟回归季家,又娶了当初肇事者之一的近亲秦琴,利用伪装和整个季家的社会信用作为背书,一点点把当初涉事的所有人都拉下地狱。
季怀瑾在商业谋算和隐忍蛰伏上堪称天才,他唯一没想到会引起怀疑的点就是他在结婚后告诉秦琴自己是阳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