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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靠着陶京听张铭凡和陶京闲聊时提到的。

连笑挑了挑眉,没说什么。

大四上排课不多,点名也少,任教老师多也是睁只眼闭只眼,知道学生们这年都忙,不是考公考研写论文,就是面试实习搞简历,抓纪律实属没必要。连笑乐得偷闲,但偶尔也去坐坐。也撞见过高嘉和。看到他,高嘉和吃惊比他多,短暂对视后,是垂下的头和消散的笑容。

连笑只是抱着他的书换了个偏后的位置坐。

十一月上旬,司考成绩公布,没出意外,连笑通过了,虽成绩不算顶靓,但他挺满意,他的计划就是360擦边万岁。但陶京高兴之余,稍显遗憾,因为连笑差点能够上400的边。

连笑伸手弹了弹陶京的额头,他时间精力都有定量,能分配给司考的有限,差不多得了,多的分又不能当饭吃。

太虚荣了,陶京同学。

然后,不虚荣的连笑同学被好虚荣的陶京同学搂着亲了半天。不过,他倒也不讨厌就是了。

同一时期,张铭凡回国了,那顿火锅到底是没吃上,四个月的长假,刚落地他就被Lynn召唤到深圳去了。丢公司市场部实习,见天跟着报关员往海关跑。

十一月中,高嘉和约连笑吃饭,思考了下,连笑还是同意了,“不过只能吃中午。”他晚上要和陶京一起过。

略显局促的开场,高嘉和聊了聊他自己的近况,见导师,搞论文,中心议题就是最近比较忙,连笑歪着头认真听,他很能理解。

似乎是鼓起了很大的勇气,高嘉和声降了一档,他拧着眉,看起来连吐字都痛,“谢谢——”

话还没出口,被连笑直接截断,“我们之间不存在这种关系。从大二起,你成绩就一直比我好,排名也比我高,这是公认的事实。”

“恭喜你得偿所愿,这是你自己努力应得的,”连笑笑了笑,“虽然我们只同寝了一年,但你是个很好的室友。这几年辛苦你,也谢谢你对我、对我们的关照。”

“我之后应该会长期在北京,我很高兴我们离得不远,我也希望,我们会是不止于同学的朋友。”

那顿饭后面高嘉和吃的很高兴,抢着要埋单。连笑没拒绝,今天是他生日,朋友要请他吃顿饭,他也高兴。连笑转交了陶京要给高嘉和的祝贺礼物,他自己就懒得准备了,陶京给了,当然就是他给了。

晚上,陶京为连笑庆祝了他二十二岁的生日。

那是他们在一起后,连笑头一次主动提出,他能够接受并且真诚想要一个生日祝福。陶京惊讶,然后是惊喜,坐下又站起,他在庆幸他终于有机会把他在连笑二十岁时就想补给连笑的完美成人礼给实现了。

然后,陶京被连笑拉坐下了,“不要出去,就在家里。”

“我要一个生日蛋糕,陶京。”

“我也只要一个生日蛋糕,陶京。”

戴着蛋糕帽,连笑搂着欧元乖乖等陶京给他拍照。然后是生日歌,关灯,许愿——

“我要——”连笑握着陶京的手,睁眼,盯着他说。

“宝贝,”陶京被连笑给逗笑了,他伸出食指抵住连笑唇峰,止住他的话头,“说出声的话,生日愿望就不灵了噢。”

“我没有在许愿,”连笑把陶京一双手摊开,然后把自己磕了进去,他直直盯着陶京,“我要我们永远在一起。”

连笑知道,他们前路艰难。但,路窄,不代表没有。

他知道自己运气一般,能遇上陶京已经是他这辈子最大的福气了,所以他不坐以待毙,他想要的,他自己去赚。所有人一开始,都默认他们是短期关系。这个所有人里,包括陶京。两年,陶京本科复学到毕业的时间。对于他们的关系以及他个人毕业即回收的未来,陶京向来态度悲观。连笑知道,这不是陶京的问题。他们现在能突破那个两年魔咒,靠的是陶京考研续期,可,陶京敢且实际去做了这个努力,才是真正让连笑有动力继续的原因。

他们能在一起三年多,不是老天送的,是他,是他们一起赚来的。

可,即使突破,也不过四年。

连笑承认自己势微力单,也不否认Lynn一开始就被他列在计划之中,但她的确也不亏,不是吗?双赢的买卖才能走得久,连笑很高兴,他们目的不悖。他实在是喜欢Lynn和陶京之间的这层姐弟关系,他们不是半路才成为姐弟的,可以说,就是因为陶京的出生,Lynn才成为姐姐的,在这件事情上,甚至连张铭凡都得靠边。他们的确没有血缘,但不代表没有枷锁,承认自己对对方的情感里带性化,是对两个人出生原点的背叛。 w?a?n?g?址?f?a?布?y?e?í???ù???ε?n????〇?Ⅱ?⑤????????

这和理性无关,甚至和道德无关,但任何事实上的僭越,念头还没冒头,就直接被他们心底里那座名为背德的山给先行压死了。

他喜欢那根他们自己都意识不到但牢不可破的底线。

姐姐永远是姐姐,所以姐姐只能是姐姐。连笑也跟着这么叫,是打桩,是强调,是希望这件事情,他们都不要忘掉。

至于他自己这边,贺洁和连筑的离婚判决生效了,连笑没那么天真,他清楚自己家里那勾子烂事还没完,他不怕,他等着。但,他态度摆在这,不是给他家看的,是给陶京看的,某种意义上的切割,他要跟陶京走,就要干干净净地跟陶京走。

连笑十八岁就把他的吊坠丢掉了,

连笑不许愿,他求的,从来不是天。

他要离开重庆去北京了。虽然连笑对重庆其实也没多大眷念,但那到底是他的根,是他出生、是他成长,是他熟悉的潮湿的城市。

现在,他要去陶京的城市了,那个陌生的干燥的城市。

连笑要的,是一个承诺,一个,陶京的承诺。

连笑把脸埋进陶京掌心里,感受着陶京手瑟缩了一下,他知道陶京下意识又想逃了,可他,不允许。

“陶京,我最爱你的一点,就是你从来不会骗我,你答应过我的,你都会做到,”连笑闭着眼,拿睫毛去扫,“我承认,我不是万能的,你担心的种种,我也给不了你实证担保,”

他捧着陶京的手,收紧,

“但是,还记得吗?我和你说过的,”

“相信我,”

“无条件地相信我,”

“一天,再一天地相信我,”

“一次,又一次地相信我。”

“而且,我们做到过,不是吗?”

生日蜡烛烛光底下,连笑跪坐在陶京面前,他把下巴磕进陶京掌心,从下往上望他,“陶京,我什么都没有,我就只有你了。”

不是虚言。

连笑是十八岁被贺洁盖章定戳要是从来没出过就好了的孩子,他的出生被亲生母亲否认了,他的十八年也是。是陶京接住的他,是陶京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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