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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起来,全程几乎是被池骋摆弄着穿好的,过程中免不了磕碰到伤处,又是一阵龇牙咧嘴。
池骋自己也迅速套衣服,然后小心地将吴所畏打横抱起,快步下楼,开车直奔医院。
急诊室里,值班医生看着脸色惨白、左臂明显畸形肿胀的吴所畏,又看了看头发还湿着、神情焦灼的池骋,以及吴所畏脖颈和锁骨上新鲜的红痕……
医生推了推眼镜,表情已经不是复杂能形容的了。
他当然认出了池骋——不久前才因为腿骨折来复诊过。好家伙,这位是好了,换伴儿折了?还是在浴室?这……玩得挺花啊?
“怎么伤的?”医生一边示意护士准备检查,一边例行询问。
“洗澡……滑倒了,胳膊撞地上了。”池骋言简意赅,所有注意力都在吴所畏身上。
医生上前,检查吴所畏的手臂,轻轻一碰,吴所畏就疼得倒吸冷气,身体都蜷缩起来。
“看样子是桡骨或者尺骨骨折了,肿得很厉害,得立刻拍片子确定位置和程度。”医生皱着眉,开了急诊拍片的单子,又对池骋说,“先去拍片,然后来处置室,可能需要手法复位和打石膏固定。”
池骋接过单子,道了谢,又小心地抱起吴所畏,快步走向放射科。吴所畏疼得迷迷糊糊,只觉得被池骋抱着,鼻尖是他身上熟悉又令人安心的气息,手臂的疼痛似乎都缓解了一丝。
拍完片子,结果很快出来:左桡骨远端轻微粉碎性骨折,伴有移位。
处置室里,医生在给吴所畏进行必要的手法复位时,尽管用了局部麻醉,但那种骨头被移动的酸胀感和不适感,还是让吴所畏疼出了一身冷汗,死死咬着嘴唇才没喊出来。
池骋握着他没受伤的右手,指节捏得发白,脸色比吴所畏好不了多少。
复位完成后,护士开始准备打石膏的材料。吴所畏看着那白色的石膏绷带,想起不久前池骋腿上那一大坨,心里一阵悲凉——完了,这下真成“难兄难弟”了!
医生一边指导护士操作,一边忍不住又看了看两人,尤其是吴所畏脖子上那些遮掩不住的痕迹,终于还是没憋住,一边写着病历,一边用那种“我什么场面没见过,但这场面我真没见过几次”的语气,语重心长地叮嘱:
“年轻人,感情好是好事……但是,浴室地滑,安全第一啊!这‘活动’的时候,尤其得注意环境和姿势,量力而行,不能太激烈……你看这,一个腿刚好,一个胳膊又折了,多耽误事?伤筋动骨一百天,这阵子可都得消停点了。”
吴所畏本来因为疼痛和麻药有点昏沉,听到这话,耳根“腾”地一下又红了,连带着苍白的脸颊都染上了一点血色,羞得恨不得把自己埋进石膏里!他偷偷瞪了池骋一眼,眼神里全是“都怪你”的控诉。
第394章 怎么能不录呢!
吴所畏打着石膏,还得输消炎止痛的液。躺在熟悉的(不久前池骋才躺过的)高级病房床上,他望着雪白的天花板,又偏过头,看了看旁边同样靠坐在陪护椅上的池骋,头发微乱,眼神里带着未散尽的焦灼和心疼,下巴上甚至冒出一点青色的胡茬。
这幅模样,跟平时那个无论何时都游刃有余、气场强大的池骋简直判若两人。吴所畏看着看着,不知怎的,忽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牵动了伤处,又疼得“嘶”了一声,但笑意还是没收住。
池骋本来正凝神看着他输液的手背,闻声抬眼,见他居然还笑得出来,眉头微蹙,伸手轻轻掐了掐他的脸颊,力道很轻:“还笑?疼傻了?”
“没傻,”吴所畏止住笑,但眼底的笑意还没散,声音因为虚弱和麻药劲没过显得有些软,“我就是突然想起来……早知道不反抗了,乖乖让你录完,说不定还不会摔这一跤,受这罪。”
池骋听了他这话,眼神暗了暗,手指轻轻抚过他微凉的脸颊,又顺了顺他额前汗湿的碎发,声音低沉而认真:“不录了。”
吴所畏心里其实已经乐开了花!目的达成!黑历史警报解除!但嘴上却习惯性地不肯饶人,还带着点别扭的“愿赌服输”的假豪气:
“别啊!怎么能不录呢?”他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理直气壮,“我吴所畏说话算话!输了就是输了,答应你一个要求,答应了就绝对不会反悔!”
他顿了顿,眼珠一转,补充道:“等我好了!等我胳膊好了,你想怎么录就怎么录!我配合你!绝对不跑!”
他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啪响:我都伤成这样了,一两个月都好不利索,而且经历了这么一遭“惨剧”,你池骋但凡还有点良心,还好意思提“录像”这茬?肯定得偃旗息鼓!我这是以退为进,高风亮节!
然而,他低估了池骋的“黑心”程度。
池骋听了他的话,先是微微一愣,随即眼底掠过一丝了然,然后,他缓缓地、意味深长地勾起了嘴角,那笑容看得吴所畏心里一咯噔。
池骋当然知道吴所畏是怎么想的。这小混蛋,以为受了伤、卖了惨,就能把这事儿混过去?或者指望自己会因为内疚而主动放弃?
确实,这件事的错处在于自己。自己为了逗他,搞“突然袭击”,没有给他足够的心理准备,导致他反应过激受伤。这一点,池骋心里充满自责。
但是,池骋并不认为“录像”这个要求本身是错的,更不打算因为这次意外就彻底放弃。赌约是赌约,要求是要求,一码归一码。顶多……方式可以调整,时机可以等待。
他看着吴所畏那双因为受伤和虚弱而显得格外清澈、此刻却闪着狡黠光芒的眼睛,心里又软又痒。他俯身,凑近吴所畏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气音,慢悠悠地、清晰地回应:
“行啊。这可是你说的。”
“等你好了,咱们就……‘好好录几个’。”
“保证让吴总您‘满意’。”
他故意把“好好录几个”和“满意”这几个字咬得又慢又重,充满了无限暧昧的遐想空间。
吴所畏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紧接着又“唰”地一下涨得通红!他瞪着池骋,嘴唇哆嗦着,半天才憋出一句: 网?址?f?a?布?页???f?ù???é?n????0?Ⅱ????﹒?c????
“你、你……”
他简直想抽自己一嘴巴!让你嘴硬!让你逞能!这下好了,不仅没混过去,还把自己给套进去了!什么叫“好好录几个”?还“满意”?池骋这混蛋脑子里肯定已经勾勒出八百种不重样的“录制方案”了!
他看着池骋近在咫尺的、带着势在必得笑意的俊脸,再想想自己打着石膏的胳膊和未来至少一个多月的“伤残”生涯,以及伤愈后可能面临的“地狱级”录像要求……
吴所畏眼前一黑,感觉刚止住的疼痛又隐隐作祟了。
完了。
这下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还顺手把未来的自己一起埋进了坑里。
他悲愤地闭上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