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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谭绪清也有一万种办法让他从医院回家。

谭柯当时靠在病床上,听着电话里的忙音,沉默了很久,然后他笑了,笑得温温柔柔的,只是眼睛里一点笑意都没有。

原来如此,他那个哥哥,终于忍不住动手了。

也好,既然医院见不到,那就回家等。

可他没想到的是,等他第二天回到谭家老宅,却扑了个空。

“许石呢?”他问管家。

管家愣了愣:“大少爷和许少爷?他们……他们搬出去了啊。”

谭柯的笑容僵在脸上。

“搬出去了?”

“是啊,大少爷新买了套别墅,说是当婚房,昨天刚搬进去,”管家说着,脸上带着笑,“老爷子还夸大少爷终于开窍了,知道疼人了。”

谭柯站在原地,手指慢慢攥紧,指甲掐进掌心。

婚房,他们搬进了婚房。

而他,连知道的权利都没有。

他转身上楼,步子很稳,表情也很平静,只是那双藏在镜片后的眼睛,暗沉得像是暴风雨来临前的海面。

进了房间,他关上门,背靠着门板,闭上眼睛。

脑子里全是许石的样子——许石的笑,许石身上的软肉,许石被他摸到时脸红的样子,许石说“我帮你”时那种温柔的眼神。

他等了这么多年,谋划了这么多年,眼看着他哥对许石爱答不理,眼看着他哥把许石往外推,他以为他有的是时间,可以慢慢来,可以让许石慢慢接受他。

可他哥突然就开窍了,突然就把许石抢走了。

像是一头睡醒的狼,开始把自己的伴侣从外边的诱惑里又叼回了自己的窝,并且不准它再独自出去。

谭柯靠在门板上,慢慢滑坐到地上,把脸埋进手掌里。

肩膀轻轻颤抖着,不知是在笑,还是在哭。

晚上,谭爷爷敲开了他的房门。

谭柯坐在窗前,看着外面的夜色,不知道在想什么。

谭爷爷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

“小柯,爷爷知道你喜欢小石。”

谭柯没动,也没说话,表情沉静,甚至可以说阴郁。

“你从小就黏他,爷爷都看在眼里,”谭爷爷叹了口气,“但你得知道,小石是你哥的童养夫,是谭家从小就定下的,这个事改变不了。”

谭柯终于转过头看他,眼神平静得有些吓人:“为什么?”

谭爷爷愣了愣:“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是他?”谭柯问,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像淬了冰,“我和哥哥是双胞胎,同一天出生,同一副长相,同一把声音,凭什么从小什么都是他的?家产是他的,公司是他的,现在连许石都是他的?”

谭爷爷沉默。

“我不争家产,不争公司,我什么都让给他了,”谭柯的声音开始发抖,“我只想要许石,只有这一件事,为什么不能给我?”

谭爷爷看着他,眼里带着心疼,但更多的是无奈。

“小柯,不是爷爷偏心,这是规矩,”他放软了声音,“小石是你哥的童养夫,从小养在他名下,这是改不了的。”

“规矩?”谭柯笑了,笑得眼眶发红,“那我不做谭家人了,是不是就不用守这个规矩?”

“胡闹!”谭爷爷的声音沉下来,“你这是什么话?”

谭柯没再说话,只是转过头,继续看着窗外。

谭爷爷看着他倔强的侧脸,叹了口气,起身离开。

走到门口,他停下来,没回头,只是说了一句:“小柯,有些事,强求不得,你是个好孩子,别把自己逼到绝路上。”

门关上了。

谭柯坐在窗前,一动不动。

月光照进来,在他脸上投下斑驳的阴影。

他的嘴角慢慢弯起来,弯出一个温柔的笑。

强求不得?可他偏要强求。

既然他抢不走,那他就加入进去。

他偏要许石,哪怕不择手段。

订婚宴定在两周后。

这两周里,许石忙得脚不沾地,每天被谭绪清带着跑各种地方——试礼服、选场地、定菜单、确认宾客名单,还要抽空拍婚纱照。

谭绪清寸步不离地跟着他,美名其曰“帮忙把关”,实际上每次许石稍微露出一点累的样子,他就直接叫停,让工作人员改天再来。

许石说他太夸张了,谭绪清就皱着眉说:“你瘦了。”

许石哭笑不得——他确实瘦了一点,因为忙,但也就一两斤,谭绪清每次抱他的时候都要捏着他腰侧的软肉,抚摸着他的脸念叨半天,仿佛他受了多大委屈似的。

许石发现,谭绪清比以前更爱摸他了。

每天晚上,两个人躺在床上,谭绪清的手必定要放在他身上,有时是腰侧,有时是肚子,有时是胸口,就那么轻轻地揉着、捏着,像是在把玩什么爱不释手的玩具。

许石被他摸得习惯了,有时候困了就直接在他怀里睡着,第二天醒来,谭绪清的手还在原处,一晚上都没挪开过。

“你这么喜欢摸吗?”有一次许石忍不住问。

谭绪清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嗯。”

就一个字,但耳尖红了。

许石看着他那副别扭的样子,忍不住笑了,主动往他怀里钻了钻。

以往谭绪清可不会允许许石这样腻歪他,但现在他恨不得许石多贴贴自己。

现在天热,许石人胖容易流汗,就很怕热,谭绪清碰多了许石要躲,所以许石在的时候,房间里的温度都比平常要低四五度,既不让许石感冒,但又能让许石不会因为嫌热逃走,乖乖任由谭绪清捏捏摸摸。

谭绪清看许石笑,愣了一下,然后收紧手臂,把他箍得更紧。

“小石头。”

“嗯?”

“过几天就是订婚宴了。”

许石抬起头看他。

谭绪清的眼睛在夜色里很亮,里面有一种他从未见过的东西——像是期待,又像是紧张。

“你……你紧张吗?”许石问。

谭绪清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有一点。”

许石愣了愣。

谭绪清会紧张?那个永远冷着脸、永远不动声色的谭氏总裁,居然会紧张?

“紧张什么?”他问。

谭绪清没回答,只是把他按进怀里,下巴抵在他发顶。

过了好一会儿,许石才听到他的声音,闷闷的,从胸腔里传出来,“怕你跑了。”

许石愣住,然后忍不住笑了,笑得梨涡深深的,笑得眼睛弯成月牙。

“我不跑,”他说,声音软软的,“我等着嫁给你呢。”

谭绪清的手臂收得更紧了。

那一晚,他没再做别的,只是抱着许石,抱了一整夜。

订婚宴前两天,许石正在洗澡,手机放在床上,谭绪清已经洗完澡,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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