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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像只闷壶,高兴了不高兴了都藏在里头。只有仗着我对太太的迁就,才会偶尔弄出点动静。”

“那点子声响……先骗我凑近看了,”他说,“又冷不丁烫我一下。才让我知道,这小壶里头尽是沸水,只尝一口,舌尖就火辣辣的疼。”

季漻川捂耳朵:“你在说什么胡话!”

沈朝之老神在在,还端起茶壶,“太太,喝茶吗?”

太太不高兴了。

沈朝之很有眼力见,立刻换个话题,给太太台阶下。

随意扫了眼身后几座沉甸甸的书柜后,沈朝之问:“太太平时喜欢看书吗?”

他的目光在陈列的册子中逡巡一番,先挑了一本,又犹豫,扫了眼一旁懵逼的季漻川。

季漻川不知道他想干什么。

但是季漻川觉得那眼神是带着对自己的怀疑的。

沈朝之又换了一本更薄的,递过去:“太太有空了,可以翻一翻,打发时间。”

语气很委婉。

季漻川看是一本诗经,非常迷茫:“沈朝之,这和我们之前谈论的有什么关联吗?”

沈朝之什么也没说,自顾自走了,把季漻川留在被书堆满的房间里。

季漻川盯着手里那本古旧的诗经。

应该被翻了好几次,纸张边缘都泛着卷。

他一咬牙,拿出备战高考的精神,在灯下一页页翻起来。

翻了一整本,到了深夜,他还是看不出什么名堂。

唯一被折起来的一页,是诗经小雅里的一首。

末几句写着:

“高山仰止,景行行止。四牡騑騑,六辔如琴。觏尔新婚,以慰我心。”

……是他的名字。

所以呢?和沈朝之有什么关系?

季漻川摸不着头脑,又想到什么,看向那片黑沉的书柜。

回忆着沈朝之的目光,他找到了沈朝之最初想拿出来的那本书。

是史记。

季漻川绝对不可能在短时间内翻完这玩意的,他叹口气,撑着酸涩的眼,在灯下粗略扫了几页。

小字密密麻麻的,晦涩难懂,季漻川看不懂,但是又发现,里头有一句也藏了他的名字。

写的是,高山仰止,景行行止。

虽不能至,心向往之。

第82章 高山仰止16

……所以到底和这个游戏有什么关系?

季漻川抬头,看着上上下下堆满的书册,只觉得浩如烟海,前途惨淡。

他观察过,除了养花和弹琵琶,沈朝之干的最多的事,就是独自待在这间书房,一页页翻动那些泛黄的纸。

他们睡在一起,沈朝之不会做别的事情,最多也就是抱着季漻川吸,以及有几天醒来季漻川发现后颈和手腕有奇怪的牙印,但是不深。

就跟有病似的。

季漻川一开始很烦,后来习惯了。

沈朝之好像对什么都兴致缺缺,说好听点像供桌上的玉或者画,说难听点就是个死气沉沉的漂亮摆件。

像帘子后的红橡木方高桌,像桌子上那尊珐琅自鸣钟,像这座宅子,透着股古旧劲。

整个就一老古板鬼。

但是这个鬼,每次在书房待一会,就会明显地,变得……

季漻川很难形容。

变得……更新一点?总之整个人,呸,整个鬼会有种精神焕发的感觉。

而且沈朝之一点也不瞒季漻川,沈朝之甚至总是敞着那扇木门。

因为他觉得家里没有太太不能去的地方,所以没有一个屋子有锁,最多也只是一支圆滚滚的铃兰被放进插销。

季漻川把诗经和史记放好,又开始打量这些厚重的书柜。

回忆着几次注意到的沈朝之的习惯,季漻川找出了一堆沈朝之最近看过的书。

类别很杂,甚至有本不知道什么年代的动物画册,里头有只肥嘟嘟的文鸟,毛色很熟悉。

季漻川想到每天吵醒他的那只,心情复杂。

……不能吧,不至于吧?

总不能小肥鸟也是个鬼鸟吧?

季漻川决定不往深了想,因为最近他跟那只小鸟处出感情来了。 W?a?n?g?阯?f?a?b?u?y?e?ⅰ???ù???€?n?②???????5????????

沈朝之总用那根细细的绿链子拴小鸟,季漻川会偷偷解开放小鸟出去玩,小鸟因此经常来贴季漻川。

季漻川忽然发现一本奇怪的册子,没有封面,没有名字,像古老的账簿。

他记得第一次在这里见到沈朝之时,对方手里拿着的就是这么个册子。

那时候很薄。可是现在的册子明显有了厚度。

季漻川呼吸都轻了,小心地翻开。

第一页赫然写着:第一种死法——上吊自杀。

他皱起眉。

这是本记录了他们已达成的死法的书,不同于他们手上那个小册子的是,这本书详细地记录了所有人死亡的经过,用客观的笔调描述他们不同的死法。

即使没有刻意渲染血腥的场面,这些冷冰冰的文字也传递出一种莫名的死气,让人感觉好像靠住了地府的门,阴暗腐臭又沉甸甸。

而沈朝之,日复一日地,津津有味地阅读他们的死法……

沈朝之需要他们死?这对他有利,所以这才是游戏发生的原因?

季漻川忽然听到屋外的脚步声,轻轻的,只有几步就要进来。

他迅速把册子放回去。

沈朝之一进门,就看见太太坐在一地书里,难得地压下眉。

“太太伤口不疼了?”

沈朝之不悦:“这么晚了,太太不回去休息,就在这折腾自己。”

还有点心疼,“我的书怎么都在地上?”

季漻川绷着脸,一直没说话,因为有点紧张,怕沈朝之发现他翻过那个奇怪的册子。

沈朝之的目光扫视一圈,在册子的地方停了停,空气中是诡异的沉默,季漻川不自觉屏住呼吸。

他又往前迈一步,低头,手指扣住季漻川下巴,直直望着他的双眼。

半晌,叹口气。

“太太真能折腾。”

季漻川这才发现自己后背都湿了,简直是把心虚俩字写在了脑门上。

沈朝之觉得拿太太一点办法都没有,认命地俯身,把季漻川直接抱起来。

季漻川:“……?”

他挣扎两下,被沈朝之锢住。

沈朝之说:“放心,今天不吃你。”

季漻川心放下的同时又感到一阵憋屈和悲伤。沈朝之这个鬼真的装都不愿意装一下!

但是季漻川最后还是挣扎下来了,因为被抱的感觉太怪了,怪得他头皮发麻。

后背的伤口经过一翻拉扯,疼得要死,他连连吸气。

季漻川撑着墙站住,听见身后,沈朝之不温不火地说:“太太,外头灶上的茶壶好像开了,太太有听到沸水冒气的声响吗?”

季漻川按着腰,回头瞪他一眼。

他就笑了:“太太,对不起。我这就去拎那只茶壶,不让它扰太太清净。”

季漻川觉得沈朝之真的很知道怎么把他弄得一肚子闷气。

但是正事还是要做的。

季漻川想查他们五个人参加游戏的原因,或者说,他们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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