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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上,有半字虚言欺骗王上,那就算将来被挫骨扬灰,我也绝无半句怨言。”

这话说得太严肃。

真话说的太真就像假话。

可偏偏从狸尔口中说出来,配上他那双狡黠的眼眸,却奇异地有一种令人信服的力量。

像一块滚烫的烙铁,烫得君王心头一震。

艾维因斯看着狸尔近在咫尺的、写满认真与无畏的脸,眼中的审视终究如同春阳下的薄冰,一点点融化开来。

他什么也没有说。

任何言语在此刻都显得苍白而多余。

君王伸出手,指尖轻轻拂过狸尔温热的脸颊,感受着对方蓬勃的生命力。

生命力是极具感染力的,好像会一点一点感染到艾维因斯。

下一秒,艾维因斯闭上眼,主动将自己的唇,印了上去。

不带任何情欲色彩的吻,它结束了方才所有的试探、质问。

吻,很轻。

带着艾维因斯身上特有的、微苦的药香和清冷的万代兰气息,如同一个试探,短暂停留后便分开了。

微微退开些许距离,艾维因斯紫色的眼眸凝视着狸尔,他苍白的脸颊上,因这主动而泛起一丝极淡、几乎看不真切的薄红。

“……”

狸尔还保持着微微前倾的姿势,仿佛被艾维因斯捧上了一颗真心的轻吻定住了。

直到艾维因斯的指尖从他唇边移开,狸尔才像是猛地回神,喉结滚动了一下。

那双总是闪烁着狡黠的狐狸眼,此刻竟有些发直,呆呆地望着近在咫尺的君王。

“王上……”狸尔喃喃唤了一声,声音有些发哑。

艾维因斯被他这直白热烈的视线看得有些不自在,微微偏过头,移开视线,耳根那点薄红却似乎更明显了些。

他低声咳了一下,试图找回一点惯常的冷静自持:“嗯。”

可狸尔却不打算让他轻易蒙混过关。

狸尔伸出手,捧住艾维因斯的脸颊,将他偏过去的脸轻轻转回来,强迫他再次与自己对视。

“王上刚才是答应我了,对吗?”

狸尔的眼睛亮晶晶的,一眨不眨地盯着他,

“答应我,以后有事一起商量,不再自己偷偷喝药。我也答应王上,就像王上说的,等圣王虫选拔结束,我们就结婚。”

在这样的目光之下,避无可避,退无可退。

艾维因斯被他看得无处可逃,那双紫眸闪烁了一下,最终轻轻闭上,几不可察地、幅度极小地点了点头。

“哈!”狸尔终于忍不住,发出一声短促而畅快的低笑。

他不再犹豫,低头,重新吻了上去。

不由分说地撬开对方的唇齿,攻城略地。

艾维因斯起初或许是吓到了,身体微微僵了一下,但很快,那紧绷的脊背便慢慢放松下来。

他抬起手臂,环住了狸尔的脖颈,回应了这个吻。

阳光将两人相拥亲吻的影子投在光滑的地面上,拉得很长,亲密无间地交叠在一起。

被这样抱着,熨帖的暖意一点点蔓延上来,驱散了骨髓深处泛起的寒意。

说句实话,艾维因斯从未想过自己会爱上谁。

在充斥着算计、背叛与血腥的成长路上,情感是奢侈品,更是致命的弱点。他以为自己早已摒弃了这种无用的东西。

他更没想过,有朝一日会如此不管不顾地渴望与某个雄虫缔结婚姻。

不是权衡利弊的政治联姻,而是因为恐惧失去、急切想要抓住、甚至带着点不顾后果的冲动——这种完全不符合艾维因斯理性的情感。

但是,其实,也可以理解吧。

狸尔很不按常理出牌,如此清晰地看透艾维因斯层层包裹下的内核,又毫无畏惧地靠近,艾维因斯才会……无可救药地陷入其中。

而且,狸尔很愿意对艾维因斯好。

不是那种下位者对上位者的曲意逢迎,恰恰相反——那是拥有更丰沛情感、更自由心灵的富足者,对于在情感与信赖上近乎贫瘠的艾维因斯,所自然流露出的包容、耐心与慷慨的给予。

就像一片丰饶温暖的海洋,愿意包容并滋润一颗来自荒芜之地的、带着棱角的宝石。

君王,是一个很冰冷的词。

冰冷,耀眼。

很容易被仰视、敬畏,恐惧。

可狸尔没有仰视君王,而是在用自己更完整、更强大的内心世界,温柔地包裹并支撑着艾维因斯那因伤痕与重压而显得冰冷坚硬的部分。

所以,艾维因斯会爱上狸尔,简直理所当然。

许久,唇分。

两人额头相抵,呼吸都有些急促。

“王上。”狸尔的声音带着餍足的沙哑,却笑得像个偷吃了花蜜的狐狸精,“盖章了,不能反悔了。”

艾维因斯轻喘着,闻言,只是将脸更深地埋进他颈窝,蹭了蹭,算是默认。

就在这温情脉脉、气息交融的时刻,卧室的门被轻轻推开一条缝。

没错,又是来利。

“王上,您刚才吩咐的粥……”

来利端着一个小巧的食盘,上面放着一碗热气腾腾、熬得糯软的米粥,一边低声禀报一边小心翼翼地走了进来。

他话音未落,一抬眼,正好撞见床上两人额头相抵、呼吸交缠的亲密姿态,甚至能清晰看到君王微微泛红的耳廓!

“啊——!”

来利短促地惊叫一声,瞬间僵住,脸“唰”地一下红透了。

内心欲语泪先流:虫神啊,天爷啊!为什么他来的总是不是时候?

他手忙脚乱地将食盘往旁边的矮几上一放,也顾不得粥碗是否放稳。

一瞬间,来利同手同脚地、用逃窜的速度转身冲了出去,还差点用左脚踩右脚绊个狗吃屎,门被带得“砰”一声轻响。

寝殿内旖旎的气氛被这突如其来的小插曲打断。

艾维因斯先是一愣,随即无奈地闭了闭眼,耳根的红晕更深了些。

他伸手,没什么力气地推了推还赖在自己身上的狸尔,无奈:

“好了,你刚刚醒来,应该吃点东西。”

狸尔被他推开些,目光却依旧黏在艾维因斯脸上,看着君王难得流露出的、带着点担心又羞恼的生动神情,只觉得心痒难耐。

他舔了舔自己的唇角,眼神暗了暗,故意拖长了语调:

“我确实饿了。”

艾维因斯瞥了他一眼,自然没有听出他话里的双关,只是又推了他一下:

“喝了粥,换身衣服,出去走走,顺便用些正经的膳食。”

“嗯哼。”

狸尔嘴上应着,身体却没动,反而又凑近了些,目光描摹着艾维因斯微微红肿的唇瓣,那眼神炽热危险。

他忽然低笑一声,在艾维因斯还没反应过来时,猛地低头再次吻了上去,这一次的吻比之前更加深入,带着毫不掩饰的占有欲。

“唔……!”

艾维因斯猝不及防,整个人被这股力道带得向后仰倒,陷进柔软的床褥里。

狸尔顺势欺身而上,将他牢牢困在身下,唇舌纠缠,吻得又急又密,几乎夺走了他所有呼吸。

被这突如其来的猛烈攻势弄得晕头转向,艾维因斯的唇舌又麻又痛。

更要命的是,在激烈的换气间隙,他竟不小心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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