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尖也特别难受,穿衣服都得挑软的穿,不然没两下又要磨破皮了。

真是……

真是……

厄诺狩斯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自己此刻的心情。

他是北王,整个北部都是他的,理论上来说,他想得到什么就没有得不到的。可偏偏这个雄虫,就在厄诺狩斯眼前,就在厄诺狩斯身边,可他就是得不到,得不到一个好脸色,得不到一句好话。

这些实在是太丢脸的话厄诺狩斯没说出来,可那阴沉沉的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

“也许,呃……”

米修斯小心翼翼地开口,“那位阁下一直被关着,确实是心情不太好?”

“他是奴隶,”厄诺狩斯理所当然地说,“奴隶不就应该待在主人的地方吗?”

米修斯在心里叹了口气。

他算是看出来了,王上在打仗上是一把好手,在治理北部上也是一把好手,可在感情这事上,简直是个榆木疙瘩,情商堪比一颗成年的石头。

“王上。”

米修斯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委婉一些,“他是奴隶,但是他不是一般的奴隶。”

厄诺狩斯挑眉:“我当然知道。他要是一般的,我也看不上。”

“我的意思是,没有谁会甘心一直被关着,北部的生命向往天空,向往翱翔,终究不能一直关着。”米修斯开导。

“那怎么办?”厄诺狩斯问。

米修斯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王上,您有没有想过带他出去走走?”

厄诺狩斯皱眉:“出去?”

“对。”米修斯说,“他一直被关在寝殿里,时间久了难免会觉得憋闷。您要是能带他出去散散心,说不定他心情会好一点。”

厄诺狩斯听着,若有所思:“可是他要是跑了怎么办?”

米修斯继续掰扯:“您带他看看雪原,看看雪山,看看北部的风光,也许他就不会那么想跑了?”

虽然很难,但也不失为一种策略。

厄诺狩斯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他点了点头。

“有道理。”他说。

米修斯暗暗松了口气。

就在这时,一阵风吹过,带来北地特有的寒意。

厄诺狩斯抬头看了看天空——那灰蒙蒙的天色比前些日子亮了一些。

极夜已经过去了。

每年最黑暗的那一个多月终于熬完,太阳重新出现在天边,虽然还是吝啬地只肯露出一点边角,但毕竟有光了。

按照北部的惯例,极夜一旦过去,就会有一场小型的狩猎活动,是为了庆祝迎来光明。

说是狩猎,其实更像一种仪式。

北部的贵族们会聚集起来,骑着雪兽,带着弓箭和长矛,去雪原上追逐那些跑得飞快的猎物。

倒也不是为了真的捕杀多少东西,只是意思意思为了庆祝,庆祝又熬过了一个极夜,庆祝光明重新降临在这片土地上。

厄诺狩斯往年都会参加,虽然他觉得这种活动挺无聊的,但毕竟是传统,他这个北王总要露个面。

今年他忽然有了点兴趣,不是对狩猎有兴趣,而是对带那个雄虫一起去有兴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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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雄虫确实一直被关在王宫里,又恰好赶上了极夜,每天面对的是黑色的石墙、黑色的石床、黑色的天空。

要是带他出去看看雪原的辽阔,看看雪山的巍峨,看看阳光落在雪地上时那种漂亮耀眼的白,那个脾气超差的雄虫会是什么表情?那张脸上,会不会露出一点不一样的神色?

厄诺狩斯忽然有点期待,只花了一秒,他就开口直接作出了决定。

“今年的狩猎我要带弥京一起去。”

米修斯愣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

“是,王上。”他说,“我去安排。”

——

在北部,极夜过去之后的第一场狩猎,被称之为雪猎。

漫长的一个月黑暗终于结束,太阳重新从地平线上升起来,整个北部都像是活了过来。

虽然风雪依旧,虽然寒冷依旧,可有了光,一切都不一样了。

雪原上的雪已经下得挺厚的,一脚踩下去能没到小腿。

但极夜过去之后,天气会稍微回温一点,很多动物都会重新出来,结束冬眠,在雪地上留下第一串脚印。

北部的雪原是一望无际的雪白。

白,白得耀眼,白得纯粹,白得像天地初开时唯一存在的颜色。

大多数地方是开阔的雪原,偶尔能看到一片针叶林,黑色的树干上压着厚厚的雪。

雪停一会儿,下一会儿。

停的时候,天地间安静得像一幅画,下的时候,雪花纷纷扬扬,把一切刚刚显露的痕迹又重新掩埋。

远处是绵绵无际的山脉。

一山又一山,重峦叠嶂,一直延伸到看不见的天边,那些山在雪光的映照下像是用冰雕刻出来的,又像是沉睡了千万年的巨兽,沉默地注视着这片土地的一切生离死别、来来往往、失去和拥有。

此刻,王室和很多大家族的虫族都来到了这一片空地上。

这是一片开阔的雪原,背靠着一片针叶林,前面是茫茫的雪野。

很快,一个个帐篷被迅速搭起来,五颜六色的,在纯白的雪地上显得格外醒目。

帐篷周围插满了旗帜,每一面旗帜都代表着一个不同的家族,在风中猎猎作响。

北王王室的旗帜是雪鹰。

漆黑的旗帜上,一只巨大的雪鹰展翅欲飞,那双眼睛锐利,宛如是能穿透风雪。

就和厄诺狩斯背后的纹身一模一样,其实每一任北王都会在背后纹这样的一个纹身,从初代北王到现在,代代相传,是最高权力的象征。

士兵们很是训练有素,很快,帐篷被搭好了,雪地上被插满了各种各样的旗帜,红的,黑的,蓝的,紫的,在风中飘扬,代表着无数不同的权力。

而在属于北王的那辆巨大的马车里,弥京打了个哈欠。

今天,他身上穿着黑白两色的兽皮和厚布料做成的衣服,做工很精致,领口和袖口都镶着柔软的皮毛。

脚上蹬着一双黑色的皮靴,腰带也上缀着各种各样的石头和珠宝,在从窗户透进来的光下闪烁着细碎的光。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一身行头价值不菲。

可弥京对这此毫无兴趣。

他只是伸手打开马车的窗户,往外看那些五彩斑斓的帐篷。

他的目光扫过那些旗帜,扫过那些忙碌的虫族,扫过那片白茫茫的雪原,其实也没有什么焦点。

其实就是随便看看,弥京单纯的就是不想看到坐在他边上的那个讨厌的家伙。

对,就是那个坐在他边上的厄诺狩斯。

北王今天一身骑装,黑色的紧身衣外罩着轻便的皮甲,勾勒出那具强悍身体的每一处线条。

宽肩,窄腰,长腿,整个人看起来像一头蓄势待发的野兽。

他正垂眸擦拭着弓箭。

那是一把非常巨大的黑弓,通体漆黑,在雪光下泛着幽暗的光泽。

弓身比寻常的弓大上一圈,弓弦绷得紧紧的,就算要拉开一点点,也要费非常大的劲。

这个弓的磅数大得惊人,整个北部能拉开这把弓的,也不超过五个。

厄诺狩斯擦得很认真,把每一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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