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住凑上去,在那颗泪痣附近轻轻啄吻。
艾维因斯听他这么说,眉头这才舒展开,脸上那层薄冰似的冷意也悄然融化。
他非但没有躲开狸尔落在泪痣上的亲吻,反而微微仰起了头,主动凑上去,用自己微凉柔软的唇,轻轻贴上了狸尔的。
这是一个很轻的吻,带着试探和一点难得的主动示好。
可狸尔却像是逮着了什么绝佳的机会,眼底闪过一丝狡黠的光。
就在艾维因斯的唇贴上来的瞬间,他原本环在对方腰间的手迅速上移,温热宽大的手掌一下子轻轻捂住了君王两边的耳朵。
“唔……?”
艾维因斯睫毛一颤,有些不解,可还未等他反应过来,狸尔已经加深了这个吻。
捂住耳朵之后,世界仿佛一下子被隔绝在外,变得安静而私密。
而唇齿相依间的声音,却被放大了无数倍,变得异常清晰,直直钻进耳膜深处——
温热的舌尖试探性地触碰,细微的吮吸声,唇瓣厮磨时湿润的轻响,还有彼此近在咫尺、逐渐变得急促紊乱的呼吸……所有被掩盖在寻常声响下的、亲密到有些羞耻的细节,此刻都无所遁形,清晰得令人耳热心跳。
艾维因斯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随即又软了下去,原本抵在狸尔肩头的手,不知不觉攥紧了他肩头的衣料。
第61章 第30章·醋意
“你说你喜欢我,结果就只是喜欢我的皮囊而已。”
艾维因斯身上那股万代兰的冷香信息素越来越浓郁了, 丝丝缕缕地渗出来。
清冽里带着药香的微苦,却在此刻发酵出惊人的、令人沉溺的芬芳。
狸尔几乎被这香气迷了眼——或者说,迷了心窍。
狐狸精天生的敏锐嗅觉此刻成了甜蜜的折磨,那股独属于君王的冷香无孔不入地钻进他的鼻腔, 顺着呼吸直抵肺腑, 熏得他脑袋都有些晕乎乎的。
那香气像有实质, 缠绕着他的神经, 拽着他不断向源头靠近。
他不由自主地向艾维因斯越贴越紧,几乎要将自己嵌进对方的身体里。
胸膛紧贴着君王微凉的胸膛, 隔着薄薄的衣料,能清晰感觉到彼此心跳的节拍在逐渐加速、同频。
他的鼻尖贪婪地蹭着艾维因斯的颈侧,锁骨, 呼吸灼热, 每一次吸气都像在汲取更多的、令他神魂颠倒的气息。
“王上……”
狸尔的声音已经有些含糊,带着被蛊惑般的痴迷,咬着艾维因斯的唇珠,含糊地呢喃,
“您好香……”
他的手臂收得更紧,像是怕这香气、这人会溜走似的, 指尖无意识地陷入艾维因斯背后的衣料, 隔着丝绸感受着那清瘦却坚韧的蝴蝶骨轮廓。
整个世界仿佛都褪去了颜色和声音, 只剩下怀中这具微凉的身体, 和这几乎要将他溺毙的、清冷又勾魂的万代兰香。
艾维因斯被他这样密不透风地紧抱着, 胸腔都有些被挤压的窒息感。
偏偏唇舌还被狸尔热烈地纠缠着,呼吸不畅, 气都喘不匀, 又处在下位, 嘴里都是彼此的津液。
情急之下,君王被呛到了,猝不及防,一连串剧烈的呛咳猛地爆发出来。
“咳咳咳——咳咳咳!”
艾维因斯别开脸,胸口急促起伏,苍白的脸颊因为咳嗽和缺氧泛起不自然的潮红,眼角都逼出了生理性的泪水,挂在浓密的睫毛上摇摇欲坠。
他一手抵在狸尔胸前,微微用力推拒,试图拉开一点距离好顺畅呼吸。
“咳……放、放开些……”
声音因咳嗽而破碎,带着一丝狼狈和气恼。
“啊。”
狸尔这才如梦初醒,连忙松开手臂,转为轻柔地环住,手掌一下下顺着艾维因斯的后背帮他顺气:“是我不好,是我不好。”
艾维因斯缓了好一会儿,咳嗽才渐渐平息下来,只是眼尾还红着,眸子里水汽氤氲,瞪向狸尔的眼神没什么威力,反倒像含了嗔怨,看得狸尔心尖发软。
“你……”艾维因斯气息仍有些不稳,声音微哑,“你个混账,是想闷死我么?”
狸尔被他这一眼瞪得心都化了,哪敢再用力,连忙把手臂松得更开些,只虚虚环着,掌心依旧贴在他后背,轻柔地上下抚动,帮他平复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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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请王上不要怪我,是我太忘形了。”
狸尔的声音低低的,甚至带着点笑意,还有毫不掩饰的讨好,
“一见着王上,我真就什么都忘了,是我莽撞孟浪了。”
艾维因斯又低低咳了两声,气息总算顺畅了些。
他微微偏开头,避开狸尔过于灼热的视线,可耳根那抹薄红却泄露了心绪。
“油嘴滑舌。”
君王低声斥了一句,语气却没什么力道。
狸尔看着艾维因斯这副又咳嗽又脸红的模样,心里那点念头又活泛了。
真是记吃不记打,刚才才把人惹得呛着,现在又管不住自己,又凑上去抱着人家一通乱亲。
“唔……”
艾维因斯没吱声,只是原本抵在狸尔胸口想推开他的手,力气慢慢小了,手指头无意识地揪住了他衣服的一角,也不知道是想拽开还是就这么揪着。
一看这架势,狸尔胆子更肥了,一把揽紧了艾维因斯的腰身。
这一搂,感觉就更明显了——艾维因斯太瘦了。
手摸上去,隔着衣服都能清楚感觉到底下硌人的骨头,腰身细得仿佛一使劲就能折断,带着久病的伶仃。
可偏偏就是这么瘦弱的身子,散发出的那股万代兰香气却浓郁得魅惑,清清凉凉又带着点药味,一个劲儿往狸尔鼻子里钻,勾得狸尔心猿意马,脑子里直嗡嗡的。
这香味简直跟狐狸精的天敌似的,不对,是跟专门克他的魅魔一样。
什么理智啊、分寸,这会儿全抛到九霄云外去了。
说他色迷心窍也好,说他没定力也罢,反正一碰上艾维因斯,狸尔就跟丢了魂似的,挪不动步,只想贴着闻,贴着亲。
此时此刻更是被这香味熏得晕晕乎乎,只知道贪婪地吸气,恨不得把这香气都吸到自己肚子里去。
被这么乱蹭乱亲一通,艾维因斯还是没忘了刚才说的事。
艾维因斯微微皱了皱眉,手上用了点劲儿,把贴得死紧的狸尔往外推了推,拉开一点距离,斜眼睨着他:
“你知道你孟浪,还敢这么对我?”
狸尔被他推开也不生气,反而“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他不光没后退,还又往下压了压,都快碰到艾维因斯的了,狐狸眼里闪着光,笑得赖皮,跟说悄悄话似的:
“那……王上跟我一块儿快活快活,不也挺好的嘛?”
话音拖着,像带着钩子,直往君王耳朵里钻。
艾维因斯看着狸尔这副嬉皮笑脸、恨不得贴上来蹭的没出息样,心里真是百味杂陈。
他这副被病痛和政务熬得只剩一把骨头的身体,这副苍白憔悴、早没了鲜活颜色的皮囊,居然还能勾得这狐狸精心痒难耐,眼巴巴地围着他转。
可这想法就像水面的浮光,一晃就散了。
紧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