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94


…”救命。

死尸的臭气和鲜花的香气,糅合成一种馥郁的腐烂滋味,在阴沉沉的楼道里散开。

季漻川屏住呼吸,把箱子往外推了推,然后慢慢把门关上。

很小的“磕嗒”一声。

他坐在门边,死尸的触感阴魂不散。

电话铃响得突兀,季漻川接了,声音听着还有点迷茫:“喂?”

徐暄暄敏锐地发现他的声音不太对劲,很警惕。

“是我啊,景止,你咋啦?”

季漻川想到门口的女尸,好想哭,“暄暄,有人给我寄尸体。”

徐暄暄说:“……啊?”

……

警察把尸体带走了。

季漻川被带去问话,徐暄暄给他倒热水,拍拍他的肩。

徐暄暄在派出所里地位比较低,主要干点文职杂活,这种程度的案件轮不到她处理。

但她依然很上心,安慰了季漻川两句,又问:“景止,你老板跟什么人有过节吗?”

季漻川说他想不起来了。

徐暄暄分析说:“尸体还没有变硬,比较新鲜。”

“看起来,应该是杀完人不久后,就送过来的。”

徐暄暄皱着眉:“景止,那个快递员,有很大的问题。”

季漻川有点紧张。

他们一起去看监控,管钥匙的王叔很不耐烦,翘着二郎腿给徐暄暄挪了一点空位。

徐暄暄没有在意他,专注地调整画面。

季漻川家楼层不高,门前就是楼道窗户,来往的人影都能被拍到。

模糊的画面里,出现了一个戴着鸭舌帽和口罩的人,搬着那个装了尸体的大箱子。

监控快进,能看到那个人进楼,来到季漻川所在的那层,弯腰,把箱子放下。

然后季漻川开了门,在门口开箱子。

接着是季漻川回屋接电话,这部分没拍到,过了一会,徐暄暄跑上了楼。

季漻川看着监控里的大纸箱子,面色复杂,很难不回想起抓死人手的触感。

结果一回神,看见徐暄暄脸一白,扭头望他,又惊又疑。

徐暄暄嘴张了张:“景止,你没有发现什么不对劲吗?”

季漻川很紧张。

徐暄暄指着监控录像:“景止,监控的前半段,那个快递员送箱子上楼。”

“可是,”她说,“他并没有下来啊。”

季漻川:“……啊。”

他们取消了倍速,一点点观看,模糊的画面无法确定男人的脸。

但是,确实,直到楼道窗前出现季漻川的身影,他蹲下来,在门口开箱子。

那个男人都没有离开。

凶手用水果刀杀死了刁薇,然后把尸体装在快递箱里,给季漻川送上门。

季漻川隔了快四十分钟才出门拿箱子,这段时间里,他一直静静地蹲在季漻川门边。

季漻川用开箱刀撕胶布时,有一个影子动了下,站起来,贴在门后,微微屈膝、弯腰。

就这么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一点点发现尸体。

直到听到门后的他报警。

那个人才不慌不忙地,慢悠悠下楼。

第69章 高山仰止3

徐暄暄得到结论:“凶手不光是跟死者有仇,他跟你也有渊源。”

“很可能是你们都认识的人……”

徐暄暄思考着,问季漻川:“你有什么想法吗?”

季漻川很想有。

徐暄暄一抬头,就看到季漻川努力思考的神情,笑了一下。

“景止,你今天好像很可爱。”

季漻川不明所以,但是说:“谢谢你。”

他想起来另一件事:“暄暄,你吃早餐了吗?”

徐暄暄说还没有。

她眼睛下有很重的黑眼圈,但人看着很精神,是个年轻有干劲的小徐警。

季漻川就说去给徐暄暄带早餐。

徐暄暄正在喝水,差点喷出来,“景止,你家门口刚被放了一具尸体。”

“你都不怕的啊?”

季漻川说不怕。

派出所跟他家一条街,路口就有很多摊子。

他排队买煎饼的时候,又听见似有似无的琵琶声。

季漻川心下生疑,问老板:“谁在弹琵琶呀?”

老板忙着打蛋,头也不抬:“啥琵琶?”

街上人来人往,季漻川心里凉飕飕的。只有他能听到吗?

老板也被季漻川搞得心里发毛,放下手里的蛋,搓搓围裙的蕾丝角。

“小弟,你觉不觉得你们这片有点邪乎?”

季漻川紧张了:“怎么说?”

老板对他招手,压低声音,下巴往不远处一指,“就那栋楼,你晓得不?”

季漻川回头,一点也不意外正是自己住的那栋。

“那栋楼,前两天死人啦!”

老板说:“我亲眼看见的,有个男的,在那,二层那里,那扇窗户。”

“他上吊了!”老板用气声说,“鬼晓得他怎么吊上去的!好像是风扇,我看见他的身体转了一下……”

季漻川不怕死人,认真听着,“后来呢?”

老板心有余悸。

他白天卖煎饼,晚上会卖炒粉,那天喝了点酒,正准备收摊。

一抬头,模糊的、昏黄的路灯旁,窗户边,赫然出现一个摇摇晃晃的人影,不知道挂了多久。

酒顿时醒了大半,老板哆哆嗦嗦报警。

接下来的几分钟,他又怕又好奇的,盯着那扇窗户。

男人脸色已经是青紫的了,整个人垂悬在半空,松松垮垮,要落不落。

他盯了一会,觉得晦气,还觉得害怕,急忙移开视线,和几个客人嘀嘀咕咕。

接警的派出所就在这条街,值班的警察来得很快。

老板一边跟警察描述所见的情形,一边不经意地又瞥过那个窗口——

男人不见了。

说到这,老板深呼吸了几次,搓搓围裙边,“小弟,真不是我看错了。”

“当时,我这边还有几个客人。”

“我们都看见了,”老板低声,“但就他妈奇怪!那个男的凭空消失了!”

“我问那几个警察,他们说屋里就一个女的在做饭,压根没有什么上吊的男人。”

大家都搞不懂是怎么回事,只能说这栋楼确实有点邪门。

传言越来越离谱,还吓走了好几个摊贩。

老板本来也想溜的,但发现竞争对手变少了,可以卖更多煎饼。

但是晚上是再也不敢卖很晚了,经常赶在日落前回家。

季漻川暂时搞不懂是怎么回事,带着煎饼回去了,顺便问了徐暄暄。

徐暄暄在桌上翻了翻,也觉得奇怪,“没有出警记录啊。”

季漻川觉得更奇怪了:“会不会是没写?”

他打量着四周。

作为小城市旧街道的老派出所,这个地方简直把养老和混日子写在了明面上。

这个点,放眼过去,屋里只有几个懒洋洋晒太阳的大爷,和一个在奋笔疾书的徐暄暄。

徐暄暄说这个倒不至于,又小声问:“那个老板有没有说是哪几个警察过去的?”

老板只记得是几个男警

- 御宅屋 http://www.yuzhai.lif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