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川?”
许昀俍气喘吁吁,环顾四周,非常懵逼,“季漻川,你跑到天台做什么。”
他看到地上摔碎的锁,面露诡异。季漻川有那么大的力气吗?
他觉得有很多话想问季漻川,但是季漻川背对着他,站在天台边,不知道在想什么,有点太安静了,而且他还觉得季漻川的位置有点危险,他就又小声叫了一次对方的名字。
“季漻川。”
季漻川终于回头了。他的头发被天台的风吹得有些乱,一双眼水洗过似的亮得惊人,瘦韧的身体似乎摇摇欲坠,天台凛冽的风将校服外套吹得猎猎作响。
许昀俍说:“季漻川,该上晚自习了,我们回去吧?”
隔了一会,季漻川说:“好。”
许昀俍不知道为什么自己松口气。
他等季漻川离开了天台了,才在后面重新锁上门,他总觉得背后好像有很多双眼睛在注视自己,一回头却只看到黑黢黢空荡荡的天台,觉得心里有点发虚,莫名又想到林舱整天念叨的那些话。
许昀俍打了个寒颤。
不能真是闹鬼吧?
季漻川来天台干什么呢?
他哭了吗?没有吧。眼睛没红,鼻子没红,耳朵没红,肯定是没哭。
季漻川很伤心吗?他觉得好像闻到了季漻川身上苦苦的、伤心的气味。
……
许昀俍给了自己一巴掌。
真是魔怔了。
人怎么能闻到情绪的味道呢。
他下手太突然也太重了,所以季漻川抬头,一脸莫名其妙,像是不理解许昀俍怎么走着走着忽然给了自己一巴掌。
许昀俍干笑着:“有蚊子。”又很做作地在空气里拍了两下。
季漻川说:“嗯。”
他们一前一后回教室,走廊上的光照出两个人的影子。
他走在季漻川后面,有时候就可以踩到季漻川的脑袋、季漻川的肩膀,他觉得这个影子版的季漻川真是招人喜欢,因为可以靠的很近,好像做什么都不会发现。
许昀俍就弯起眼睛笑了。他笑得有点傻,在心里庆幸还好没人看到。
而教室里,林舱百无聊赖地撑着下巴,对着外头发呆,冷不丁看到许昀俍亦步亦趋跟在季漻川后头进教室,脸上还挂着迷之微笑。
想到晚上陈婷婷讲的几个校园怪谈,小胖子就一抖。
完蛋了。
他发小看上去不是进入青春期了。
他看上去是被脏东西缠上了!
第169章 此去经年8
北城一中的高二周末只有差不多一天半的休息时间,学生周六上午还得来教室自习和小考,周日晚上就得返校。
所以周六中午,学校门口还是很热闹,挤满了兴高采烈的学生。
“阿嚏——”
女孩鼻子在空气中嗅嗅:“这是什么味道啊?”
“是那棵老槐树的吧,喏,就是里面那棵。”
“他们说这棵树年纪太大啦,脾气特别怪,想什么时候开花就什么时候开花。”
“这样啊,也太香了吧……阿嚏——”女孩偏头,“哎,季漻川,你怎么也在这?”
季漻川说:“我在等人。”
他们并不熟,女孩礼貌地和他打了个招呼,就和同伴们嘻嘻哈哈地走远了。
有碎槐花飘到他眼睫间,季漻川不适地低头。
一只手伸出来。
“你好。”
西装革履的男人打量了下他的样貌,“你就是季漻川?”
他点点头。
男人说:“行,跟我走吧。宋老板等你很久了。”
他问:“去哪?”
男人踩下油门。
“东山。”他头也不回地说。
汽车行驶过公路,从热闹的步行街到了人迹罕至的郊区,最后停在一个公交站附近。
男人拉开车门,“跟我走吧。”他示意季漻川跟上。
晚秋,山上的枫叶红得像一团团火,草木枯黄,他们踩过几十步阶梯,走过弯弯绕绕的山路,路过石碑林立的墓园,最后停在一座寺庙前。
男人推开朱红的庙门,示意季漻川进去。
刚迈两步,季漻川就闻到浓浓的香火味。
他看到一座巨大的佛像,前面是密密麻麻的牌位,全是木头雕的,新的发亮,旧的发黑,季漻川第一次看到这一幕时震撼得呆住,如今再见,同样觉得那尊被烟雾笼罩的佛面,以及前头数不清的死人牌位,让他感到胆颤心惊。
宋老板正被几个穿着青灰道袍的人围着,准备往院子里的香炉插上几炷香。
见到季漻川,他露出一个和煦的微笑,“来了啊。”
他招呼季漻川过去,也递给他一炷香。
“去吧。”宋老板慈眉善目,“也给你母亲上炷香。”
那股气味让季漻川觉得一阵恶心。
上完香,穿道袍的老人恭敬地端来一个金盆,给宋老板洗手。
宋老板随意地擦了擦手上的水,转头问季漻川:“回来多久了?”
季漻川抿嘴,没吭声。
“还跟你爸闹别扭呢?”宋老板问,“怎么没住在季家?”
“老季最近身体怎么样?”
“听说上个月你小叔公过七十大寿呢,你没去呀?”
……
他问了一连串话,季漻川始终保持沉默的,渐渐的,宋老板脸上和煦的笑也维持不住了,他冷冷的、又有些嘲讽地看着季漻川,忽然从兜里拿出一个吊坠——
“这是你的吗?”
男人粗糙的掌心中,赫然一只指头大小的、绿汪汪的翡翠小兔子。
他遽然抬眼:“是我的。”要抢回来。
宋老板收回手,目光上上下下打量他,又和蔼地笑了:“上次见你,你还是个小豆丁呢。现在都长那么大了。”
季漻川没有搭理他。
季漻川说:“还给我。”
“还?”他冷笑,“小朋友,应该是赎吧!”
“你总是让我想到你父亲。”
“老实说吧,我也不乐意找你来。”
宋老板吐出一口烟,“像欺负小孩似的。”
季漻川盯着他掌心里的那点绿,若隐若现的绿。
“但是我能怎么办呢,你爸躲着不见我。”宋老板一顿,“你说,我是不是该想办法请你过来,再请你帮我给你爸捎个信?”
“该、还、钱、咯。”
他甩出一叠钞票,一字一顿地在季漻川脸上打了打。季漻川垂眼。
宋老板说:“听清楚了吗?小朋友,帮我跟你爸说,该还钱咯。”
见季漻川还在盯着那只翡翠小兔子,宋老板不屑地笑笑。
“别看了,它已经不是你的了。”
“如果你爸不把钱还完,”他说,“我是不会把东西给你的。”
季漻川沉默了会,说:“那我来还呢?”
男人被他逗得哈哈大笑:“你还?你算什么东西,毛没长齐的臭小子……”
那天最后,宋老板剃掉了他背后的一小块头发。
宋老板端详着:“喏,带着这个去找你爸吧。记得跟他说,下次就不是头皮那么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