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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了,家里催婚催得急,他也是好心一片,难道不应该是Lynn更着急才对吗?
她今年都三十了。
她实在是不体谅他的苦心和不易。
于乐自认脾气算佳,往年家里也催,但强度不大,到底是他年轻,而且头几年,他和Lynn感情基础还不深,但现在他们都谈了三年了,他自认感情也算稳定了。
是的,Lynn和于乐是在陶京休学第一年谈上的。那阵子,Lynn情绪很糟糕。于乐是陶京长一级的隔壁马院师兄,俩本就认识,只是不熟。于乐那年大三,时值暑假,他独居在家里那套老房子里,备考教资,又想添份贴补,遂贴了单间招租。陶京自是想独住,可Lynn没同意,她不放心放陶京一个人,可另安排生人,陶京也拒绝。
撞上,实属机缘巧合。
于乐是一盅汤、一盅汤把Lynn煨热的。
他只是希望Lynn能在过年时来他家坐坐,他没有提太过分的要求。
“于乐,很感谢你这几年的陪伴,你说得也对,我不能老耽误你,”电话那头,Lynn只是笑笑,“如果你想分手,我同意。祝你未来幸福。日后你结婚,请帖也务必发我一张,我也想给你送份实在的祝福。”
陶京和连笑沿着老路遛欧元,他们坐在喷水池边上聊天,听完陶京的讲述,连笑歪了歪头,他抬头望着那阳台,“那还挺遗憾的。”
“我还挺喜欢那丛三角梅的。”
陶京愣了下,抱着欧元笑弯了腰,“是啊,挺遗憾的。”
“等你们于老师结婚,我也得随份礼给他。”
于乐到底对连笑有过善行,陶京也不想去追究那份善行里纯粹的善意到底有几分。
他们住的是张铭凡之前被紧急召回重庆后选的那家酒店,那家挺好,宠物友好,他们包了其中一个房间两个月,方便,也懒得他们自己动手打扫。
Kiki照例约连笑吃了顿饭,姐姐还是风风火火,只是不再执着于抢着埋单,她恶狠狠翻着菜单势有宰一顿的架势,毕竟,陶少爷会来付账。连笑无奈笑笑摇了摇头,她开心就好,她完全有资格不高兴。临别时,连笑拿出这次的礼物,一套护肤品,他从香港回来前专程买的,他完全不懂女孩子的东西,但他知道贵的好。
Kiki收到时,似乎很是开心,可手刚习惯性探向连笑的脸又收回,她捏着礼品袋,最后的最后,也只扭扭捏捏说了声谢谢。
连笑没说话,只是笑,他不想他们也沦落到那俗套的利益关系里。最起码,不要完全沦落到。他的确挺喜欢这个一直很照顾他的姐姐。
接到Lynn电话的时候,连笑正趴在陶京身上嗦冰棍,冷凝水顺着他手腕往下淌,砸在陶京裸着的肩背上,他开了外放,手机甩到一边,连笑贴上陶京颈窝,俩人一起听。
于乐通过Lynn想要连笑的联系方式,所以Lynn来问问连笑本人的意见。
“老师找我是有什么事吗?”连笑懒懒开口,他刚睡完午觉,还在困倦。
Lynn顿了一下,“于乐说,你妈妈那边找到他是想联系你,但是具体是什么事情,他也不清楚。”
“我寻思这事,得交给你自己处理。”
连笑没有说话,他贴着陶京后背,听到一秒的心跳错拍,他缓缓睁开了眼,安抚地扣上陶京的手背。
“可以的,您帮我给他吧。”
Lynn不置可否,她挂了电话。结束后,她给于乐发了条短信,没再继续关注这件事情。她当然不打算给于乐回电,也懒得和连笑或者陶京阐明于乐给她的来电里询问连笑的手机号更像是个由头。她不在乎他话里话外的后悔和讨饶,也不在乎他的试探。
于乐春节还没结束就相亲去了,这事,是他自己发短信告诉她的。
太蠢了,Lynn摇了摇头,较之愤怒,她更多的是怜悯。三年了,她也倦了,她挺感激于乐主动开了这个口,不然,她还怪不好意思的。
毕竟,大多数时候,于乐都算得上是乖。
连笑自知行踪不是秘密,即使不通过于乐,他家里真想找他也不是难事。他没必要藏着掖着,真想藏,他也藏不住,更何况,他离家都两年了,真要贪他们的那点关心,他连笑早就该饿死了。至于图他点什么,连笑倒也还不大担心,即便是要摘桃子果子也还没到熟的那一天呢。
连笑只是有点好奇,他现在能提供点什么让她能够找来,总不会是时隔两年忽然告诉他是想他了吧?
同意是为了少添点麻烦,闹到学校去,他更烦。虽然连笑不在乎那个脸面,但低调点,统归没有坏处。
于乐的电话来得很迟,迟到连笑又要睡着了,一个陌生来电,接通,不意外又是一通绵长的极具于乐个人特色的主观关怀,连笑的耐心耗得很快,“所以老师,我妈找我到底是什么事情,麻烦你直接一点。你直接把她的联系方式给我,或者把我联系方式给她也行。”
于乐讪讪,挂了电话,给连笑发了条短信。
连笑揉着太阳穴,强摁下想吐槽的意愿。麻烦,只是想到要复述就麻烦。陶京了然地拍了拍连笑的背。连笑泄了力,他边往陶京颈窝靠边给短信里的那个电话回了过去。
打过去,出乎连笑意料,不是贺洁,是霍文晴。
又是一番拉扯,可就是说不到点上去。
“霍姨,”连笑耐心着实耗尽,“如果电话里说不清,我们最好见一面,您方便的话,今晚上行吗?”
上清寺,一家火锅店。
连笑抵拢了时间点到的,只霍文晴一个人,她坐在角落一桌,看到出现在门口的连笑,她明显表情怔愣了一下,但旋即表演出过头的热情,招呼连笑过去。连笑坐下,带着点笑听霍文晴复述她电话里复述的那一套,他这两年过得好不好,学习还顺利吗?
连笑只是笑,没说话。
渐的,霍文晴那过头的热情也消散了,是的,问什么呢,一个十八岁就离了家的孩子。她怎么不清楚贺洁两年前的偏激呢,可,她又能去责怪谁呢,她比谁都更清楚贺洁的不容易。
或许她的问题在于她就不该来找连笑——
“霍姨,有什么事情您和我直说就好。”连笑抽了张纸擦桌台,他仍噙着那点笑。
“小洁想离婚了,你爸那该死的锯了嘴的闷葫芦是不点头也不摇头,就是不肯放她安宁,”霍文晴喃喃,“我知道其实不该找你,但外面请个律师收费贵,我们听说你读的是政法类的学校——”
“嗯,”连笑歪了歪头,“所以,她是想二婚了?”
霍文晴不说话了,一桌,就只剩下冒着泡的红汤锅热情。她脸发热,她确实是高估了自己,也低估了连笑,难怪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