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热闹了,小玉说约莫只有他陪着林老爷用午饭。

等林老爷来的时候,季漻川就立在窗边,看外头的湖水。

正是阳春三月好时节,春光漫漫下什么都是鲜又亮的,他垂眼捉到什么,光在脸上投下影,光影游移。

身后有细微的声音,季漻川并没有放下警惕,敏锐地捕捉到,但是没有回头。

那人在原地站了一会,目光在他身上打量,上上下下的,像小孩子被稀奇玩意捕到了注意力。

季漻川原本不在意的,他心静,人也沉稳。

直到那目光莫名地,开始在他肩后腰间徘徊。

季漻川站不住了。

他问:“你在看什么?”

对方慢慢走到他身后,伸出了手。

季漻川觉得被轻轻碰了一下。

“蝴蝶。”

那只苍白的手从他身侧伸出,瘦削的指尖捉着一只扑棱翅膀的彩蝶。

蝴蝶又扑棱了几下翅膀挣脱开,往季漻川手心钻,季漻川本能地松开手。

“咦。”

少年的声音起初有些沙哑,像是很久没有开过口,而后又变得清亮。

“哥哥手里也有一只。”

他笑,看着两只蝴蝶悠悠飞过粼粼湖水,“是一对。”

又有些遗憾:“飞走了。”

季漻川看着他,知道了他的名字:“林淮。”

“哥哥叫我?”

他偏头看过来。

漫好晴光将他的双瞳照成一种清剔的琥珀色,乌眼下有两片青黑,像生着病,气色不好。

林淮瘦窄的下颌动了动:“哥哥叫我的名字,又不对我说话,就这么看着我。”

季漻川说:“你脸色不好。”

“是呢。”

林淮皱皱鼻子:“前两日下雨,倒春寒,冻得我睡不着。”

林景的记忆里,林淮是林府里的小少爷,众星捧月似的待遇。

季漻川就说:“让人给你生个火盆,放屋里取暖。”

“我不爱闻炭火的气味。”

林淮问:“哥哥还有什么好主意么?”

季漻川说:“多加两床被褥。”

“我嫌重。”

季漻川就说:“多喝热水。”

林淮苦恼地叹气:“哥哥嫌我事多了。”

季漻川摇头:“没有的事。”

温柔小白莲是不会嫌弃弟弟的。

湖上起了风,林淮打了好几个喷嚏。

“怎么回事?”

姗姗来迟的林老爷远远地怒喝:“谁让少爷吹风的!”

“都愣在这做什么?还不快去扶少爷?”

林老爷阴沉着脸,厅里头的下人赶紧忙活起来。

有扶小少爷坐下的,有给小少爷拿药拿衣裳的。

还有的轻轻说:“二少爷,让一让。”往那厅侧挂上挡风的白纱,顺带遮住了外头的春色。

风还在吹,白纱就这么飘晃着,幸好是白日,不怎么阴惨惨,反而有股风流感。

林老爷看着蔫蔫的小少爷,冲身边的下人发脾气:“少爷怎么就被风吹到了?”

季漻川不动声色打量着林老爷。

他正值壮年,鬓角生了白发,脸黑沉沉,周身气势很让人心发慌。

林淮说:“不怪他们,是我自己要过去的。”

顿了顿,林淮又说:“哥哥捉了蝴蝶,我想看。”

林老爷不分青红皂白训斥了季漻川一通:“你弟弟身子不好,你还招惹他见风!”

季漻川温声应了,没露出半分不忿,是个好兄长的模样。

林淮支着下巴,歪着脑袋看季漻川,又说:“爹,你别凶哥哥。”

“哥哥不是故意的,”林淮说,“都怪我,让哥哥受委屈。”

季漻川瞥了眼林淮。

林淮笑吟吟的,嘴角陷下两个小酒窝,甜津津的。

林老爷骂了季漻川一通,又让季漻川对林淮道歉。

季漻川就走到林淮面前,林淮一直仰头望着他。

季漻川说:“对不起。”

林淮瞅着他,见他半天脸上都没什么表情变化,好像失了兴趣,懒懒地“噢”了一声。

总算消停了,开始吃饭。

下人们安静地备菜,站在一旁侍奉。

季漻川用的瓷碗,林老爷也是。

林淮一人用的镶金边的碗筷,看上去沉甸甸的。

少年细长的手指竟也托得住,虽泛着病白,但一眼望去就是经年养出的贵气。

季漻川看着自己的手,指节处有许多茧子。

原主林景在外头吃了很多苦,所以誓死要进林家当少爷。

但是做了少爷又怎么样呢。季漻川心里头冷冰冰地想着。

脑袋上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

有人前拥后簇,有人死在自己的屋里。

所谓富贵,不光在于人的努力,还得看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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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少爷请滚2

下午,季漻川在大宅子里走了走,大致摸清了方位。

林府里有一位老爷,几名妾室,以及十几个少爷小姐。

季漻川排老二,并不是他年龄第二,而是林老爷随口指的。

比他大几个月的哥哥姐姐就往他后头排。

长姐是个内向的性子,独自住在一个小楼。

听说林老爷正室,也就是长姐的生母前两年去世后,长姐就一直在楼里吃斋念佛,不问世事。

季漻川想跟她搭话,进了小楼,扑鼻一股香灰味。

屋里头很暗,因为没点灯,采光又不好,只能看到正中端坐的佛像模糊的影子。

季漻川看到蒲团上有个黑影,就过去,说:“长姐,是我。”

那个影子一动不动。

季漻川脚步一顿:“长姐?”

“林景。”

女人的声音自身后传来。

林容站在楼梯转角,不知为何提着一盏灯,红蒙蒙的光照着女人的脸。

尖尖的下巴上好像粘了什么东西,再往上的面容就模糊不清了。

她缓步下楼,楼梯发出咯吱咯吱的轻响。

林容问:“林景,你来这里做什么?”

季漻川说:“我来看看长姐。”

林容用灯里头的火,点燃了佛堂中的几盏烛。

火光幽微闪动,但总算亮堂了点。

季漻川这才看到佛像前,蒲团上,原来是放了个东西。

刚才黑,他第一眼还以为是个人在那。

挺大一个,罩着布,看不出来是什么。

那东西前头还有一个火盆,里头是燃烧过后的香灰灰烬。

林容安安静静地坐在一边,也不问二弟弟多余的话,独自发呆。

季漻川清了清嗓子,林容偏头看过来。

“长姐,今天外头过节,你不出去逛逛吗?”

林容嘴唇动了动:“没什么好逛的。”

季漻川又说:“长姐,你脸上有字。”

烛火跳动,香灰味熏得人头晕。

林容说:“那是佛经。”

顿了一下,又说:“我该念经了。”

这是逐客的意思了。

季漻川顺从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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