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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圣体里走出来?”

塞维安说:“上帝派来了我。”

“你帮助她?”

“是的,我会尽我所能地帮助她。”

“然后算作上帝的功劳?”

塞维安纠正:“是上帝引领我们这样做的,上帝教导我们应爱世人。”

季漻川没脾气了:“行。所以上帝打算怎么引领你帮助她?”

塞维安想了想,也觉得这件事很奇怪:“她告诉我,她每天晚上都要做噩梦,就算去教堂祷告和忏悔也没有用。她很害怕,所以想用圣水铺撒在床边。”

“哪些噩梦?”

“一直都是同一个,她说她站在厨房,那里有两个并排的房间,一个是烤面包的,另一个是放杂物的。”

“当她站在烤面包的那个房间时,她往窗外看,什么都没有。”

“但是,当她站在放杂物的房间时,她往窗外看,会看到一个伏在地上的黑影。”

“奇怪的是,那两片窗户朝向的是同一个方向。她一直搞不清楚是怎么回事。”

季漻川说:“真是古怪……”

塞维安反应过来:“不对,我跟您说这个做什么?”

两人大眼瞪小眼。塞维安觉得自己很莫名其妙,因为上午他还在坚定地指认季漻川是凶手,晚上他就对这位穷凶极恶的罪人有问必答。

季漻川说:“我也想感受一下上帝的指引,帮你出出主意。”

塞维安就说:“先生,我可以做您的教父。”

季漻川说:“做我的什么?”

塞维安真挚地说:“教父!”

季漻川太阳穴突突跳,他温柔地说:“亲爱的小塞维,那我可以为你进审讯室做个笔录。”

塞维安安静了。

又走了一会,季漻川忽然顿住脚步,塞维安还沉浸在做笔录里,很茫然地抬头。

“我想明白了。”

“……什么?”

“那个影子。”

季漻川指着墙上的玻璃彩窗,彩绘之外他们两个人的黑影若隐若现,季漻川说:“一个窗外没有影子,另一个却有,这不是很明显吗?”

“啊?”

“那个伏在地上的东西,并不在屋外,”季漻川笑眯眯地说,“它在屋里啊,就在放杂物的那个房间,就在厨娘的背后。”

塞维安:“……!”

塞维安:“!!!”

季漻川疑惑地问:“你什么表情?”

塞维安说:“先生,我想哭。”

他们各自回房间了。塞维安独自住在塔楼三层最里端。

屋里,塞维安一边庆幸着房间里没有玻璃窗,一边拿出笔开始记录发生的事情,他仔细回想着,确保落笔叙事干脆利落,因为需要经常和教廷通报近况。

他觉得今天发生了太多事,然后他开始对上帝祷告,他指尖搭在圣十字徽章上,手掌放在胸口,闭上眼睛,感受着心脏的砰砰跳动。

然后从这个频率他被动地、不自觉地、毫无自主性地联想到了白天。

更准确的说法是他感受到心跳的瞬间就想到了季漻川。

塞维安:“……”见鬼了真的。

塞维安觉得自己应该是被吓出阴影了,很忧愁地跟上帝说:“我主天父,我今天受到了很多次的惊吓,我并不是故意分心的,我祈求您宽恕我的罪。”

顿了一下,他又说:“他也不是故意的。他并不是罪人。”

塞维安准备好好睡一觉,临睡前想了又想还是没有吹灭蜡烛,

塞维安盖好被子,闭上眼睛。

塞维安坐起来。

塞维安心想,不对。

上午,听到克莱蒙特夫人一番话时,他连晚上的忏悔词都想好了,他打算向上帝忏悔自己不该趁人不备敲晕季漻川,并且把人扔进伯爵夫人的马车,并且在马棚里留下财物,然后一路朝戴尔蒙教廷狂奔的。

塞维安想了想又觉得算了,今天听厨娘塞尔玛说到圣札伽利庄园最近有很多古怪的事情,他还是留下再看看吧,他没法对他人的求助无动于衷。

塞维安很快就睡着了,他做了个梦,梦里他推开阳台的门,发现外面是一个半封闭的、漂亮的小玻璃花园。

他环顾四周,很快觉察到异样,玻璃窗上有一个模糊的、古怪的黑影,看上去像路边蜷着一个什么东西。

他从露出的窗口往外看去,什么都没有,但是玻璃倒影上,那个东西又还在。

他的意识模模糊糊、断断续续,然后有那么一刻,他回想起白天季漻川说过的话,那个影子并不是在外面,而是在屋里,在他身后。

几乎是他想到的瞬间,玻璃窗里蜷缩的黑影登时立起来,四肢伏地,脑袋倒立,尖尖的下巴朝上指,以一种恐怖的速度迅猛地挥舞手脚朝他冲刺过来——

塞维安被吓醒了。

天光大亮,他依然维持着睡前的姿势,除了额角渗出冷汗,看上去是度过了平静的一夜。

塞维安打了个哈欠,觉得自己真是被吓坏了,竟然做了噩梦。季漻川还是有点坏的。

他郁闷地穿好制服,胸口的圣十字徽章经过擦拭依旧闪闪发光,他想呼吸下新鲜空气,然后推开了刻着繁复雕花的阳台门——

他的动作僵住。

他第一次这么做,然后他看到了一个半封闭的、漂亮的小玻璃花园。

塞维安条件反射地望向玻璃窗上的倒影,白天的阴影显得模糊又平静,他蹲下来,揉揉眼睛,郁闷地戳戳地上的百叶玫瑰。

窗外,路过的女仆探头说:“晨安,大人。”

塞维安说:“晨安。”

“您怎么啦?需要帮助吗?”

“我头有点晕,”塞维安揉揉眼睛,“这是什么花……”

话音未落,塞维安顿觉悚然,因为他猛地回想起来,他住三楼。

塞维安:“……”

意识清醒的瞬间,塞维安震撼地抬头,然后他看见刺眼的阳光,窗口的女仆下巴朝上,倒立扒在窗口,咧嘴一笑,然后猛地朝他扑过来!

塞维安晕过去了。

……

他是被一阵凉意惊醒的。有人往他脸上擦拭冷水。

“得有39℃了吧。”

那个人自言自语着,叹口气:“真可怜。”

塞维安眼皮动了动。

“醒了?”

他努力睁眼,模模糊糊的,觉得看不清也听不清。

对方也发现了,所以俯身,在他耳边说:“小塞维?你能听到我说话吗?”

他觉得有点痒。

季漻川端详着塞维安的模样,又伸手探了下他额头的温度,塞维安觉得季漻川的手很冰,这么贴着真的很舒服。

“回家好不好,小塞维。”

季漻川轻轻拍了拍塞维安的脸,柔声说:“我会给主教写信的,你生病了,这不能怪你。我想马太会派更适合的人过来处理的。而小塞维,你生病了,需要休息。”

塞维安迷迷糊糊地回应着:“……不可以。”

季漻川说:“你很有责任心,但我认为马太也会理解你的。唔,小塞维,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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