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261


骤然睁开!

野兽一样的眼睛,在夜明珠微弱的光芒下泛着幽暗的光,死死地盯着弥京。

不好!厄诺狩斯醒了!

那一瞬间,弥京的瞳孔骤然收缩。

来不及反应,厄诺狩斯的拳头已经砸了过来!

“呼——!”

拳风擦着弥京的脸颊掠过,那是能把骨头砸碎的力道,好在弥京险之又险地偏开头。

草!这狗东西醒了就打人!

弥京的心脏狂跳,可他的动作比心跳更快,在厄诺狩斯挥出第二拳之前,他已经扑了上去,用全身的重量压住对方,死死按住厄诺狩斯的手腕。

“神经病吧你!暴力狂!”

弥京低吼。

厄诺狩斯挣扎着,身上的肌肉酸软着叫嚣着疼痛。

那一拳已经是他能挤出的全部力道,此刻被弥京压住,竟然挣不开。

这个可恶的雄虫!

“你——!”厄诺狩斯怒视着他,哪怕刚才昏迷了,现在醒来之后,那双灰色的眼睛里怒火也能烧得很旺。

弥京居高临下地俯视着雌虫,嘴角慢慢扯出一个弧度,是那种“老子赢了”的得意。

弥京说,“动啊?怎么不动了?刚才不是挺能动吗?”

厄诺狩斯瞪着他,胸口剧烈地起伏着,饱满壮硕的胸肌随着呼吸上下晃动,黑巧克力蛋糕上的红色樱桃被压了下去,狼狈地陷在那片黝黑里。

可尽管眼神就像一头凶恶的狼一样,厄诺狩斯已经没有力气再挥出第三拳了。

不仅仅是身体原因,主要是因为,空气中全部都是海盐味的信息素。

它从弥京身上源源不断地涌出来,像看不见的潮水,一波接一波地漫过厄诺狩斯的身体,渗进他的毛孔,浸透他的每一口呼吸。

偏偏,眼前这个雄虫好像根本没有意识到他在疯狂地散发着信息素。

厄诺狩斯的呼吸更重了。

他咬紧牙关,拼命克制,可那海盐味无孔不入,钻进他的鼻腔,钻进他的喉咙,钻进他的肺腑,像无数只细小的手故意撕扯着血肉,叫嚣着把这些血肉染上信息素的味道,宣誓主权。

“……你不许……”

厄诺狩斯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我不许什么?”弥京挑眉,他是真没懂对方的意思。

见厄诺狩斯落在下风,弥京的眉挑得更高了,他嗤笑一声,语气里满是那种欠揍的嘲讽:

“喂,怎么你脖子后面长了个瘤啊?”

话音落下的那一瞬间,弥京清清楚楚地看见,这个玩了一晚上的“霸王硬上弓”的家伙狠狠皱起眉,嘴角往下压,牙关咬得太紧了,紧到几乎能听见牙齿摩擦的声音。

弥京愣住了,他就随口说了一句,反应这么大?居然这么有效果?

他当然不知道,他摸到的是腺体。

虫纹下面的腺体是雌虫身上最脆弱的器官,没有之一,那里连接着雌虫的神经,连接着他们的血脉,连接着他们的灵魂深处。

腺体是他们接受雄虫安抚的通道,也是他们被雄虫标记的入口。

一旦腺体被标记,那就是从生理到心理的双重入侵,是一个雌虫灵魂最脆弱的部分被人攥住。

厄诺狩斯当然可以接受被雄虫安抚,发热期来的时候,他需要雄虫的信息素,需要缓解僵化症带来的痛苦。

但是腺体和标记是底线。

因为厄诺狩斯绝对不能接受被任何雄虫标记。

标记意味着什么?

标记意味着从今往后,他的身体会对那个雄虫产生依赖,一旦发热期来了就会不由自主地寻找那个雄虫,一旦信息素紊乱了就只有那个雄虫能安抚。

他的精神会对那个雄虫产生臣服,像个贱虫一样,看到那个雄虫会心跳加速,想到那个雄虫会浑身发软,离开那个雄虫会像失去方向的候鸟,在漫无边际的痛苦中一点点耗尽自己。

那是比死亡更可怕的事。

一旦被标记,雌虫的整个灵魂都会被那个雄虫攥在手心里,成为一件物品,一个附属,一个离了主人就活不下去的废物。

那和成为奴隶有什么区别?

厄诺狩斯是北王,北部之王,是这片雪原上最强大的存在。他怎么可能允许自己变成任何人的奴隶?

“滚开!不许碰!”

下一秒,厄诺狩斯怒吼出声,那声音是压抑不住的痛楚和滔天的怒火,然后他直接一脚踹在了弥京脸上。

又快又狠,力道极大。

简直是濒临崩溃的野兽最后的挣扎,是被触犯禁忌的王者拼尽全力的反击,所有的肌肉都在那一瞬间爆发——

※ 如?您?访?问?的?W?a?n?g?址?f?a?b?u?Y?e?不?是?ⅰ?f?ū?w?ē?n???????Ⅱ???????????则?为?屾?寨?站?点

“操…!”

弥京猝不及防,他只觉得眼前一黑,一股巨力撞在脸上,像是被一头发疯的野牛正面顶中。

鼻梁骨发出一声闷响,他整个脑袋都在那一瞬间嗡嗡作响,眼前金星乱冒,然后整个人就被踹飞了出去。

“砰!”

弥京重重摔在地上,脑子里的嗡嗡声像是有一万只蜜蜂在飞,眼前金星乱冒,半天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他就那样趴着,脸贴着冰凉的石板,整个人懵了一瞬。

然后他低下头。

滴答。

滴答。

滴答。

鼻血。

更多的鼻血像开了闸的水龙头一样往外冒,一滴一滴地落在石板上,很快就在地上汇成了一小滩。

弥京盯着那滩血,愣了一瞬,抬起手,用手背抹了一把鼻子,手背瞬间被染红。

那血沾在手背上,温热黏腻,还在往下淌,他又抹了一把,还是红的。

——好好好,这家伙非要跟他的鼻子过不去是吧?

黑暗之中,厄诺狩斯坐在床边,他就那样坐着,阴着脸,目光像两把淬了冰的刀,直直刺向弥京。

那双灰色的眼睛里,情与欲的雾气已经散尽,取而代之的是更危险的警告,是底线被触碰后的杀意。

他说:“我只警告你一次,不准标记我。”

“本来还看你挺顺眼的,我不想杀了你。”

弥京捂着鼻子,站了起来,站在几步开外,指缝里还在往外渗血,听见这话,他眉头狠狠皱了起来。

标记?

什么标记?标记什么?

把这家伙标记为傻逼?把这家伙标记为混蛋?把这家伙标记为无耻下流禽兽?

那倒确实该标记。

弥京冷哼一声,那双黑色的眼睛在黑暗中亮得惊人,里面写满了桀骜不驯的挑衅。

“呵,真是自大狂妄,自以为是。我告诉你,你管不着我。”

弥京一字一顿,咬字清晰。

“我就要标记你,你能把我怎么样。”

话音落下,空气像是凝固了一瞬。

厄诺狩斯眯起了眼睛,那双灰色的眼睛原本还残留着几分餍足的慵懒,此刻那些慵懒像是被风吹散的薄雾,消失得干干净净。

他真的动了杀意。

身后那条黑色的尾巴在黑暗中无声地扬起,尾尖的鳞片微微张开。

“你——”厄诺狩斯开口,声音压得极低,像是暴风雪来临前最后的那一阵寂静。

就在这时,“砰!”

门被猛地推开了,两道身影急急忙忙地冲了进来,比救火的速度还快。

“王上!王上你怎么样了!”

“我们闻到血

- 御宅屋 http://www.yuzhai.lif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