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极限。

林淮对季漻川生病很在意,不知从哪给他搞了一堆药。

季漻川好一阵,又病一阵,一通折腾下来,人更瘦了,把林淮搞得眼泪汪汪。

季漻川很无奈:“你哭什么呀?”

“不知道。”

林淮抽抽嗒嗒:“看哥哥难受,我觉得我心口也疼。”

他低头抱住季漻川,季漻川看着他乌黑的发和柔软的侧脸,垂眸不语。

那天下了雨,天气特别凉,晚上,有萤火虫窜进来到处飞。

头顶的月亮圆圆的,季漻川坐在青石板上借着月光看书,林淮就偎在他旁边,玩他的头发。

气氛很好,季漻川有点困了,就睡着了,醒来时,林淮在亲他,莫名用力,他身上很疼。

林淮嘀嘀咕咕一阵,季漻川没听清,问了他一句。

他就一下子哑了,乌色眼瞳一眨不眨地望着季漻川,手指划过季漻川的眉眼。

“哥哥,”林淮呆呆地问,“为什么你这么漂亮?”

季漻川说:“是你见识少。”

林淮说:“哥哥是我见过最好看的,也是我最喜欢、只喜欢的。”

林淮嘴甜,又爱撒娇,每天都要说好多好多情话,还特别真心实意,很能让人开心。

季漻川亲亲他的脸,他配合地仰头,只是一个浅尝即止的吻,就让他又露出那副轻飘飘、迷迷瞪瞪的小模样。

林淮下巴靠在季漻川肩上,忽然说:“哥哥,你知道我是怎么死的吗?”

季漻川一愣:“不知道。”

他牵着季漻川的手,按在身下那块青石板上,轻声说:“我是死在这里的。”

十一二岁的时候。

林老爷把林淮当鬼养,所以林淮几乎没见过太阳。

他被关在屋子里,四面都蒙上了黑色的布。

为了防止他逃跑,也为了引渡无名氏的阴气,他从小手腕、脚腕就戴上了木镣铐。

那是林老爷和李赛仙拆了无名氏的棺材板做的,不知为何凉得惊人。

林淮小时候,一戴就会哭,嚎得林老爷烦了,就找来青绸带给他拴在手上。

其实没有用。但他会紧紧抓着那青色的带子,这是他拥有的最柔软、最鲜亮的东西。

林淮每天晚上,都会被拉出来,捆在青石板上“晒月亮”。

他会冷,会觉得孤独和害怕,会哭。

可是无论他叫得多么大声,这个地方都没有第二个人出现过。从来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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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玉佛,从无名氏墓穴中拿出来的,原先只是像木镣铐一样,为他引渡阴气。

而不知何时起,他变得越来越阴沉,那玉佛也就成了一把锁,紧紧拴在他腰间,关着他身周浓郁得要逸散出去的阴气。

那股冷,只能让他一个人尝。

“那天下雨了。”

林淮闭着眼,轻声说:“我就倒在这里,雨水打在我脸上,打进我的嘴,打湿我的衣裳。”

“我听见有人哭,很多人,又好像是鬼,在我脚边爬,又抓我的手。”

“他们说可以带我走,帮我离开这里。”

只要他接过那块石头,被磨得尖尖的、青黑的石头。

季漻川感受到肩上的湿热,少年温热的泪水慢慢晕入他的衣裳。

“我答应了,”林淮说,“但我并没有被带走。”

他是抑郁而死,石头没有那么锋利,却还是被他拿来划破自己的颈。

血、混着雨,漫延在青石板上。

天上没有月亮,杨柳哀戚地抖动叶子。

青石板上,死不瞑目的少年瞪大眼,嘴角诡秘地扬起。

他以为死掉了,就是解脱了,就算看不到太阳,但也许下辈子可以。

可是死亡并不是解脱,他就算当了鬼,也是只被林家拴在院子里头的鬼,承受经年的怨怒,魂魄供养阴灵。

林淮说:“哥哥,我告诉你一个秘密。”

“其实,我很后悔。”

他把自己缩起来,藏在季漻川的影子里,低低喃语。

“我很后悔,我不该死的。如果我还活着,我会杀了李赛仙,然后跑出去,跑得远远的。再找到你,和你一起晒太阳、数星星。”

“哥哥,对不起,那个时候,我没有扛住,没等到你。”

“……哥哥?”他怔愣地抬头,“你,你怎么哭了啊。”

季漻川说“没事”。

林淮抿嘴,嘟囔:“早知道不提这个了,我一点也不想看你难过。”

季漻川觉得气氛有些沉重了,想缓下两人的情绪,就指着天上圆圆的月亮,试图换个话题,顺带引起林淮内心真善美的一面。

季漻川问:“林淮,你看那像什么?”

月光下,他含笑的眉眼温柔得能将人融化,林淮看着看着,脸红了。

“像哥哥的屁股。”他说。

季漻川:“……”你真的没救了。

林淮抱着季漻川亲亲贴贴,眼睛亮晶晶的:“哥哥,我们成婚吧。”

“哥哥做我的小娘子,与我天长地久。”他郑重地许诺,“我会照顾好哥哥,不让哥哥受一点委屈。”

他以为季漻川会给他一巴掌,但是季漻川说:“好。”

林淮以为自己耳朵坏了,很懵:“哥哥?”

季漻川说:“好。”

“哥、哥哥要当我我我我我的小娘子?”林淮结结巴巴。

“嗯。”季漻川说,“林淮,你再废话一句,就当我没……”

“哥哥!”

林淮扑上来,眉眼间的郁气全然散尽,像一只快活天真的小动物,围着季漻川不知从哪下口。

只能胡乱啃一通,闹够了,紧紧抱着对方,在季漻川耳边吹气,看他痒得缩起肩膀,然后不轻不重瞪自己一眼。

“哥哥,我好喜欢你,好喜欢好喜欢……”

林淮嘀嘀咕咕,慢慢睡着了。

“嗯,”季漻川轻轻拍他的背,“我知道。”

他们的婚事很简陋,没有八抬大轿或者敲锣打鼓,宾客连个鬼影都没有,只在窗户上贴了几个喜字。

季漻川端坐在窗边,目光沉静,像一潭水。

林淮推开门,看他穿着红绸,觉得自己脚一下就软了,又开始轻飘飘、迷迷瞪瞪:“哥哥。”

季漻川看他一副没出息的样子,对他招手:“过来。”

林淮明明搞都搞过几百次了,还一副纯情别扭的小模样,瞅着季漻川时像一只馋得不得了的小猫,眼巴巴的,莫名可怜。

季漻川掐他下巴,略一沉吟:“先亲?还是先脱衣裳?”

林淮脸咻一下红了,结结巴巴、别扭半晌,舍不得做决定。

最后,林淮小声说:“我要哥哥亲我。抱着亲。”

季漻川把他抱在怀里,亲得林淮气都喘不匀,只知道湿漉漉地看着他,又笑。

季漻川要脱衣裳,林淮拉住他:“哥哥忘了,该喝交杯酒的。”

季漻川动作一顿。

林淮说:“哥哥快点。不然我会后悔。”

……后悔什么?

林淮抿嘴,不吭声了,催着季漻川把酒拿过来。

他们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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