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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那个盘旋已久的念头终于坚定地脱口而出:

“师尊,我不想回修真界了。我想留在这里。”

龙提对此似乎毫不意外,只是平静地问:

“当然可以。你的路,终究要你自己走。只是,你须得想清楚,也承担得起这个决定所带来的‘代价’。”

“留在此界,你的寿命将逐渐与虫族同化,不再有千年万载。”

“你的力量,尤其是那些依赖天地灵气施展的神通,会随着这个世界灵气的彻底枯竭而渐渐消退、消散,直至与寻常强者无异。这些,你应当已有察觉。”

“我不在乎。”狸尔回答得没有半分犹豫,目光灼灼,“我要陪在艾维因斯身边。”

“一颗真心,矢志不渝,这何尝不是你的大机缘。”

龙提眼中笑意更深,带着祝福,也有一丝淡淡的感慨,

“艾维因斯心志高远,命格却显单薄,确是多灾多难,劫数重重。你的出现,于他而言,是一个巨大的变数。”

“你们若能同心协力,或许真能携手走出一条不同于预言的血路,搏出一个光明的结局。”

他顿了顿,语气转为肃然:“然而,一切美好愿景,都需脚踏实地去争取,去拼搏。”

“天道酬勤,事在人为。没有唾手可得的幸福,更没有不劳而获的圆满。”

“对了,”

龙提的声音忽然变得空灵悠远,身影在狸尔眼中也开始有些模糊,

“时候差不多了,你该醒了。你的师兄弟们,还在外头焦急地等着你呢。”

“什么?等一下,师尊!……”狸尔还想说什么。

可话音未落,一股无形的力量轻柔却不容抗拒地将他从这片意识之境中推出。

眼前师尊的身影、浩瀚的云海、无垠的世界,一切骤然消散。

【作者有话说】

师尊是有cp的

第70章 第39章·苏醒

“王上既然想和我结婚,为什么又要偷偷喝避孕药呢?”

天光渐亮, 浮生一梦。

狸尔缓缓睁开眼,意识从漫长的虚无沉眠中艰难上浮。

他先是感觉到身下床褥的柔软,而后才听见桑烈带着惊喜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三师兄,你终于醒了!”

“呃……”

狸尔撑着手臂坐起身, 头脑仍有些昏沉发晕, 刚想缓口气, 却猛然一个激灵。

“王上怎么样了?!”

“……王上没事。”

桑烈见他醒来第一句便是问君王, 回答道,

“别西尔他在王上日常服用的……呃, 避孕药里下了毒。”

桑烈昨天是全程在场的。

医官们对狸尔的状况束手无策后,便转去查看君王的身体。

别西尔临死前那句关于“避孕药”的叫嚣,无论真假, 其实都令人无法忽视。

若是真的, 必须尽快解毒,若是假的,也须查清虚实才能安心。

医官说,毒性与近来各大家族中悄然蔓延的怪病症状极为相似。

就在众人焦头烂额的时候, 法兰身边那位名为伊生的雄虫执事上前低声禀报,说要摒退其他, 说是有事要单独和王上说。

桑烈见状便暂且离开, 正好他也有事情要做, 等他再返回时, 正见艾维因斯倚在榻边, 手中端着一只瓷碗,碗中是色泽鲜红、微微晃动的药液。

这颜色, 一看, 一猜, 就知道了。

那恐怕是血。

而且应该是旦虫的血。

联想到伊生那双异色眼瞳代表的身份……旦虫。

由旦虫万千尸体尸体开出的毒花,最好的解药其实就是旦虫的血。

万物相生相克,有句话是怎么说的来着,七步之内,必有解药。

但是,狸尔却不是伊生救的,伊生救不了狸尔。

桑烈看着狸尔仍旧有些苍白的脸,忍不住加重了语气。

“三师兄,你知不知道你力量耗尽,本源都差点枯竭,险些就救不回来了!”

狸尔的眉头骤然拧紧,眼底闪过一丝冰冷的厉色:“别西尔居然敢给王上下毒,真是罪无可赦。”

他显然更在意这个。

“……三师兄,”

桑烈扶额,简直想敲开他师兄的脑子看看里面装了什么,

“你能不能听我把话说完?不要只听一半!”

狸尔这才将目光看向一脸恨铁不成钢的小师弟,嘴角勾起一个虚弱的、却带着点促狭的笑意:

“小师弟,别生气嘛,我知道你担心我。你看,我这不是好好的吗?”

就在这时,寝殿门被轻轻推开,来利端着一碗热气腾腾、气味浓重的汤药,小心翼翼地走了进来。

看到狸尔已经坐起,他眼睛一亮,态度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恭敬:

“狸尔阁下,您醒了。”

狸尔的目光落在他手中的药碗上:“这是什么?”

“是您补身体的药,不过您醒来的话,就不用喝了。”来利高兴的说,狸尔终于醒过来了。

挺好的,不用喝苦兮兮的这种药了,说到药,狸尔突然想起来。

“在我杀那个乱臣贼子的时候,别西尔说,王上之前喝避孕药?”

救命,这茬居然没过去。

来利一下子就沉默了:“……”

避孕这个话题在虫族社会堪称禁忌。

雌虫私下服用避孕药物,是对雄主权威的极大藐视,任何雄虫知晓后都必然雷霆震怒。

一般来说,雌虫其实不太会服用避孕药,除非是很讨厌这个雄虫。

因为虫族本身的怀孕概率就很小,喝避孕药其实是比较罕见的事情。

来利只觉得两腿发软,恨不能立刻消失。

可药还在手里,他只能硬着头皮,声音细若蚊蚋:“呃……我、我不知道……”

狸尔看他吓成那样,倒也没再为难:“算了,不为难你,你下去吧。”

“三师兄。”桑烈忍不住再次开口,试图把话题拉回正轨,“你就一点都不好奇,自己是怎么醒过来的吗?”

“我是怎么醒的?”狸尔挑眉,他还以为是师尊救的他呢。

“还能怎么醒?你当然被救醒了。”

桑烈看着他这副模样,简直气结,没好气地丢出一个重磅消息,“大师兄和二师兄来了。”

狸尔脸上的漫不经心瞬间消失,眼中愕然:“什么?!”

桑烈朝寝殿外努了努嘴:“就在外面,等你呢。”

——

狸尔推开会客室的门。

只见在会客室中央,午后的阳光正慷慨地倾泻而入,将室内镀上一层温暖的金辉。

光影中,两个人影相对而坐,一黑一白。

他们正在有一搭没一搭地讨论着什么。

阳光勾勒出他们熟悉的轮廓,仿佛时光倒流,一下子将狸尔拽回了遥远的宗门岁月——那段师兄弟几人嬉笑打闹、朝夕相处的旧日时光。

坐在左侧的是二师兄雪莱,坐在那儿跟个白无常似的,银色的长发如霜,同色的眼眸,冷冷淡淡地望过来。

浑身散发着一种“生人勿近、近者自误”的疏离气息,一看就不好惹。 W?a?n?g?阯?发?B?u?y?e?ⅰ????????e?n????????????.????o?M

右侧则是大师兄阿奇麟,藏青色的长发用玉冠束起,露出棱角分明的面容,放在腿上的右手上指戴着一枚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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