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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雪飞几乎被呛到,然而神威将军没给他多少时间,又一次捂住了他的口鼻。

“吸气。”付凌云接着道,“——吐气。”

杨雪飞的身体似乎再不受任何控制,连心跳和呼吸都在被这个禁锢他的仙将所操纵。

他随着付凌云的动作一呼一吸、一呼一吸,如同一个苍白的纸人,四肢都被悬索吊着,软趴趴地挂在神威将军的肩膀和盔甲之上,神威将军轻勾手指,他便有了呼吸。

付凌云教给他的吐纳之法并无规律可言,时快时慢,无法预测,他除了照做之外别无他法。

……渐渐地,他甚至开始下意识地屏息,哪怕付凌云不堵住他的嘴唇,他也只能在他的指示下吸气。哪怕付凌云不禁锢他的肩膀,他也下意识紧贴着他的身体,偎依在他的胸膛上,寻找着他胸腔震动的节奏,与他气息交错。

窗外的声音消失了,周遭变得很安静。不知道是不是这种特殊的吐纳法的功效,杨雪飞感到蛇毒的痛楚似乎也在减退,热意如退潮般一点点从身体中被驱散出去。

他出了一身热汗,身上的薄衫都湿透了。神威将军也没嫌弃,只是安静地抱着他倒回床上,让他趴在自己的胸前。

“感觉怎么样?”付凌云哑声问。

杨雪飞抿紧了嘴唇没说话。

付凌云这次却没在意,抱着怀中人的肩膀又躺了一会儿,起身前伸手摸了摸小修士带着汗渍的鼻尖。

杨雪飞在他的手指挨上来的时候,就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

付凌云低笑了一声,显然很满意这个举措。

“饿么?”他问。

杨雪飞愣了愣。

在他反应过来时,身体已下意识做出了答复。

“有点饿,”他小声说,“想吃玉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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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雪飞没吃到玉米。

又过了一天,他双腿已经能下地,手上虽然仍没什么知觉,但要简单走几步,已不需搀扶。

付凌云命令他走到桌前,帮他揭开了食罩,只见桌上摆着几碟杨雪飞压根儿叫不出名字和样式的佳肴,还带着两双尖尖细细的银质筷子。

杨雪飞愣愣地坐在桌前,倒是把付凌云逗笑了。

“小家子气。”神威将军笑骂道,“难道真要我去菜市场给你买粗糠苞谷?”

他难得有逗人的兴趣,敲了敲桌面,把外头候着的掌勺叫了进来,让他一道道介绍。

掌勺笑道:“贵人多忘事,这几道菜,您也不是第一次叫了。这位——也不是第一次来吧?”

杨雪飞没来得及说话,付凌云一个意味不明的眼神已递了出去。

那掌勺忙尴尬地哎呀了一声:“原是我记错了。将军是常来,但前几次带来的都是酒友,而不是美人呐!”

“……说起我们的招牌,就算讲一个时辰也不嫌多的——这道松醪慢炙,是以初雪下的松针倒入酒中……”他说着看了看二人的脸色,接着讪笑道,“腌制好鹌鹑肉后,架在竹枝上慢烤,木香扑鼻,肥而不腻,将军平日里最是喜欢的……”

“——这道玉脍分霜嘛,不仅名字好听,用的野味也是稀罕之物——”

他在那儿手舞足蹈地讲,付凌云全然充耳不闻,只是随意地往杨雪飞面前的空盘子里夹着那些叫不出名字、看不出来源的精致餐点。

他每夹一筷子,就要命杨雪飞当场吃掉。杨雪飞自然不习惯吃饭的时候旁边有人在那喋喋不休地伺候,然而他一开口想拒绝,那些入口即化的肉片、香气四溢的汤羹就塞进了他的嘴里,不容抗拒。

“多吃点。”付凌云翘着腿,一手放在膝盖上,一手懒洋洋地动着筷子,旁边的掌勺额头冷汗涔涔,几道菜绞尽脑汁地讲了多遍,也没有人叫他停下,“今晚找个秤砣来称你一下,若能多重个十两二十两,明天就放你出去透透风。”

他提及此事时,似乎真真切切地把杨雪飞当成了菜市场上的活鸡活鸭。杨雪飞涨红了脸,总算瞅准了空隙,朝一旁仿佛在受刑的掌勺比了个手势,掌勺这才如释重负地道谢告退。

外人走了,他才刚稍稍松了口气,付凌云高大的身影已向他逼近。

“手,”神威将军命令道,“拿出来给我看看。”

杨雪飞迟缓地伸出右手,紧接着自己也跟着一愣。

——许是因为神威将军的内力时常温养,他的右手虽然仍极不灵活,强行动作时也痛得厉害,但竟可以活动了。

付凌云包住了他的手,带着他的五指蜷缩、张开、蜷缩、张开,起初指节收放间还有沙沙的响声,持续数次后,几乎已经灵活如初。

杨雪飞仍如在梦中般怔怔地看着,神威将军则神色复杂,漆黑的视线从他的脸上移动到手上,最终落在了桌面上。

“就这样养着,不日便可随我回天庭了。”他贴在杨雪飞耳边低语,“……明日带你去跑马?你还喜欢什么别的?喝茶?听戏?饮酒?”

杨雪飞抿了抿嘴唇。付凌云几乎一眼就知道他在想什么。

“带你去九仞壁转一圈,如何?”神威将军微微一笑,“就当是最后一次,留个念想吧。”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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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约会

杨雪飞被付凌云如爱宠一般养在卧房之中多日,即便付凌云不说,他也觉得自己身上要长出肉来了。

他趁付凌云出门时,一瘸一拐地在房间里兜圈子,踱不过几次就被神威将军当场捉住。

付凌云小题大做地训斥他:“你又安的什么坏心?想逃去哪里?”

杨雪飞连忙道歉,道完歉,却自觉没做错什么,只小心翼翼地解释说:“雪飞只是怕自己走不动路,还要给将军添麻烦。”

付凌云不屑一顾:“走不动便走不动了,我拎着你也能上碧落下九泉。”

杨雪飞闻言怔然,走神了许久,才摇了摇头:“碧落黄泉的路……多半得是一个人走的。”

付凌云盯着他看了会儿,总觉得陈启风不在后,这小修士的言语时不时如昙花梦呓般,真心半露,转瞬即逝。

每次杨雪飞说那些好似雪人在等着暖阳天的怪话,付凌云就捏着他的脸亲,亲得他疼,嘴唇流血,连连讨饶,接着好几个时辰都不敢说话,神威将军心里才稍稍舒坦一些。

又过了两日,付凌云的亲兵牵着他那匹神驹“灵犀踏雪”寻来,他难得露出了神采飞扬的笑意,甚至解了杨雪飞的禁足,牵着他去见自己的爱马。

这匹四蹄雪白的赤焰红马胸脯高耸,鬃毛如火,从耳朵到尾尖均如刷了油一般,熠熠生辉。四枚雪蹄踏在地上时,碎石路上都会云霞涌照,疾驰时拂面的风竟也是温暖的,红云奔腾之处,山花盛开,芳草破土。

付凌云本就生得高大,登上这汗血宝马时更是威势逼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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