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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发生了什么。

付凌云抱着双臂冷眼站在一旁,以他的身份自不屑多说一句,连介绍寒暄也省去了。

“齐师叔!”杨雪飞率先打破了沉默,走向看着人群中辈分最长、看着还有些精神的白须长者齐石俊,“齐师叔,还看得见吗?我是雪飞。”

齐石俊浑浑噩噩地从杂乱蓬松的头发中抬起脸,口中嗬嗬有声,却听不清在说什么。

“齐师叔。”杨雪飞侧过身,让出付凌云所在的方向,柔声道,“这位是天庭的神威将军,他救了我们,我搀着您,我们一起道个谢罢。”

他说着上前挽住齐石俊的臂弯,扶着老人一起屈身跪在地上。

齐石俊神志不清,跪这个动作倒是做得熟练,不用杨雪飞教,便已扑通伏地,连连磕头起来,砰砰有声,直至额头渗血。

随后杨雪飞也跟着双膝跪下,郑重其事地朝着付凌云一叩到地。

付凌云这才舍了一个目光,凉凉地看向他,余光中扫到了他因反复拉弓流血的右肩,眼皮一跳。

“将军救命之恩,雪飞与师门众人必会铭记在心,结草衔环以图报。”杨雪飞抬头道,“只是雪飞还有一事,想请将军高抬贵手——”

他话还没说完,身旁畏缩颤抖的齐石俊似乎忽然反应过来了什么,猛地甩开了他搀扶的手臂。

“嗬……呼……”齐石俊的喉咙艰难地滚动着,声音又轻又模糊,听不清楚。

杨雪飞微微蹙眉,又朝他靠近了些,耳朵附近了老人褶皱的脸,才大约辨明了他的口中喃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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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祸……”齐石俊道,“……祸……水……”

杨雪飞怔怔抬头。

紧跟着老人枯瘦的五指按在他惨白的脸上,在他左右两颊拧划出两道深深的污痕,齐石俊猛地爆发出气力,按着他的脸把他推出三尺远。

“祸水……滚……”齐石俊颤声道,两眼蓄满泪水,“滚!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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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人没能在尸山血海的九幽殿停留太久。

忘生门众人各个魂不守舍,杨雪飞的温言劝说他们一句也听不进去,最终还是付凌云等得烦了,眼神一扫长枪一点,才向赶牲口一样把人赶出了浧九幽的地界。

他动作间毫无慈悲,与驱赶猪羊无异,杨雪飞在一旁看着,有心相帮,却无人搭理。

他们在一段溪水边停脚暂歇,杨雪飞替几个落在最后的弟子一一看了伤,才在水边解了衣,一边笨拙地往肩膀上重新抹药,一边浆洗身上的血迹。

“你方才想求我什么?”付凌云站得略远,声音却不轻不响地传来。

杨雪飞正跪在石上,试图拧干肩头沾湿的乌发,闻言忙直身道:“付将军,雪飞自认已将性命予了将军,只是眼下这些师叔前辈们都身上有伤,行动不便,恐难走出九幽荒岭——雪飞想送他们离开安顿后,再为将军效力。还请将军恩准。”

付凌云的眉头一下收紧了。

“他们待见你么?”他不冷不热地说,“凭你那点本事,又能护得住谁?”

杨雪飞却是微笑:“将军既已屈尊救我一次,想来不会让我这么快就出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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付凌云当即一哑。

“护我一人,与多护他们几人,以将军之神猛,又有何区别?”小修士柔声央求道,“也不必回栖凤山,我送他们去江南兰溪渡,找天涯盟的道友接济,费不了多少时日——望将军宽宥。”

他说着,又盈盈下拜,披发还湿着,连带着素衣雪衫也洇湿了一大片。

付凌云没说话,他就这么耐心地跪着。

神威将军闭了闭眼,用力掐了下眉心,不知在想什么,目光投向远处云霞铺满的连山,沉甸甸的。

“罢了。”他回过头来,“兰溪渡烟雨秀丽,更是水镜仙子得道之所,我既无公务在身,走一趟便当游历了。”

杨雪飞这才欣喜抬头,连带着苍白的脸颊上都有了血色。

他再次镇重道了谢,心中却恍然:

原来付凌云的那位故人就是水镜仙子赵月仙。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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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旧地

飞龙川贯通三界,沿河往上游,离开九幽鬼君的地界,再穿过桃源村,到了东陵州乌郡地界,也就到了兰溪渡。

这一路若是凡人可能要走上数月,然而忘生门众人虽然修为低微、负伤在身,但终究是修士,又有仙将帮扶,不过十数日,也到了天涯盟的脚下。

兰溪渡四季分明,不似栖凤山常年覆雪,也不似杨雪飞的家乡那般总是潮热难耐。杨雪飞下了船,见到青青杨柳,点点碧桃,才缓缓想起来,这又是个如三年前一般的春天。

三年前天涯盟在此举行试剑大会,不论门第、不论出身,只要是门派武学里有剑法的宗门,大都派出弟子远道而来,以剑会友。

忘生门人少财薄,本不至于为此远赴江南,然而他们的大弟子陈启风是个天赋异禀的青年剑修,掌门狄青云又对这个爱徒万般纵容,见陈启风想崭露头角,他便亲自禀明天涯盟盟主,为他求来一个席位。

因着人丁稀疏,席位有限,陈启风也体贴地要求一人轻装简行即可。狄青云放心不下,便又命了小师弟杨雪飞同行,说是师兄弟两个结个伴儿,实则是想给他的大弟子找个随从,照料生活起居。

——阴错阳差,这也正如了两人之意。

他们这一行可以说是从头顺到了脚,二人一路上游山玩水,弹剑作歌,亲密无间。

到了试剑大会当日,陈启风岂止崭露头角,说是大放异彩也不为过,甚至一剑击退了彼时前来挑衅的少鬼君浧九幽,从此名震天下,二人也因此结识了青年才俊无数。

然而,仅仅过了三年,便已是物是人非。

杨雪飞本就聪明异常,过目不忘——兰溪渡渡口前停着的那两艘乌篷船,仍与三年前无异,只是摇橹的船家家里又添了两个人丁,此刻正在船板上摇摇晃晃的追逐打闹;溪边的酒肆改了个名字,从同福家改成了顺福家,大约是请人算过了字,老板却还是原先那个,只是衣服从纻罗换成了麻布;挑夫吆喝着从石板路上走过,小兰溪左侧的瓦盖房从十二间变作了十三间……

他双目空空地看着故人故景,眼眸中恍惚间又浮现出当年陈启风的模样。

彼时无常剑正当意气风发,和几个新认识的年轻人在画舫中击节而歌,而他一路小跑,来来回回地,从酒肆买酒到船上,又从船上搀扶着喝得烂醉的修士上岸。

有人指着他对陈启风说,这小厮不仅生得漂亮,脸蛋滑嫩,腿脚也是利索。

陈启风开玩笑道,我们忘生门从来不藏私,我们学什么,雪飞就是学什么。

又问他,是不是,雪飞?

杨雪飞微红着脸点头,接着就被醉眼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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