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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像是深海里的某种巨兽,坚韧、强悍、不容侵犯,身躯高大,很是威严、蛮横。

北王身上穿着兽皮做的战服,贴合着那具强悍的身躯,外面罩着金属的铠甲,冷硬的光泽在雪光下闪烁。

那铠甲上有不少划痕和凹痕,看得出是经历过无数战斗的旧物,不是那些摆在王座上的装饰品,那都是实打实的功勋。

而厄诺狩斯身后,披着一袭黑色的熊皮披风。

黑色的长毛在风中微微颤动,带着一种原始的、野性的威慑力。

他就那样站在城墙上,身后是漫天的风雪,脚下是破碎的裂谷。

风雪呼啸。

裂谷里,那些异兽还在肆虐。

可城墙上,两道目光隔着漫天风雪,无声地对视。

“……厄诺狩斯。”

弥京的目光落在北王身上,脸色不上很好,他微微的皱了皱眉,神色凝重。

很明显,再次见到厄诺狩斯,弥京并算不上有多高兴,反而很严肃,因为他知道厄诺狩斯一来,麻烦就来了。

这个可恶的、自大的暴君有什么变化吗?

好像也没有什么变化。

弥京只觉得厄诺狩斯的目光像是实质的,沉甸甸地压过来。

他不自觉地握紧了手中的弓。

北部的王。

暴君。

该死的、可恶的暴君。

那个把弥京当成奴隶的家伙,那个在暴风雪中追了他一天一夜的暴君。

弥京看着厄诺狩斯的角,他不知道这是黑尾巨角族怀孕的特征,他并不在意这么一点点的变化。

他只知道,现在,厄诺狩斯那家伙黑着脸,眼里满是怒火。

厄诺狩斯就那样看着弥京,一字一顿,咬牙切齿:

“弥京……我终于找到你了!”

那声音低沉而沙哑,像是从胸腔深处硬挤出来的,被风雪撕碎,可是字字句句实在是含情含义,那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地砸进弥京耳朵里。

终于。

这个词用得很妙。

像是等了很久,像是找了很久,像是在这片茫茫雪原上追寻了无数个日夜,终于在这一刻,把目光落在了那个逃跑的弥京身上。

风雪呼啸,将那声音吹散了一瞬,可那目光却没有散。

厄诺狩斯就那样站在城墙上,满身孤寂,黑色的披风在风中猎猎作响,他冷着脸伸手指了指弥京身边的雪莱和乌希克。

“弥京,你当时说你有伴了,是指的他们吗?你之所以逃跑,就是为了去和他们相会吗?他们有这么重要是吗,重要到可以让你跳进冰冷的北海!”

明明语气里这么恼火,这么愤怒,可是眼睛里却为什么都是眷恋呢?

【作者有话说】

这个单元写完了[星星眼],下个单元稍微有点虐的,会以插叙的方式来写,就是一开始是弥京刚来到虫族的时候。

我休息两天再过来写[笑哭],没有存稿实在是有点顶不住了(躺下),谢谢大家对秋秋的包容,秋秋请两天假啦[抱抱][抱抱][抱抱][抱抱][抱抱]祝大家过年开心

⑤嘴硬酷哥虎鲸x颜控暴躁北王首领

第116章 第1章·恶心

剧烈的发热期也导致此刻的厄诺狩斯对痛觉非常不敏感。

北部风雪漫天, 寒风呼啸。

这片土地终年积雪,每年都有一个月左右的极夜,那时太阳彻底隐没,天地被无尽的黑暗与寒冷吞没。

风雪是这里唯一的主宰, 它们日复一日地呼啸, 年复一年地堆积, 将一切试图留存的痕迹都掩埋在苍茫的白之下。

而当时的弥京和厄诺狩斯, 便是在那样的极夜里,像命运的孽缘一样, 纠缠在了一起。

……

三个月前。

被混元炼丹炉一炸,弥京便一直处在半昏迷状态。

爆炸的瞬间,他只记得眼前爆开一团刺目的火光, 随后便是天旋地转, 身体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抛入虚空。

弥京本性属水,炼丹炉属火,水火相冲。

那股暴烈的火如同毒蛇般钻进他的经脉,与他体内的水灵力绞杀在一起, 烧得弥京五脏六腑都在痉挛,没有被炸死都算命大。

所以, 准确的来说, 弥京初到虫族世界时的状态, 是几个师兄弟中最差的一个。

好消息是他应该是先掉进了水里, 就那样顺着水流漂流, 不知身在何处,不知今夕何夕。

冰冷的水包裹着他, 托着他, 带着他穿过黑暗的暗流, 越过水下的礁石。

对于水生物来说,水是唯一熟悉的怀抱。

弥京本体是虎鲸,水是他的故乡,是他的归宿,哪怕意识模糊,哪怕灵力紊乱,只要还在水里,那一切都不至于太糟。

大概过了两天,弥京隐约能感觉到有人把他捞起来,放在什么硬邦邦的东西上,然后就是有人在说话,声音断断续续,又失真又遥远,但是莫名让人很不爽。

“我的老天爷……这是个雄虫……”

“……献给……”

“……钱……”

“……正好缺了一个奴隶……”

然后又是一路奔波。

有时在马车上,有时在船上,摇摇晃晃,弥京听见船桨划水的声音,那声音让他恍惚以为自己还在海里,可鼻尖闻到的不是海水的咸腥,而是船舱里发霉的木头味和人身上的汗臭味。

天一直是黑的。

弥京不知道那是极夜,不知道这片土地本就如此,他开始发烧了。

有时候他会做梦。

梦见修真界,梦见师兄弟们,梦见师尊抱着酒葫芦靠在树上,懒洋洋地讲大道理。

可那些梦总会被打断。

“……就他了。”

“……北王……”

“…奴隶…正好缺一个……”

可能又过了好几天,不知道,弥京已经分不清了,天一直是黑的,总之他被带到了一个黑色的宫殿里。

宫殿巨大而压抑,通体用黑色的巨石垒成,就好像天生属于北部,没有任何柔和的线条,只有冷硬的棱角和粗犷的轮廓。

风从那些缝隙里钻进来,发出野兽般的怒吼。

黑墙壁上挂着火把,可那火光在这无边的黑暗中显得微不足道,只能照亮一小块地方,投下的影子反而让周围显得更加幽深。

弥京被两个强壮的雌虫架着,一路拖进宫殿深处,他还在发烧,浑身滚烫,但是比一开始昏迷的情况好很多了,他感觉自己的神志稍微清醒了一点。

那两个家伙大概嫌弥京走得太慢,最后直接把他像扔麻袋一样,扔进了一个房间里。

“砰——”

门在身后关上。

弥京半趴在地上,好一会儿没动。

太晕了,晕得太厉害了。

真是应了那一句虎落平阳被犬欺,龙游浅滩遭虾戏,要是他巅峰鼎盛时期,把这里夷为平地也不过弹指一挥间。

此刻弥京半躺在那冰冷的地面上,只觉得天旋地转,实在不是很舒服,他就那样趴着,喘了好一会儿。

然后,弥京闻到了一股味道。

酒味。

非常浓烈的酒味,浓得要死,像是有人把整桶酒倒在了这个房间里,洒在地上,渗进空气里,让每一口呼吸都带着那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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