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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非常有关了。
记者震惊地发现,三个大案的案发现场,都出现了奇怪的、被撬开的黑盒子。
照片模糊不清,并排放在一起,说不出的诡异。
他又进行了后续调查,发现如果从地图上,把三个地方连起来,会形成一个正三角形。
而这个三角形的中心,就是传闻中,那个养着三公子的沈家旧址。
事情已经很明朗了。
死亡如影随形,也许就是想用痛苦和恐惧,不断地呼唤他们,逼迫他们一遍遍回想起当年的情景。
在深入调查的过程里,吴小米的父亲也时常感受到一种莫名的恐惧。
他这么写着:“有时候我好像能看见亡者怨毒的黑影,它们躲藏在我的眼角,煞气森森,有邪祟在我背后发出警告,如果继续挖掘,我也会陷入难以想象的危险。”
季漻川看完了,觉得身后也凉飕飕的,黑白照片里三个老人仍是慈眉善目的笑,眼珠盯着他。
季漻川想哭:“暄暄,我真的不记得我做过什么了。但是它们应该是来找我复仇的。”
“你认识什么道长吗?”
季漻川紧张之下,胆大妄为地向人民警察寻求封建迷信的帮助,“我们是不是得抓紧时间驱鬼了?”
徐暄暄眼角抽搐:“景止,哪里有鬼?”
季漻川总不能说屋里头那个沈朝之就是个现成的,憋了一下:“不是鬼,怎么会有死来死去那么离奇的事情呀?”
徐暄暄很犟,不信,她说这是两码子事。
季漻川懵了:“啊?”
徐暄暄盯着报纸上密密麻麻的字,半晌,说:“景止,你有没有听过一句话,叫……”
“事在人为。”
第89章 高山仰止23
徐暄暄是个敏锐的警察,她有自己的职业直觉。
她说:“景止,藏在心里的恶意,就算不直接说起来,也会被眼神、动作、凝视的姿态,一点点暴露。”
季漻川真的没听懂,非常懵逼,不知道徐暄暄在打什么哑谜。
徐暄暄盯了他一会,非常破防:“你一点想法都没有吗!”
季漻川没有。季漻川又不是警察,季漻川也不喜欢看侦探小说。
在进入游戏之前,他生活里最复杂的就是对着电脑工作。
他只有朴素务实的老实人思维:“暄暄,我想驱鬼。”
而准确地来说,怨鬼的力量全都源自沈朝之。
徐暄暄说:“算了。你等着,我再去查,这些事情肯定不会那么简单。”
她转身就走,季漻川赶紧喊住她:“暄暄!”
徐暄暄回头,见季漻川殷殷的目光,很警惕:“你还要跟我说多喝热水?”
季漻川说:“不是的。”
他拿出自己包好的郁金香,笑眯眯的:“送给你。”
徐暄暄说:“啊?今天是什么节日吗,为什么要送我花?”
季漻川说:“不是节日。是我看到外头院子里花开得很好。”
徐暄暄看着他,愣了半晌,表情古怪犹疑。
她讷讷地说:“哦……那谢谢你。”
徐暄暄离开时,遇到廊下的沈朝之。
他揽着琵琶,像在琢磨曲调该如何婉转承合,身后是漫漫的晚春景。
是好瞧的。沈朝之不管在哪,都像一幅精心描摹、浓墨重彩的画。
但画中人忽然抬眼,与徐暄暄猝然对视的瞬间。
她条件反射地后退一步,觉得森森寒意。
……恶意,是可以像毒、像刀一样的。
徐暄暄把花放到身后,“沈老板,我先走了。”
沈朝之说:“你偷了我的花。”
徐暄暄憋着气,想说不是她偷的,又直觉这样会给季漻川添麻烦,就咽下气,道歉,想把花放下。
季漻川发现徐暄暄还没走,从二楼探头:“暄暄,还有什么事吗?”
看着徐暄暄的背影,季漻川难过了:“我包得不好看吗?我以为她会喜欢的。”
他是在自言自语,视线从被留下的郁金香,扫过慢悠悠拨弄琵琶弦的沈朝之。
沈朝之说:“太太,不关我的事。”
季漻川就有点气:“沈朝之,果然是你。”
沈朝之也不悦:“太太惯会污蔑我。凡事只要有一点错漏,就觉得是我在使坏。”
季漻川每次都说不过他,接话茬会被沈朝之不轻不重地回嘴,不接话茬又显得气势矮了一截,还要听沈朝之在底下一声又一声的“太太、太太”这么喊着,非常无力。
而且沈朝之总是很耐心:“太太?”
季漻川惹不起也躲不起,再度探头:“干什么!”
就见廊下,沈朝之搭着琵琶,影子落在朱红廊柱和斑驳花影里。
见太太终于低头,他在漫好晚春光里莞尔一笑,指一指立在身旁的琵琶。
他问:“太太想听什么曲子?”
他神情惬意,玉白修长的指又虚虚扫过琵琶弦,百无聊赖地拨来拨去,好似在撩动湖面的一圈圈涟漪,尽显风情。
季漻川说:“《游击队歌》。”
季漻川说:“别说你不会,我听说这首歌是琵琶五级曲目。”
涟漪碎了。
沈朝之放下琵琶,说:“太太会记仇,真是小气。”
……
沈朝之又在看书。
季漻川瞅一眼,今天翻的是刑法。
他看着沈朝之专注的侧脸,心情复杂。
沈朝之喝了口茶,表情一变,把变味的茶水又吐出来。
季漻川就知道了给沈朝之下毒也不太有用。亏他还费劲从吴小米那借来所谓无色无味的高级毒药。
沈朝之放下茶水,继续看书,神情很安然。
季漻川倚着红木柜叹气,觉得现代科技产业有些无用,起码管控不了沈朝之这种老鬼。
如果非得遵从沈朝之这类邪祟的玄学观……
季漻川的视线,又落在手中那本册子上。
那本详细描绘他们死法的册子。
沈朝之喜欢看书。
他们死得越多,这本书就越厚,沈朝之时常拿出来翻阅,津津有味。
阅读他们的惨死,好像是恶煞的小趣味。
而同时,他似乎也会从这个趣味里,汲取到某些让他……让他精神焕发的力量?
季漻川觉得非常不对劲。
但他没有证据,他只能凭借心中模糊的预感,把这本书藏了起来。
沈朝之没注意到。他书架上实在有太多的书册,这本有趣,那本奇妙,他总可以沉浸在不同的趣味里难以自拔。
但是他有时候,还是会想到那本记录惨死的书,会去找。
季漻川就好紧张,屏住呼吸,看他手抬起来,放下去,稍带思忖,脚步轻移。
最后懒得找了,指尖倏然一转,抓起另一本书。
季漻川就松口气。
季漻川发现沈朝之会忽然闷笑,嘴角噙着点浅淡的笑意,不仔细看,只以为是春光落下的影。
他觉得不妙:“你笑什么啊。”
沈朝之低头翻书,说:“读到几个故事,觉得很有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