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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金色龙身在灰黑色的天空下亮得像一道闪电,金龙飞到火山口上面把火山平定了。

南部和中部改成了沃土,那些能在灰烬里发芽的种子撒在地里,师尊开始教虫族怎么种地、怎么收割、怎么把粮食存起来过冬。

然后金龙回到自己的洞穴里盘起来,把自己缩成一个疲惫到连尾巴都动不了的金色大团。

画面一转,那些虫族弟子们进来了,他们的眼睛里没有感恩,没有愧疚,只有贪婪。

他们动手了。

龙鳞被一片一片地拔下来,龙筋被一根一根地抽出来,龙角被锯断,龙爪被砍下,龙眼被挖出来,瞳孔里倒映着那些弟子的脸。

龙心从胸腔里掏出来,龙肉放在锅里煮。

火光照在那些弟子脸上,亮堂堂的,暖洋洋的,他们笑着碰杯,把煮熟的肉一块一块地分给在场的每一个虫。

下一秒,一个倔强的身影从外面杀了进来,他不碰那些肉,而是从锅里抢走了龙提仅剩的神魂。

他就是还没有称王的初代北王,是师尊所有弟子里最沉默寡言的一个,最不引人注目的一个,最不会说话、最不会讨好的一个,但同时也是最偏执的一个。

他自少年起就痴恋师尊,奈何并不讨师尊喜欢,本以为强大之后终于能站在师尊面前,但是等来的却是师尊的尸体,还有一群该死的背叛者。

他叛逃去了荒无人烟的北部。

他把那团神魂藏在怀里,给那团神魂喂自己割破手腕流出来的血,于是师尊的神魂渐渐的显形了。

血池里,只见初代北王跪在那龙提面前,低着头,十分虔诚地亲吻着对方的额头:

“尊者,我会找到办法的,我会让你活过来的。”

然后黑暗之中,是无数次的苟和,是捆仙锁摇晃的声音。

很快,黑异兽出现了。

它们由一部分喝过龙血吃过龙肉的虫族异化而来,它们通体漆黑,獠牙森然,完全就是怪物,像是被什么驱使着一样,朝虫族的聚居地扑去,撕碎那些弟子,咬断他们的脖子,把他们的身体吞进肚子里。

那些弟子拿出法宝抵抗,可那些法宝打在黑异兽身上并没有什么效果,于是那些弟子就只能惊慌失措地逃跑,尖叫着,哭喊着,像一群被踩了窝的蚂蚁。

唯一能伤到黑异兽的,只有那颗从龙提胸腔里掏出来的、被东部的领袖代代相传的龙心。

泡泡继续往上冒,越来越快,越来越密,像是要把所有的记忆都在这一刻倒出来。

弥京看见黑异兽杀到了北部。

初代北王站在城墙上,手握长刀,身后是漫天风雪和北部的军队,身前是密密麻麻的黑色潮水。

他回头看了一眼北方,那里有他建立的城池,有他庇护的子民,有他在这片荒原上一点一点建起来的一切。

也有他的所爱。

面前是敌人,是密密麻麻的黑异兽,他杀了一头,又冲上来两头,杀了那两头,又冲上来四头。

黑异兽像是永远杀不完,永远不知道疲倦,永远不知道恐惧,就像是尊者的怨恨一样。

在之后的分不清第几次对抗之中,初代北王终于败了,他尸骨无存,后代只能给他立一块无字的墓碑在北部的风雪中。

而龙提仅剩的虚弱神魂也在那一天碎了,散开了,化成了风,化成了雪,化成了这片土地上的每一粒尘埃。

天地为棺。

也算是同棺。

“噗。”

最后一个泡泡破了,血池就安静了。

极生的声音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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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异兽是尊者的怨气化成的。”

“所以,和传闻恰恰相反,不是虫神没有眷顾它们,不是它们嫉妒被眷顾的同类。它们就是尊者的怨气本身,是尊者被杀时的恨,被背叛时的痛,被分食时的绝望。”

“黑异兽存在的意义,就是灭绝虫族。”

弥京站在那里,只觉得满目悲凉,他仰起头来看向骸骨。

血池中央,龙骸低垂着头,那居然是师尊的骸骨,是那个抱着酒葫芦靠在树上的、总是没正形地笑着的师尊。

师尊居然死在他亲手创造的虫族手里。

被分尸,被烹煮,被分食。

他的鳞片被做成法宝,他的筋被做成弓弦,他的龙角被削成箭身,他的心东部被一代一代地传下去,像一件永远还不回去的遗物。

他的怨气化成了黑异兽,世世代代地追杀着那些背叛他的虫族。

而那些背叛他的虫族经历了生老病死,一代又一代地繁衍至今。

“师尊……”弥京愣愣地说,“师尊他……”

“后悔了。”

极生替他说完了那句话。

“尊者他后悔了,后悔创造了虫族,后悔把灵力分给那些家伙,他后悔的事情太多了,多到怨气化成黑异兽,在这片土地上杀了千百年。”

第149章 第34章·师弟

“王上!您还怀着身孕——”

“那你是怎么诞生的?”弥京问极生。

极生坐在血池边上, 青色的衣袍垂下来,袍角几乎要碰到那些翻涌的泡沫。

他伸手从血池里捞了一把,暗红色的液体从指缝间漏下去,滴滴答答地落回池中。

“我是尊者最后的怨念所生, 但是我真正化形的时间并不长。”

“前段时间, 天地波动, 因缘际会, 我继承了龙的意志,获得了龙剩下的力量。”

“而我的使命, 就是帮助尊者杀光这片土地上的每一只虫族,了结这一篇孽缘。”

弥京皱眉:“那你拿出的那些药又是什么?真的有那么好的药效吗?”

“药?”

极生笑了笑,那笑容在血池的映照下显得有几分诡异。

他五指没入暗红色的液体里, 搅了搅, 捞出一团黑色的、黏糊糊的东西,那东西在他掌心里蠕动,像是有生命一样。

“这就是药,”极生说, 把那团黑色的东西举到弥京面前,“也是黑异兽的卵。”

大惊大骇之下, 弥京退后了半步, 鼻尖那股腐烂的味道更浓了, 实在是有些不好闻。

“吃下这药之后, 宿主会有极强的恢复能力。断肢再生, 伤口愈合,哪怕只剩一口气也能吊住命。”

极生一边解释一边把那团卵在掌心里掂了掂。

“但是等到卵长大、破壳, 就是宿主为卵贡献的时候了。”

“这不就是寄生吗?”弥京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反感。

“确实是寄生, 我也没说不是啊。”

极生笑了笑, 把那团卵重新扔回血池里,“噗通”一声,溅起一小片暗红色的水花。

“你看这血池里的水只有这么点了,已经不足以供养那么多卵长大了。所以我才为这些卵寻找宿主,继续完成尊者的遗愿。”

“那些士兵他们知道自己吃的是什么吗?”似乎想到了什么,弥京的声音沉下去。

极生歪了歪头,似乎对这个问题感到有些意外,又似乎觉得这问题问得有趣。他想了想,认真地回答:

“知道又如何?不知道又如何?”

“他们只是想要一条胳膊、一条腿,想要活下去。”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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