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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花。沈老板会催的。”
听见沈朝之,季漻川头更疼了:“吴小米,你和沈老板熟吗?”
吴小米说:“啊?”
季漻川说:“你觉不觉得,他有点怪怪的。”
吴小米吐出一口血。
季漻川:“……”早点习惯吧。
他走近几步,发现吴小米在嚼刀片。
舌头早就烂了,口腔裂成一块一块的,但是表情非常淡定,脖颈前伸,像个大鹅,但是露出回忆的神情。
吴小米说:“要说熟,感觉也不太熟。”
“沈老板那个人,脾气挺……挺那啥的,”吴小米说,“人应该算个好人,就是好像脑子不太好。”
季漻川神情更复杂了。看来大家都知道沈朝之是个神经病。
那他跟神经病认真就没必要了。季漻川脑海中又浮现出那双微微弯起的眼。
……不行,还是觉得不对劲。
吴小米在吞刀片自杀,动作迅速果断。
他告诉季漻川死而复生的速度其实可以自己控制,大概相当于死前心里记挂着快点活,再次睁眼的速度就会非常快。
由此吴小米进行了一系列自杀行为,非常有效率。
小册子上已经写了二十来条不同的死法,看得出吴小米是真的殚精竭虑,也快要弹尽粮绝了。
“……还有什么死法啊。”
吴小米仰天长叹:“苍天啊,一百种,世界上真的有那么多不同的死法吗?”
他又歪过脑袋,阴恻恻地盯着季漻川:“景止,你是不是还在偷懒?”
季漻川很没骨气:“我不敢。”
吴小米说:“又不疼,眼睛一闭一睁就过去了。”
季漻川不要:“我害怕。”
吴小米不理解:“害怕啥啊?不是,你就当这是个游戏!你打过电脑游戏吗!”
吴小米随手抓起桌子上的碎刀片,话语真挚:“你就当都是假的,一场刺激的体验而已。真的,你信我,很快就能过去了。”
季漻川神情严肃,开始觉得吴小米可能也有精神方面的问题。
就算是“假的”,一个正常人也会这么热衷、甚至似乎是享受地不停自杀吗?
对此吴小米的解释是:“我们得抓紧完成一百杀的任务啊!”
他给季漻递刀:“景止,你早晚也得迈出这一步的。”
季漻川还是摇头,很坚决,很犟,把吴小米气得说脏话:“你真是没有责任感!一点团队精神都没有!”
吴小米的气来得快去得也快,没一会又来找季漻川,有点扭捏。
“景止,你陪我出去一趟吧,我买点东西。”
他不好意思地说:“钱不太够,你、你先借我点呗。”
季漻川说好。
吴小米带他到了附近的一家五金店。
是很讲究的一个老店,门口的阶梯还铺着毯子,挂了叮叮当当的金铃铛。
吴小米叫老板帮他找一些工具,俩人嘀嘀咕咕的,也不知道在商量什么。
季漻川自己逛了逛,忽然,被货架深处一个东西吸引了注意。
是条极其精致的铁链子。
大约有腕口粗细,老绿漆,盘起来像条漂亮的长蛇,末端雕刻云纹。
季漻川看它被单独陈列在一个亚克力盒里,觉得它应该是什么重要的老物件。
往上一看,架子上方竟然还有条迷你版的,细细长长,也是盘成一圈,但是末端拴了个小金铃铛。
季漻川仰着脑袋,凑近想看个仔细,后头忽然伸出一只手。
“……太太也想要?”
沈朝之把小的那条链子抽走了,叮叮当当的。
“太太,你这么瞧着我做什么。”
季漻川悚然:“沈朝之,你走路没声音的。”
沈朝之打量着紧紧贴着货架的季漻川,忽然莞尔,低头,吐出的气却是凉的,擦过季漻川耳边。
“我原本想说,是太太出神了,才没听到的。”
季漻川说:“那你……那你现在想说什么?”
沈朝之幽幽说:“我忽然不想骗太太了。太太说得没错,我走路,确实没有声音。”
“太太不猜猜为什么?”
季漻川觉得被沈朝之笼罩了,非常没有安全感,很紧张地说:“因为你步态特别好。”
沈朝之先被逗笑,嘴角陷下一点弧度,又长长地噢了一声。
“太太害怕我。”
“没有呀。”
“太太心里在想什么?”沈朝之问,竟然有些温和,“觉得我是鬼,正在腹诽我吗?”
季漻川当然不可能当面承认。
他理所应当觉得沈朝之也会否认的,但万万没想到,沈朝之忽然伸出手,锢住他的下巴。
季漻川震撼地发现自己不能动了,从头到脚。
卧槽。
这年头,卧槽。鬼装都不装一下的吗?
他拇指戴着的翡翠又冷又硬,随着指尖的移动在季漻川脸上游走。
季漻川出门时戴了个鸭舌帽,似乎是嫌帽檐挡视线了,沈朝之轻轻一拍,鸭舌帽就松了。
他上上下下仔细地打量着季漻川,像是要一口气看个够,越看越满意,眼底沉沉的,忍不住低头。
季漻川条件反射地闭眼。
……没有被亲。
沈朝之鼻尖亲昵地抵住他的,额头也缱绻地蹭蹭,漂亮的瑞凤眼一眨不眨地瞧着他,
帽子歪了,露出他柔软的发。
沈朝之埋在他颈边,深深地、深深地吸了口气,最后又恋恋不舍地描摹一遍他的眉眼,这才直起身子。
“太太,是在发呆吗?”沈朝之叹气,“不要总是露出那么可爱的表情。”
他很爱怜地,把帽子掰回来,“不骗你,我真的会忍不住把你吃掉的。”
……
季漻川谨慎地觉得他指的是物理上的吃。
第78章 高山仰止12
“你看那边。”
他退在季漻川身后。
翡翠指环的触感冰凉而坚硬,沈朝之就这么自后往前地锢着他下巴,控制他往某个方向看。
通过货架的间隙,他看到吴小米在掂量一把锤子,又嫌不好用,低声让老板再换几个。
“太太……”
身后,沈朝之又低头,嗅了嗅,长睫垂下,是在遮掩眼底的黑沉情绪。
“太太好像,一直有某种困惑。”
他悄声说:“是在怀疑什么吗?”
“有抓到线索吗?”
“该从哪个方向去思考呢……”
“太太很苦恼。”
沈朝之指尖摩挲着季漻川下颌的皮肉,动作很轻,但是拇指上的翡翠指环依旧不轻不重地擦过温热肌肤。
“太太,你瞧他们。”
“多努力呀。”沈朝之轻笑,“太太,你的同伴,正在费心思考该怎么杀你呢。”
季漻川觉得背后凉飕飕的,“你怎么知道?”
他但笑不语,目光又幽幽打量着季漻川,从柔软的发一路往下,没入衬衫收紧的腰口。
是越看越喜欢,越看越满意。
季漻川顿悟了:“沈朝之,你和那场游戏有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