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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来了呀。”
“它在近处,它在你眼皮底下,它已经进来了,所以你费力眺望,你举着望远镜往树林深处寻找,却总是一无所获。你当然一无所获,因为那个东西……”
他轻飘飘地说:“已经躲在你身边了呀。”
塞维安:“……”
塞维安不吭声了。
“别介意,小塞维。我不是有意吓唬你的。”
塞维安说不信。
季漻川忽然想起来什么:“艾琳娜小姐今天不在画室。她有去看望你吗?”
“是的,先生。”
“那么,她一定有邀请你一起排练她的木偶戏了,”季漻川恍然大悟,“所以你才知道地窖的事情,艾琳娜真是……”尾音是一阵轻轻的叹息。
快到修道院了,那座古老的高楼在夜幕中透出肃穆的气息,门外,百叶玫瑰簇拥的圣像高大沉默,神情悲悯。
塞维安有点好奇:“先生,您也参演那部木偶戏,对吗?”
季漻川显得很无奈:“是的,因为艾琳娜缠了我很久。”
“您扮演什么角色?”
季漻川想了想:“你听过皮格马利翁的故事吗?那个造了一座象牙雕像的国王。”
“我知道的,先生。”
“艾琳娜给了我雕像的角色,我只需要学会让木偶立起来就可以了。”季漻川笑笑,“没什么台词……但是我想艾琳娜会对你委以重任的。她讨厌写作,但是又非常喜欢优美的词句。”
他说话时像一个亲切风趣的好友,但是他的脚步随着话音落下而停止。他停在修道院门外。
只剩塞维安,独自面对里头漆黑漫长的甬道。
“去吧,小塞维。”
身后,季漻川语气柔和:“慢慢走。我就在这里等你。”
塞维安心脏怦怦直跳。
踏入修道院,他的第一反应就是,太黑了。非常奇怪的黑。
他摸索着点亮了烛台,幽黄的烛火跳动,黯淡的光铺满粗糙的石板。
塞维安总觉得背后毛毛的,又不太敢回头,只能闷不做声往前冲,很快找到了地窖的位置,用钥匙打开门锁。
那扇沉重的门被推开时发出连续不断的嘎吱声,在这死寂的修道院里,真是让人毛骨悚然。
把所有灯点亮后,塞维安皱眉观察着这个地方。
说是地窖,其实这里更像一个废弃的地下储藏室,堆满了破旧的家具、废弃的神像和成箱的文书,空气中有浓重的旧纸味。
塞维安被一个东西绊了一下,差点摔倒,低头一看,是一个被烧得黑黢黢的坩埚,角落里还堆着黑炭。
塞维安摇摇头,觉得这里的修士们真是不讲究。
塞维安取出手帕,认认真真把神像上的灰尘擦干净了,然后才开始翻翻找找,起初他一无所获,后来他郁闷地一抬头,发现神像早就摔断的手臂,落在一堆杂物前,上头有一层薄薄的灰尘。
他心念一动,顺着手臂指向的方向,好一通翻找后,意外地拿到一个非常小的木匣子。
那个木匣子非常旧,也很普通,没有锁孔,乍一看像一个完全密封的木块,推不开、砸不烂。
塞维安晃了一下,没有声音。看起来是空的。
他却摸到木匣下方一片轻微的凸起。
他撬开那枚平整的木片,底下顿时露出一枚圣十字珐琅徽章,和木盒的纹路严丝合缝地贴在一起。
塞维安拧眉。
他没有说谎,修士之间的确流传着一种隐秘的保密方法。在必要的时候,可以利用圣十字徽章做成独一无二的锁扣,同时徽章就是唯一的钥匙,传言里这种方法还可以躲避恶魔的追踪,因为恶魔是看不到圣十字徽章的。
毫无疑问,这枚圣十字徽章属于安娜修女。她将某件东西藏在这个木匣子里,却没有带走钥匙,这说明……
塞维安深呼吸几下。
这说明安娜修女并不是在提防有人拿走这件东西。她是在提防恶魔。
面前的盒子如此普通,甚至似乎只是个空壳,塞维安却觉得它如此烫手,怀揣圣十字徽章独一无二锁扣的秘密,它显得愈发具有诱惑性,他想到传闻中那个潘多拉魔盒,一旦打开危险必然降临。
可是老师的话语又响彻在耳畔:“塞维安,跟我念:上帝在我身后垂视。”
塞维安深吸一口气,指尖按上那枚圣十字徽章,烛火跳动,他跪在地上,弓着腰,瘦韧的躯体好像扛着世间最重的山,沉得他抬不起头。
他喃喃着:“上帝在我身后垂视。”
咔哒——圣十字徽章转动。
“我须缄默不语。”
咔哒——匣子打开,徽章摔落手心。
“赎我罪行。”
没有风,四周的蜡烛却剧烈地闪动了几下,似乎有不得了的东西在兴奋地靠近,他没有办法承认自己也会害怕,闭着眼,直到感觉平静了,才慢慢看向那个小小的木匣子。
烛光闪烁,他看到匣子中间,有一枚金灿灿的、闪闪发光的黄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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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2章 点石成金7
那瞬间塞维安脑海里闪过非常多的疑问,黄金是哪来的,安娜修女为什么把它粘在盒子里,它看上去很普通——尽管,它的确是一块闪闪发光的金子——但也只是一块金子而已。
他摩挲着那枚暗红色的圣十字徽章。
无论如何,塞维安松了口气。老实说,他原本以为木匣子里会有更恐怖的东西呢。
他边收拾东西,边准备离开地窖,心想季漻川应该在外面等了很久了。
就在这时,烛火又跳动了一下,塞维安刚放下的心毫无预兆地又被提溜起来。那股背后发毛的感觉又慢慢浮现了,并且比之前更加悚然。
他环顾四周,有哪里不对劲吗?
蜡烛在闪烁,带动他的影子也飘忽不定,残缺的圣像面容依旧模糊,空气里也是厚重的旧书味,出口也没有什么异常,是什么不对劲呢?
塞维安慢慢迈出一步。周围的景象没有什么变化。是什么不对劲呢?
他感到一种莫名的恐惧和惊悚,是教廷多年的本能在发出警告,可是他的耳膜好像被某种物质挡住,他能听见却听不清那种警告。是什么不对劲呢?
塞维安表面镇定地缓步移动,直到接近地窖口,都没有什么异样发生。
离开的最后一步,他犹豫要不要熄灭蜡烛,漫不经心地一瞥,顿时僵住,思绪混乱,如坠冰窟——
他知道是哪里不对劲了。
屋里的烛灯只有一盏。地上的影子却有两个。
紧紧的、寸步不离的、跟着他的两个。
塞维安觉得自己真是多余瞥这一眼。他觉得自己很命苦,根据他在教廷受教十几年的经验,这种情况下一盏灯是不可能照出两个影子的,他绝望地移开视线,脑袋里又忽然蹦出季漻川之前说过的话——
假装没发现,去到最大的光源下就好了。
塞维安默默往前走,从地窖回到那条幽深的甬道,他记得甬道一侧有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