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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树挂上毛毛虫,我就知道我该去上刑了。”
陶京生在仲春,春寒料峭的三月。
“我不缺生日蛋糕,但是我也不吃生日蛋糕。”
他们没再说话,只是碰了碰杯。然后一筷子、一筷子把那两碗面吃了个干净。
深夜,他们并肩走在街边学校门口的小吃街上,夜宵摊位拥堆,他们一人捧个刚出锅的蛋烘糕,有一搭没一搭吃着。
连笑若有所思盯着陶京的后脑勺,欧元嘴馋,扒着陶京的腿讨要,他就蹲下身掰开给欧元喂。
“就今天吧,陶京。”
“什么?”陶京没听明白,他转过头。
“就今天吧,当我们的生日,我们俩一起的生日,”连笑顿了顿,他也蹲下,把脸埋进陶京掌心,“其他人不期待我们的降生也没有关系。其实那天我很高兴,你在我旁边睡得很安稳,我感觉很踏实。”
“你是老天送给我的,最好的成人礼,陶京。”
“宝贝,我真的好感激、好庆幸你的诞生,”陶京睫毛颤了颤,然后和连笑贴了贴额头,“我很抱歉没有能够在你二十岁这年给你补上一个成人礼,我实在是、实在是太想给你一个完美的了,想到让我不敢去记住了——”
连笑给了陶京一个拥抱,一个大大的拥抱,他把陶京大力地摁进了他的颈窝里。连笑完全明白陶京在说什么,他知道陶京这阵子因为考研给到自己的压力很大,大到完全没办法预留足够多的时间精力去准备一个能让陶京认为完美的成人礼给他。
可连笑不在乎。
他只在乎后面的他们还是否能一起过一个又一个的‘生日’。
那是很平常的一天,如果非要下个定义的话,那是考研倒计时整一个月的日子。
第36章 浴缸
高嘉和在小卖铺打了个电话,他到连笑出租屋楼下了,他边踢石子边等着。
快期末考了,连笑还是不来上课,他在宿舍撑着下巴琢磨着是不是应该打个电话问候问候,连笑的电话先来了。至于约见地点由连笑来定,高嘉和没有异议。
连笑下来花了些功夫,他穿得很厚,长款羽绒服拉到顶,甚至还裹了条围巾,围巾挡住下半张脸,只露出双眼睛。
有这么冷吗?高嘉和困惑地拢了拢自己的夹克。
他们就近找了间茶楼,包间空调打得很足,高嘉和都觉得热,可连笑还是围着他的大围巾,他是来给高嘉和划重点的。
温度的确是高,连笑嚯开围巾露出条缝透气。
高嘉和转着茶杯没说话,他只是盯着连笑脸瞧。
注意到那持续的、审视的目光,连笑笔尖顿了顿,他抬头瞥了眼视线来源,无声叹了口气,然后自己把围巾撤了,他顺道把羽绒服的拉链也拽到了胸口,高嘉和眉头猛地跳了一下,他看到一道新鲜出炉的挠痕惨烈地从连笑右脸上直划到脖子以下,然后隐进了领口。
高嘉和单手扶额,他沉默良久,还是没忍住,“连笑,你到底是在搞什么?”高嘉和知道自己是在越界,他非常清楚连笑不想听、也不需要他的这份越界,但他是真的理解不了。
在高嘉和眼里,连笑就是在慢性自|杀——他谋杀的,是自己的前途。
高嘉和上下打量着连笑,打量他的伤,他糟糕的脸色,甚至是他毛衣上没沾干净的狗毛。高嘉和觉得自己可笑,因为他竟然开始质疑起连笑的脑子和陶京的人品了,荒谬地,他甚至有点想拨打1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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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这当然只是一个玩笑。
他还没无聊到那种地步。他没兴趣掺和别人的人生。高嘉和甚至蓦然生出了一丝喜剧般的庆幸,他庆幸自己的愚钝,庆幸自己的看不懂。
连笑看起来也并不打算回应,毕竟高嘉和的问话较于关怀其实更接近喟叹。可即便包含关怀又怎么样。他没义务做这个回应。连笑合上笔,连着教材一起推了回去,他把围巾叠了两叠搭在肘弯,拉上拉链,离开了。
他得回去了。
小心打开房门,陶京仍维持着连笑走之前的姿态,他怀抱枕头,蜷缩侧躺着,呼吸均匀。
连笑松了口气,他拎起口袋进了浴室,撑在盥洗台前,抬起下巴检查伤口。其实那伤不深,只是长,可是他白,就显得触目惊心,这点时间其实已经够愈合了,他简单处理了一下,给肉眼可见的部分贴上敷料,又把采购的其他药补进了药箱里。
连笑给扒他腿的欧元喂了些零食,哄它自己去玩。然后挽起袖子,进了浴室,他得收拾一下,一地的水,实在狼狈。
饮食好转以后,陶京的问题转向了睡眠。吃不下还能勉强塞两口,睡不着,那是真没招。大白天有事做,还好,一到空闲,尤其深夜,脑皮层活跃到近乎错乱,最深的、最烂的、最想摁进记忆泥沼里沉潭的部分挟着热气就翻涌上来了,
裹着最腥臭的泡。
连笑不止一次抓包陶京半夜躲到阳台抽烟。可他们默契地都没有提及,也没有提药,提什么呢?彼此心知肚明的事情。
可问题得解决。
连笑的解题思路很简单,他没办法让陶京不要去想,但他能想点办法把陶京那点体力给消耗干净,让他没精力去想。
一开始,有点用。
但没多久,这招就烂了。陶京下滑的状态可不仅局限在记性和理解能力上,性趣的低迷成了他最新的焦虑点。当陶京自暴自弃又要往连笑身下躺的时候,连笑抓着陶京尾发把他往上提,他亲了亲他。对于他俩之间谁上谁下的问题,连笑其实不在乎,他知道陶京也是,不过是探索快乐的不同方式罢了,他们都很热衷于尝试。
但是,现下不行。
连笑若有所思,他得想点别的招了——他把目光落在了浴室。
陶京喜欢泡浴,这是他少数坚持的少爷癖好,稍窄的浴缸,微烫的水温,陶京泡澡是从来不开灯的。连笑窝在沙发里一边看书一边等,能等到快要睡着。他索性把书一扔,半阖上眼,用耳朵去看,隔着一层磨砂玻璃门,水声变得发闷,多是静的,偶尔短促的淅沥响,是平缓的前调,漫长的沉寂后,引入潮点,接连的哗啦响,是水作的花成圈泼长在浴室的瓷砖地面上,
他的陶京被浴缸接引出生了,
湿漉漉的,粉红又粉白的,他的陶京。
——连笑把目光落在了浴室里,落在了浴室的灯暖上。
一开始,陶京是拒绝的。是的,拒绝,非常直白的拒绝。“... ...我不要这样,我不喜欢。”这不常见,这很不陶京。
陶京极少直接表达否定意见。他擅长反问,设问或者是不着痕迹地岔开话题。
“我们试一下,”连笑坚持,“我们就只是试一下,”
“如果中途你不想继续,随时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