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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所畏能清晰感受到那份愧疚,那份珍视,所有的不快都在这极致的温柔里渐渐消散,只剩下纯粹的感官体验——是酥麻,是灼热,是满心满眼的欢喜,是漫过四肢百骸的爽感。
池骋把他抱得很紧,紧到能感受到彼此胸腔的起伏,紧到能闻到对方身上最真实的气息。
他听着吴所畏激动不已的,一遍又一遍地喊着自己的名字,那声音里带着极致的欢愉与全然的信任,像一把钥匙,打开了他心底最柔软的角落。
吴所畏微微仰着头,睫毛上沾着细碎的水汽,嘴唇泛着水润的光泽,他轻轻咬着池骋下巴,声音哽咽,带着点鼻音,“池骋……池骋……”
“宝儿……宝儿……宝儿……”池骋低头,在他泛红的眼角印下一个轻柔的吻,吻去那未落下的泪珠,声音低沉而缱绻,裹着化不开的爱意,一遍又一遍地回应。
每一声“宝儿”都带着郑重的承诺,带着满心的疼惜,带着此生不渝的笃定。
意识在极致的沉溺中渐渐飘远,只剩下彼此交缠的呼吸,温热的触感,还有那浓得化不开的爱意,在房间里弥漫,久久不散。
事后,池骋抱着浑身脱力的吴所畏去了浴室,温水缓缓流淌,他仔细地替他清洗,又拿出护理用品,耐心地涂抹在泛红的皮肤上,动作轻柔。
回到床上,池骋将他搂在怀里,手掌轻轻拍着他的后背,像哄小孩似的。
吴所畏窝在他的胸膛,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感受着他胸腔里快要溢出来的爱意,鼻尖萦绕着熟悉的雪松味。
他再一次确定,爱是斤斤计较,但不是计较彼此的过错,而是计较对方的喜怒哀乐,是怕他难过,怕他委屈,怕他受一点伤害。
意识渐渐模糊,他在池骋的温柔里,沉沉坠入梦乡,梦里都是甜的。
第176章 我不是圣母
晨光透过云层洒柏油路上,吴所畏踩着轻快的步伐停在汪硕家门口,浅灰色的休闲装衬得他眉眼愈发清亮,嘴角噙着的笑意藏都藏不住,是那种被滋润过度的满面春风。
指尖按在门铃上,“叮咚”一声轻响刚落,门就被从里面拉开。
汪硕没骨头似的靠在门框上,语气平淡:“来了,还挺准时。”
吴所畏点点头,侧身走进屋里,目光下意识地环视一圈。
装修是偏冷的工业风,黑白灰的主色调透着股疏离感。
他的视线最终落在玄关柜上摆着的一张照片上——相框里的两人并肩而立,汪硕板着一张脸,身边的男人眉眼严肃,轮廓周正,气质沉稳。
“你哥没回来?”吴所畏伸手,指尖轻轻划过相框边缘。
汪硕嗤笑一声,转身往客厅走,讥讽道:“你还知道我哥。”
吴所畏转过身,看着他的背影:“知道,池骋告诉我的。”
吴所畏顿了顿,补充道,“你哥和你长的,一点也不像亲兄弟。”
汪硕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懒得接话:“你自己随便看!我去洗个澡。”说完,便径直走向浴室,留给吴所畏一个的背影。
浴室门关上的瞬间,吴所畏脸上的笑意淡了几分,眼底只剩清明。
他太清楚汪硕打的什么算盘了。上辈子,就是在这台电脑里,汪硕藏了那些所谓的“证据”——他和池骋的亲密视频,目的就是离间自己和池骋。
而更深一层的心思,吴所畏也早已看透:汪硕想借他的手,把当年那些被扭曲的“真相”捅到池骋面前,以为这样就能让池骋回心转意,以为这样就能让自己知难而退。
可惜,汪硕的想法注定会落空。
上辈子,他确实顺了汪硕的心意。
看到那些池骋和汪硕亲密的视频时,他像被人狠狠攥住了心脏,窒息般的疼痛和嫉妒几乎将他淹没。
把那个所谓的“真相”给了池骋,可最后呢?
池骋还是回到了自己身边,用行动告诉他,过去的早已过去,池骋的心里只有吴所畏。
这辈子,他带着两世的记忆而来,那些曾经让他心痛不已的视频,如今再看,早已激不起他半分波澜。
他不介意池骋的过去,那些在他出现之前的时光,池骋经历的人和事,都是构成现在这个池骋的一部分。
他想要的,从来都不是池骋的过去,而是完完整整的现在,和一眼能望不到头的未来。
吴所畏熟门熟路地走到那个特意准备好的电脑前坐下,指尖轻触屏幕亮起,网盘的图标赫然在目。
点开,里面的文件夹分类清晰,他甚至不用费力寻找,就找到了那个特殊的的文件夹。
点开视频,画面里的池骋还带着几分年少的桀骜,眉眼间是尚未被岁月打磨的柔和,和汪硕的互动亲昵不已。
可吴所畏只是平静地看着,指尖甚至没有一丝颤抖。
他快速滑动鼠标,跳过那些无关紧要的片段,最终停留在两个特定的视频上。
一个是汪硕拖着烂醉如泥的郭城宇躺在床上,镜头晃动间,能看到他扒光两人衣服的画面,郭城宇毫无意识,眉头紧锁。
另一个,则是池骋抱着汪硕,脸上带着酒后的迷茫,嘴里却清晰地吐出“郭城宇”的名字。
吴所畏眼底闪过一丝冷光,指尖麻利地插上U盘,只拷贝了这两个视频。
至于其他的,他连多看一眼的兴趣都没有,直接关掉了文件夹。
做完这一切,他起身走向电视柜。果然,放着一份病历报告,封面赫然写着汪硕的名字。诊断结果刺眼夺目——严重的心理障碍,伴随中度抑郁。
吴所畏嗤笑一声,声音低沉而冰冷:“汪硕,你的病不是我造成的,你的所有苦难和伤痛,和我一点关系都没有。”
他指尖划过报告上的诊断日期,看了眼浴室,“我不是圣母,没义务为你犯下的错买单。”
上辈子,妈妈去世的时候,沉浸在唯一亲人离世的黑暗里,整个人都快垮了。
就是那个时候,汪硕找到了他,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恶意,一字一句像淬了毒的刀子,扎进他早已千疮百孔的心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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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缺德事做多了,落到今天这个地步,也是你活该。”
“我没你那么卑鄙,我再狠毒也不至于让池骋受那么大刺激。”
吴所畏至今记得,当时汪硕说这些话时,眼神里的蔑视和厌恶。
他真不知道汪硕是怎么有脸说出这些话的。因为自己的执念,因为不甘心池骋身边有更亲密的别人,他设计陷害郭城宇,伪造现场,让池骋整整六年活在爱人和兄弟双重背叛的痛苦里,日夜备受煎熬。
汪硕根本就不爱池骋,或者说他根本不知道该怎么爱池骋。
爱和被爱同时发生才有意义,当年池骋满心满眼都是他的时候,他要各种试探,各种作闹,甚至设下这种自损八百伤敌一千的局,当年的事池骋当然也有问题了,但这不是你在我失去唯一亲人时,给我剜心一击的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