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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窗口,直愣愣地,从楼上跳了下去。

楼外传来尖叫。

几秒的呆滞后,徐暄暄立刻下楼,同时打电话给同事。

她对第一医院不熟,出了楼梯绕了好几下才跑到事故点。

然而,除了一地血,什么都没有。

楼梯间里,那个被推下去的刁薇的尸体,也凭空消失了。

徐暄暄现在还在医院,站在雨水里,抬头,仿佛还能从窗口看到那个毫不犹豫往下跳的黑影。

她闭上眼,深呼吸:“我个人认为……应该是团伙作案。”

“景止,你最近一定要小心,凶手不止一个人。”

“我还不知道他们的目的是什么,”徐暄暄沉声,“你一个人,千万要注意,不要让自己陷入危险!”

季漻川听得背后发毛,“暄暄,你有看到跳楼那个人,是什么模样吗?”

徐暄暄说:“是个女的,有个保安说,好像就是急诊部的护士。”

季漻川捏着电话一回头,身后,李连艺不知何时站在那里,弯着腰。

她把季漻川吓到了,好像还很高兴,仿佛偷听他电话也只是个无伤大雅的小玩笑。

李连艺笑呵呵的:“景止小弟,我们带伞了,送你回去吧?”

季漻川问:“李姐,你今天有去过第一医院急诊部吗?”

他以为李连艺会说没去过之类的。

但没想到,她猛地弯腰,盯着他,脸上还是笑的,目光却一寸一寸的,从他的眼睛,移到他额角的伤口上。

第71章 高山仰止5

李连艺说:“景止,你问我这个做什么呢?”

季漻川说:“没什么,对不起。谢谢你的伞,但是不麻烦了,我可以和吴小米一起跑回去。”

李连艺还是盯着他。

季漻川脑子叮一声,忽然注意到对方有一双浅琥珀色眼睛。

季漻川:“……”

不用纠结了,她一定就是急诊部那个护士。

外头汪建又喊了李连艺两声。

女人这才回头,踩着高跟鞋啪嗒啪嗒下楼了。

他们又开始吵架,季漻川从楼上探头往下看,吴小米在旁边伸手接雨水。

“啧,怎么越下越大了。”

一把大伞,一个男人和女人,吵嚷嚷的,身影在雨水里模糊起来。

季漻川问吴小米:“你不跟他们一起走吗?”

吴小米说:“算了,其实我烦这对夫妻烦得要死。”

“为什么?”

吴小米撇嘴:“他们家在二楼,我每次路过都能听见他俩说话。”

“李连艺嗓门高,本来就烦,汪建一句话爱重复好几遍,没完没了的,更是烦得要死!”

季漻川说:“这样啊。”

季漻川忽然一激灵。

二楼。

他上午才听煎饼摊老板说,二楼有个男的上吊,人又没了。

季漻川又立刻回想到十几分钟前,汪建还坐在他身后,呼吸擦过他的情景。

季漻川:“……”别吧。

季漻川心想救命。

吴小米伸个懒腰,踢踏着拖鞋,慢吞吞下楼梯。

“走吧,景止,我们跑着回去。”

空气里古怪的沉默让他疑惑地回头,看楼梯上方的季漻川,“咋了,你愣着干啥?等会雨会更大的。”

季漻川说:“我想起来,还没跟沈老板要花钱。”

吴小米有些不耐烦:“快点,等不了你太久。”

季漻川咽了咽口水。

季漻川后退一步,“吴小米,你有多高啊?”

“我?”

楼梯边只有一盏灯,昏黄的颜色。吴小米半边身子融在黑暗里,身后是簌簌的雨水。

他歪了下脑袋,指着自己,说:“一米八几吧,具体我忘啦。”

季漻川果断回头进屋。

厅堂的格局很复杂,刚才麻局结束后,沈朝之就说去书房了,屋里好像还有个向下的楼梯,季漻川往记忆里的方向靠,越走越快。

朱漆楼梯空荡荡,黑黢黢,季漻川一走进去就后悔了。

他首先想到一句老话,前有狼后有虎。

但他又心怀侥幸,安慰自己,沈朝之都没说过几句话,沈朝之什么都没做,沈朝之还是个很客气有教养的人。

木楼梯踩过咔哒咔哒的,似乎有回声。

季漻川并不知道书房在哪,一路只能沿着开了灯的方向走,走得很快,很急,终于看到一间屋子,屋门敞开了一点,隐隐能看到是书房的布局。

这时电话又响了,季漻川一开始以为是徐暄暄:“喂?”

接通一瞬间他又听见簌簌的雨声,是大雨、暴雨,比先前徐暄暄打来那次更激烈。

好像能通过电话,感受到扑面而来的雨水湿潮气息。

没人说话,季漻川一边往前走一边觉得奇怪:“谁啊?”

“你回家了吗?”

“你什么时候回来?”

电话那头,刁薇说。声音嘶啦嘶啦的,好像嗓子漏气。

“快回来,景止,”刁薇咯咯笑,“我在楼下等你啊。”

季漻川:“……”

季漻川:“…………”救命!

他直直推开了半掩的门,近乎惊慌失措地躲进去。

绕过几个书架,才看到一把躺椅,和里头闭目养神的沈朝之。

被他吵到,沈朝之回神,眼皮微抬,人还靠在躺椅里,手边松松地抓着一本薄薄的书。

“是你啊。”

他困倦似的,又闭上眼,“还有什么事吗?”

季漻川把手机关机了,先跟沈老板道歉,说不是故意打扰他休息的。

沈朝之说:“是你的话,没关系。”声音很轻。

他仍是闭着眼,指节屈起,有一下没一下地敲那本书。

季漻川小声问:“沈老板,我可以借住一晚吗?”

“为什么?”

他抿嘴,“外面雨太大了。”

沈朝之说:“我可以借你一把伞。”

季漻川觉得这应当就是很委婉的拒绝了。

他其实是一个脸皮比较薄的人,也不喜欢麻烦别人,如果可以,他宁愿顶着雨水,一个人跑过那条窄窄的巷子。

但是不可以。外面有吴小米,路上有李连艺夫妇,家里楼下还有个刁薇。

季漻川几乎要眼泪汪汪。

“我该怎么做呢?”

季漻川说:“沈老板,我知道这很冒昧,但我真的很需要你的帮助。你可以帮帮我,收留我一晚上吗?”

他的初衷并不是卖惨,但他不知道自己这样紧张兮兮站在那的样子,显得有点微妙的坚强又可怜。

躺椅悠悠晃着,幅度很轻微。

片刻后,屋里好像有人叹了口气。

见沈朝之睁眼,季漻川顿时更紧张了。

他坐起身,偏头,又用那种说不清的目光注视着季漻川,像在描摹,还有些犹疑,仿佛遇到了琢磨不清的难题。

沈朝之撑着下巴,像在沉思:“你能为我做什么呢?”

没等季漻川说话,他又扬手,晃了晃那本薄薄的书。

“景止,我刚才发现,你还欠了我房租。”

沈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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