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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命。
死尸的臭气和鲜花的香气,糅合成一种馥郁的腐烂滋味,在阴沉沉的楼道里散开。
季漻川屏住呼吸,把箱子往外推了推,然后慢慢把门关上。
很小的“磕嗒”一声。
他坐在门边,死尸的触感阴魂不散。
电话铃响得突兀,季漻川接了,声音听着还有点迷茫:“喂?”
徐暄暄敏锐地发现他的声音不太对劲,很警惕。
“是我啊,景止,你咋啦?”
季漻川想到门口的女尸,好想哭,“暄暄,有人给我寄尸体。”
徐暄暄说:“……啊?”
……
警察把尸体带走了。
季漻川被带去问话,徐暄暄给他倒热水,拍拍他的肩。
徐暄暄在派出所里地位比较低,主要干点文职杂活,这种程度的案件轮不到她处理。
但她依然很上心,安慰了季漻川两句,又问:“景止,你老板跟什么人有过节吗?”
季漻川说他想不起来了。
徐暄暄分析说:“尸体还没有变硬,比较新鲜。”
“看起来,应该是杀完人不久后,就送过来的。”
徐暄暄皱着眉:“景止,那个快递员,有很大的问题。”
季漻川有点紧张。
他们一起去看监控,管钥匙的王叔很不耐烦,翘着二郎腿给徐暄暄挪了一点空位。
徐暄暄没有在意他,专注地调整画面。
季漻川家楼层不高,门前就是楼道窗户,来往的人影都能被拍到。
模糊的画面里,出现了一个戴着鸭舌帽和口罩的人,搬着那个装了尸体的大箱子。
监控快进,能看到那个人进楼,来到季漻川所在的那层,弯腰,把箱子放下。
然后季漻川开了门,在门口开箱子。
接着是季漻川回屋接电话,这部分没拍到,过了一会,徐暄暄跑上了楼。
季漻川看着监控里的大纸箱子,面色复杂,很难不回想起抓死人手的触感。
结果一回神,看见徐暄暄脸一白,扭头望他,又惊又疑。
徐暄暄嘴张了张:“景止,你没有发现什么不对劲吗?”
季漻川很紧张。
徐暄暄指着监控录像:“景止,监控的前半段,那个快递员送箱子上楼。”
“可是,”她说,“他并没有下来啊。”
季漻川:“……啊。”
他们取消了倍速,一点点观看,模糊的画面无法确定男人的脸。
但是,确实,直到楼道窗前出现季漻川的身影,他蹲下来,在门口开箱子。
那个男人都没有离开。
凶手用水果刀杀死了刁薇,然后把尸体装在快递箱里,给季漻川送上门。
季漻川隔了快四十分钟才出门拿箱子,这段时间里,他一直静静地蹲在季漻川门边。
季漻川用开箱刀撕胶布时,有一个影子动了下,站起来,贴在门后,微微屈膝、弯腰。
就这么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一点点发现尸体。
直到听到门后的他报警。
那个人才不慌不忙地,慢悠悠下楼。
第69章 高山仰止3
徐暄暄得到结论:“凶手不光是跟死者有仇,他跟你也有渊源。”
“很可能是你们都认识的人……”
徐暄暄思考着,问季漻川:“你有什么想法吗?”
季漻川很想有。
徐暄暄一抬头,就看到季漻川努力思考的神情,笑了一下。
“景止,你今天好像很可爱。”
季漻川不明所以,但是说:“谢谢你。”
他想起来另一件事:“暄暄,你吃早餐了吗?”
徐暄暄说还没有。
她眼睛下有很重的黑眼圈,但人看着很精神,是个年轻有干劲的小徐警。
季漻川就说去给徐暄暄带早餐。
徐暄暄正在喝水,差点喷出来,“景止,你家门口刚被放了一具尸体。”
“你都不怕的啊?”
季漻川说不怕。
派出所跟他家一条街,路口就有很多摊子。
他排队买煎饼的时候,又听见似有似无的琵琶声。
季漻川心下生疑,问老板:“谁在弹琵琶呀?”
老板忙着打蛋,头也不抬:“啥琵琶?”
街上人来人往,季漻川心里凉飕飕的。只有他能听到吗?
老板也被季漻川搞得心里发毛,放下手里的蛋,搓搓围裙的蕾丝角。
“小弟,你觉不觉得你们这片有点邪乎?”
季漻川紧张了:“怎么说?”
老板对他招手,压低声音,下巴往不远处一指,“就那栋楼,你晓得不?”
季漻川回头,一点也不意外正是自己住的那栋。
“那栋楼,前两天死人啦!”
老板说:“我亲眼看见的,有个男的,在那,二层那里,那扇窗户。”
“他上吊了!”老板用气声说,“鬼晓得他怎么吊上去的!好像是风扇,我看见他的身体转了一下……”
季漻川不怕死人,认真听着,“后来呢?”
老板心有余悸。
他白天卖煎饼,晚上会卖炒粉,那天喝了点酒,正准备收摊。
一抬头,模糊的、昏黄的路灯旁,窗户边,赫然出现一个摇摇晃晃的人影,不知道挂了多久。
酒顿时醒了大半,老板哆哆嗦嗦报警。
接下来的几分钟,他又怕又好奇的,盯着那扇窗户。
男人脸色已经是青紫的了,整个人垂悬在半空,松松垮垮,要落不落。
他盯了一会,觉得晦气,还觉得害怕,急忙移开视线,和几个客人嘀嘀咕咕。
接警的派出所就在这条街,值班的警察来得很快。
老板一边跟警察描述所见的情形,一边不经意地又瞥过那个窗口——
男人不见了。
说到这,老板深呼吸了几次,搓搓围裙边,“小弟,真不是我看错了。”
“当时,我这边还有几个客人。”
“我们都看见了,”老板低声,“但就他妈奇怪!那个男的凭空消失了!”
“我问那几个警察,他们说屋里就一个女的在做饭,压根没有什么上吊的男人。”
大家都搞不懂是怎么回事,只能说这栋楼确实有点邪门。
传言越来越离谱,还吓走了好几个摊贩。
老板本来也想溜的,但发现竞争对手变少了,可以卖更多煎饼。
但是晚上是再也不敢卖很晚了,经常赶在日落前回家。
季漻川暂时搞不懂是怎么回事,带着煎饼回去了,顺便问了徐暄暄。
徐暄暄在桌上翻了翻,也觉得奇怪,“没有出警记录啊。”
季漻川觉得更奇怪了:“会不会是没写?”
他打量着四周。
作为小城市旧街道的老派出所,这个地方简直把养老和混日子写在了明面上。
这个点,放眼过去,屋里只有几个懒洋洋晒太阳的大爷,和一个在奋笔疾书的徐暄暄。
徐暄暄说这个倒不至于,又小声问:“那个老板有没有说是哪几个警察过去的?”
老板只记得是几个男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