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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块够吃一顿不错的麻辣烫了。他咬了咬牙,拿起一个没削的。

回到家,他系上围裙,把菠萝往案板上一放,撸起袖子开始干。

先切头,再切尾,然后沿着外皮一刀一刀地往下削。菠萝皮又硬又滑,刀锋滑了好几次,差点切到手。

他削得满头大汗,手指头被菠萝的刺扎得通红,案板上溅得到处都是汁水。

折腾了快二十分钟,终于把一个菠萝削出来了——坑坑洼洼的,有的地方削得太深,有的地方还留着几颗刺。

池骋推门进来的时候,正看见吴所畏对着那坨惨不忍睹的菠萝发呆。他的围裙上沾满了汁水,手指头红红的,案板上一片狼藉。

池骋气笑了:“你就缺那两块钱?”

吴所畏理直气壮地抬起头:“我是不缺那两块钱,但是两块两块加起来,那得多少钱啊?该花的钱花,不该花的钱不花。我教育你多久了,你怎么还没学会?”

池骋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来。他把西装外套脱了扔在椅背上,挽起袖子走过去,把吴所畏从案板前推开:“让开。”

吴所畏被他推到一边,也不生气,笑嘻嘻地靠在厨房门框上,看着池骋三下五除二地重新处理那颗菠萝。

池骋的手比他稳多了,一刀下去皮肉分离,刺剔得干干净净,没一会儿就切出了一盘金灿灿的果肉。

“好了。”池骋把盘子往他面前一推。

吴所畏端起来,叉起一块塞进嘴里。甜。汁水在舌尖炸开,带着菠萝特有的清香。他嚼了两下,满足地眯起眼睛,又叉起一块递到池骋嘴边:“甜!你也尝尝。”

池骋摇头:“我不吃。”

“哼,不吃就不吃。”吴所畏把叉子收回来,塞进自己嘴里,含含糊糊地说,“好心当成驴肝肺。”

第三天,吴所畏学聪明了。他直接从水果店买了削好的菠萝,十块钱,省事。他叉起一块塞进嘴里,嚼了两下,眉头皱起来了。

舌尖像被针扎了一样,又麻又疼。他以为是错觉,又吃了一块,这回连嘴唇都开始发麻了。

他跑去厨房,把菠萝泡进盐水里。泡了半小时,捞出来再吃,还是疼。

舌头像被砂纸打磨过,嘴唇火辣辣的,连牙龈都开始抗议。

他对着镜子张开嘴,舌尖上红红的,像是被什么东西腐蚀过一样。他把剩下的菠萝放到厨房,气鼓鼓地坐到沙发上。

池骋下班回来,换了鞋走进客厅,一眼就看见了厨房台面上那盒没吃完的菠萝。他看了看沙发上蔫头耷脑的吴所畏,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

“今天怎么没吃菠萝?”

“不吃了。”吴所畏把脸扭到一边,“你看我嘴,疼死了。”

池骋伸手,捧着他的脸转过来,拇指轻轻掰开他的下唇。舌尖红红的,有几处明显被腐蚀过的小坑,嘴唇内侧也有几道细细的白痕。池骋看了好一会儿,松开手,叹了口气:“你就作吧。”

吴所畏一听这话就不乐意了,猛地转过头来瞪着他:“我做什么了?我就想试试,到底是不是人家说的那样嘛!”

“你就不会上百度搜一下吗?”池骋的声音不大,但语气里带着点无奈,“干嘛非得自己实践?”

“百度上说不一定啊。”吴所畏的声音低了下去,嘟囔着,“百度也不知道……”

池骋看着他蔫头耷脑的样子,叹了口气,伸手把人捞进怀里。吴所畏挣了一下,没挣开,索性靠在他胸口不动了。

“行了,”池骋的下巴抵在他发顶,声音低低的,“别吃菠萝了。你不吃菠萝也甜。”

吴所畏愣了一下,从他怀里抬起头,耳朵尖红红的,瞪着他:“你胡说什么?”

池骋低头看着他,嘴角翘着,一本正经地说:“没胡说啊。我都吃那么多次了,真挺甜的。我每次替你吃完,不都亲你吗?你没尝到?”

吴所畏的脸“轰”地一下烧起来,从脸颊烧到耳根,从耳根烧到脖子。他猛地推开池骋,从沙发上弹起来,趿着拖鞋“噔噔噔”跑到生态箱前面蹲下,背对着池骋,耳朵红得像要滴血。

“我不跟你说了。”他的声音闷闷的,手指伸进生态箱里,轻轻戳了戳吉祥的脑袋。吉祥正盘在加热垫上打盹,被他戳得抬了抬头,吐了吐信子,又懒洋洋地缩回去了。

池骋靠在沙发上,看着蹲在生态箱前面那个红透了的小背影,嘴角的笑意怎么也压不下去。他站起来,走过去,在吴所畏旁边蹲下,也伸手进去戳了戳如意。如意被他戳得往旁边挪了挪,缠到吉祥身上去了。

两个人就这么蹲着,谁都没说话。过了好一会儿,吴所畏才小声说了一句:“那我还吃不吃?”

池骋侧头看他。吴所畏没转头,眼睛盯着生态箱里缠在一起的两条小蛇,耳朵还是红的。

“不吃了。”池骋说,“嘴疼。”

吴所畏“嗯”了一声,站起来,拍拍膝盖上的灰,转身往厨房走。池骋听见他打开冰箱的声音,然后是塑料袋窸窸窣窣的响动。过了一会儿,吴所畏端着一盘切好的菠萝走出来,放到茶几上。

“那这些怎么办?”他指着那盘菠萝,眉头皱着,一脸心疼,“十块钱买的呢。”

池骋看着他那副“扔了可惜不扔又没法吃”的纠结表情,忍不住笑了:“泡盐水,明天再吃。说不定泡一晚上就不疼了。”

吴所畏将信将疑地看了他一眼,还是把菠萝端回厨房,找了个大碗,倒上盐水,把菠萝一块块泡进去。

隔天,池骋从俱乐部回来,钥匙刚插进锁孔,门就从里面被拉开了。

吴所畏站在玄关,眼睛亮晶晶地盯着他,嘴角挂着笑,那笑容池骋太熟悉了——每次他家这个小祖宗要作妖,都是这个表情。

池骋换鞋的动作顿了一下,本能地往后退了半步:“又想什么坏心思呢?”

“哎呀,没有没有!”吴所畏笑嘻嘻地拽着他的袖子往客厅拉,把人按到沙发上坐下,自己转身跑进厨房,端出一个小碟子。碟子里整整齐齐码着几块菠萝,金灿灿的,泡了一夜的盐水,看起来水润润的。

“其实啊,”吴所畏把碟子放到池骋面前,自己也挨着他坐下,“那菠萝泡了盐水,真不蛰嘴了。但是我吃腻了,剩下那点你就负责吃了,不许浪费。”

池骋低头看着那碟菠萝,又抬头看了看吴所畏那张写满“快吃快吃别浪费”的脸,叹了口气。

自家这个铁公鸡,连几块菠萝都舍不得扔。

他拿起叉子,叉起一块塞进嘴里。泡了一夜的盐水,确实不蛰嘴了,酸甜适口,脆生生的。

吴所畏凑过来,脸几乎贴到他脸上:“蛰嘴吗?”

池骋摇头。

“好吃吗?”吴所畏又问。

池骋点头。

“甜吗?”吴所畏的眼睛亮得跟什么似的。

池骋嚼着嘴里的菠萝,看着他这副巴巴的模样,嘴角忍不住翘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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