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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呢,去晚了,说不定就没有了。”

亚雌眼中的哀求迅速被一股恼怒取代,他咬了咬下唇,狠狠瞪了两人一眼,终究不敢发作,裹紧破兽皮,转身踉跄着跑开了。

等那身影消失后,乌希克才转回头,看着依旧闭目养神的雪莱,挑眉道:

“我还以为,你至少会掰半块面包给他。”

雪莱缓缓睁开眼,银眸冷澈如镜,映不出丝毫波澜。

“你好像误会了什么。”

“我并没有多余的善心可分,毕竟生死有命。”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周围无数或明或暗、投射过来的视线,

“我把吃的分给他,这里还有无数张同样的嘴等着同样的施舍。分得过来吗?既然注定分不匀,不如从一开始,就别开这个头。”

听完之后,乌希克低低笑了起来:“怎么办,我真是越来越喜欢你了。”

他抬头,目光重新投向裂谷深处那永不熄灭的擂台篝火,幽绿的眼底映出跳动的火焰,

“你做的是对的,在这儿,心软比饿肚子死得更快。”

第103章 第3章·擂台

整个裂谷都在这一剑的寒光下,悄然瑟缩。

午后, 裂谷深处的巨大擂台周围已是虫声鼎沸,凛冽寒风裹挟着篝火的黑烟与血腥气,在裂谷底盘旋不散。

粗糙的木石擂台表面早已被层层叠叠、新旧交叠的暗褐色血渍浸透,在火光下泛着恶心的光泽。

鲜血交织, 完全是兽性的地盘。

“下一场!凯恩对艾诺!”一个嘶哑的声音在擂台边的高台上响起。

话音刚落, 两个身影就从台下的虫群中跃上擂台。

一个脸上横贯着狰狞刀疤, 肌肉虬结, 另一个瞎了只眼,手持一柄锈迹斑斑的短斧。

没有废话, 对视的瞬间,两虫就如野兽般扑向对方,闷响、骨裂声、压抑的痛吼瞬间充斥耳膜。

“好!”

“好!”

“冲上去弄死他!用力啊, 弄死他!”

“给我赢!给我赢!快给我赢!”

擂台四周密密麻麻挤满了虫族。

他们大多裹着破旧的皮毛硬革, 脸上写满亢奋贪婪。

有的挤在擂台最前排,伸长脖子,眼珠瞪得几乎要脱出眼眶,简直就像是最疯狂的赌徒。

还有一些虫族则挤在稍远处, 或者干脆蹲在岩壁凿出的简陋看台上,目光死死锁定擂台上的生死搏杀, 却又下意识地与那血腥恐怖之地保持着距离。

……既渴望那可能改变命运的微光, 又恐惧被那嗜血的漩涡吞噬。

想活下去, 又怕死。

在这里, 生就是死, 死就是生。

除了纯粹的暴力观赏,这里最精彩的地方还有赌局。

在擂台外围几个相对避风的角落, 几张破木板搭成的简易“赌台”前围满了虫族。

负责坐庄的虫族体型彪悍, 脸上带着精明的冷酷, 在他们面前摊开的很多大木板上用炭块歪歪扭扭写着正在搏杀者的名字,后面跟着简陋的赔率符号。

“押凯恩!三块肉干!”

“我赌独眼艾诺能撑过一轮!半张狼皮!”

嘈杂的叫嚷声,还有各种各样的筹码,几块风干的肉、几张鞣制粗糙的兽皮拍在木板上,这些都是最穷的赌徒。

还有一些比较有钱的赌徒,大多会用金块银块或者铜块。

赌博,是这绝望之地里少数能提供短暂刺激与虚幻希望的麻醉剂,也是榨干流亡者最后一丝价值的绞盘。

随着擂台搏杀进入高潮,裂谷两侧那些黑黢黢的洞穴中也陆续钻出更多身影。

有些是纯粹来看热闹的围观者,有些则目光沉凝,身上带着未愈的旧伤,默默注视着台上的一切,仿佛在评估对手,又像在为自己不久后的命运做预演。

在这里,擂台的名次直接与生存空间挂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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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裂谷岩壁更高处、更避风的位置,有着一些相对体面的石室和加固过的洞穴。

那是为在擂台上表现出色、赢得一定名次的强者准备的。

房间所在的高度,象征着擂台上搏杀出的地位。

所拥有的房间越高,意味着离谷底污秽、寒冷和混乱越远,也意味着更有可能被那些从北部高墙后下来挑货的眼睛注意到。

但这看似上升的通道,每一步都浸满了鲜血。

擂台上,凯恩一记重拳砸在艾诺太阳穴上,后者踉跄后退,手中短斧脱手,一瞬间就眼眶迸裂,鲜血混着眼球组织溅出,或许连脑浆也打匀了。

“呃……”

那独眼艾诺晃了晃,轰然倒地,抽搐几下,不再动弹。

擂台下瞬间爆发出更大的声浪,有兴奋的吼叫,有懊丧的骂祖宗的,当然了,有的赢,有的输,赌局一向如此。

擂台的效率很高,马上,两个穿着肮脏皮围裙的杂役迅速上台,面无表情地拖走独眼艾诺的尸体,像处理一件垃圾。

另一虫提来半桶混着冰碴的水,随意泼洒在染血的地面上,暗红的血水四处漫流,很快又被冻成冰渍,与以往的血污融为一体。

疤脸站在擂台中央,眼里闪着血红的凶光,喘着粗气,举起血肉模糊的拳头,接受着台下敬畏、嫉妒与渴望的注视。

他知道,这场胜利能让他的名字在某个小庄家的赌板上停留更久,但也仅此而已。

明天,或者下一个时辰,就会有新的亡命徒站上这个擂台,而他可能就会变成被拖走的那一个。

这就是裂谷的擂台,一座矗立在绝望深渊中的斗兽场。

没有荣耀,只有生存,没有规则,只有死活。

在这里,死亡是常态,而那一纸通往北部高墙后的通行证,是高照在无数血肉之躯上空若隐若现、诱虫疯狂的海市蜃楼。

其实擂台的规则只需将对手甩出擂台的边界,或者令其倒地不起即可。

而刀疤脸凯恩之所以对独眼艾诺痛下杀手,就是用最原始的血腥与死亡来震慑所有潜在的挑战者。

凯恩站在擂台中央,胸膛起伏,目光扫过台下,那双粗糙的猩红的眼睛里没有胜利的喜悦,只有野兽般的残酷与毫不掩饰的杀意。

在这里,不够狠,就只能成为别虫脚下的尸骸,能活下来的,都是将性命押上赌桌的亡命之徒,是亡命之徒中的狠角色。

乌希克和雪莱就站在边缘,围观了很久。

“下一场——雪莱,对凯恩!” w?a?n?g?阯?f?a?B?u?页?ⅰ????ü?????n????????5?.????o??

报幕声落下,雪莱的名字被抛出来了。

乌希克笑嘻嘻的拍了拍他的肩膀,雪莱肩膀一躲就躲开了乌希克,他警告的瞪了一眼这个老是动手动脚的雌虫,然后拨开身前攒动的身影,跳上了被血污浸透的擂台。

四周瞬间响起一片不加掩饰的唏嘘与口哨声。

在这些惯见肌肉虬结的亡命徒眼中,雪莱的身形显得过于单薄了。

他没有夸张隆起的肌肉块,也没有那种凶恶的眼神和表情,反而是一身纤尘不染的白衣,怀抱长剑,站在这污浊血腥之地,宛如一打误入血潭的冰雪,干净得刺眼,也脆弱得可笑。

用一句话来说,就是像个小白脸啊。

“哟呵!哪儿来的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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