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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也根本就没有客人提出过这个委托要求。”

没有客人委托?

任务记录是后加的?

明显就是内部为了制造乌希克不在场的证明,临时伪造的。

而能轻易做到修改任务记录、调动情报网络来圆谎、并且让乌希克配合的……在如今的东部,还能有谁?

答案呼之欲出。

阿奇麟站在越来越密的雨幕中,雨水顺着他藏青色的发梢滴落,滑过棱角分明的下颌。

他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眼前这两个鼓起巨大勇气、冒着被发现即处死的风险来向他透露消息的两个无面者。

他们口中的信息,就是一块沉重的石头,投入阿奇麟本就波澜暗涌的心湖。

乌希克早有去意,甚至可能已经与卡芙丽亚达成了某种交易。

而那个伪造的刺杀任务,则像一把恶意的钥匙,几乎要拧开那扇通往最坏猜测的门。

雪莱的失踪,守卫恰好出现的漏洞,乌希克恰好离场……这些巧合串联起来,那就不是巧合了。

虽然说无巧不成书,可是实际上事事都是人为。

阿奇麟的目光,再次不由自主地投向雨幕深处,那艘依旧巍峨的黄金船。

卡芙丽亚的房间在最高处,像一座孤悬的华丽灯塔,又像一只俯瞰一切的眼睛。

“我知道了。”

良久,阿奇麟才缓缓开口,他看着两个忐忑不安的少年雌虫,墨蓝色的眼眸里情绪复杂。

其实这两个雌虫少年来的很巧,如果是更早一点的话,阿奇麟其实没有研究好如何对付蛊虫,但是看到了卡芙丽亚的食虫蝶之后,阿奇麟也拿了几只过来研究。

而如今,他正好已经从那几只蝴蝶身上做好了研究成果。

然后,阿奇麟做出了决定,伸手探入怀中拿出了两张符箓。

他将两张符箓分别递给两个少年:“这个,你们拿着。”

两个少年雌虫愣了一下,小心翼翼地接过那两张轻飘飘的纸片。

“用清水将符箓化开,然后喝下去。”

阿奇麟仔细嘱咐,语气慎重,

“喝下之后,大约一个时辰,你们体内的毒应该就能彻底解除了,期间有心闷、呕血的症状是正常的。”

彻底解除!一个时辰!

两个少年雌虫面具后的眼睛瞬间瞪大了,呼吸都急促了几分。

这对他们而言,简直是做梦都不敢想的。

“至于离开东部……”

阿奇麟看着他们,声音放缓了些,却还是保证,

“只要你们喝下符水,解了蛊,就立刻动身,不要停留,也不要回头。离开东部,去你们想去的地方。”

“放心,不会有无面者去追杀你们。这件事我会处理好。”

他这话说得很平静,却透着一股让人信服的笃定,仿佛他说不会,那就一定不会。

两个少年紧紧攥着手中的符箓,仿佛攥住了通往自由的船票。

他们看着阿奇麟,尽管隔着面具,也能感受到那份激动。

“谢谢阁下!谢谢您!”

“我们……我们一定照做!立刻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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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奇麟微微点了点头:“去吧,路上小心,今日的事不要再对任何虫族提起。”

然后阿奇麟摆了摆手,示意他们可以离开了。

两个少年雌虫又看了他一眼,这才转身,像两只敏捷的黑色雨燕,跑入了密林边缘的阴影中,消失不见,仿佛从未出现过。

河岸边,又只剩下阿奇麟一人。

他站在原地,望着少年们消失的方向,又缓缓转头,目光再次投向雨幕深处那座灯火辉煌的金色巨船。

雨越下越大,天地间一片苍茫。

雨水真是冰冷,却浇不灭阿奇麟心中那团越烧越旺的火。

“……”

阿奇麟抿唇,他站了很久,心中不知是个什么滋味,淋透了雨才迈开脚步,朝着黄金船的方向走去。

每一步,都踩在泥泞与真相的边缘。

走在返回黄金船的路上,那颗暗红色的仍在微弱搏动的血心一直都很嚣张。

“瞧瞧,这不就打脸了吗?”血心的声音充满了幸灾乐祸,

“你口口声声说着相信,结果呢?你相信他换来了什么结果?”

“那两个小虫子的话你听得清清楚楚吧,任务记录是伪造的,守卫的漏洞,呵呵,恐怕也是精心安排的吧?这一切指向谁,你心里难道不清楚?”

它顿了顿,仿佛在品味阿奇麟沉默中压抑的情绪,声音变得更刻薄:

“我告诉你一个真理吧,小子。”

“相信一个从泥潭最深处爬出来的、恶毒透顶的家伙会变好,会因为你而变得善良、懂得克制,那还不如相信明天的太阳会打西边出来呢!天真!”

闻言,阿奇麟的脚步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雨水顺着他的睫毛滴落。

“我也见识过卡芙丽亚,在他驯服情蛊的时候。”

血心忽然话锋一转,语气里带上了点欣赏,

“你知道我当时为什么最终选择将情蛊给了他,而不是给迪克泰特那个废物,或者其他更听话的试验品吗?”

阿奇麟没有回应,只是沉默地走着,但血心知道他一定在听。

血心自问自答:“哈哈哈哈哈……因为他是我至今见过的,最狠的家伙!”

它的声音里带着一种发现同类般的兴奋和认可:

“他那颗心啊,啧啧,确实是够恶毒的,够狠啊,能面不改色地算计、折磨、杀戮……”

“不仅对别人狠,他对自己更狠!为了得到力量,为了复仇,为了达成目的,他可以毫不犹豫地把自己变得人不人鬼不鬼,我看着还觉得挺有意思的。”

血心的语气变得狂热起来:

“只有这样的家伙,才能真正驾驭情蛊这种霸道又邪性的东西,把情蛊种在这样一颗心里才是值得的。”

“啧,说到这个,我还想说呢,把情蛊种在你心里可真是浪费了。”

最后血心居然嫌弃地拉踩了一波阿奇麟。

阿奇麟:“……”

可说了那么多,好像还不够,那血心真是语不惊人死不休:

“你指望这样一个狠角色会因为一点点所谓的爱情就变成温顺的小绵羊吗,会因为你就放下他的算计和掌控欲吗?”

“阿奇麟,你未免太看得起你自己,也太小看卡芙丽亚那颗早就烂到根里的心了!”

闻言,阿奇麟停下脚步,雨水将他全身浇透。

他低头,看着掌中那颗一路都在嘲笑他的血心,又抬头,望向船上最高处那个熟悉的窗口。

灯火依旧明亮。

可那光亮,此刻在他眼中,却仿佛染上了一层不祥的血色。

“走啊,怎么站在这儿不动了?继续往前走啊!登上那艘船,推开那扇门,去和你那亲爱的心爱的枕边人当面对峙啊!”

血心的声音在阿奇麟耳边愈发尖利、亢奋,充满了煽动和恶意,

“去啊!去质问他!问他为什么要暗中安排这一切?为什么要对你的师弟下手?”

它模仿着甜腻的语调,怪腔怪调地继续:

“然后他就会用那双无辜的眼睛望着你,说不定还会掉几滴眼泪,然后告诉你——‘因为爱你啊,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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