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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他年纪小,还没到能正式标记雌虫的时候,但折腾的花样可不少,落他手里的雌虫,没几个能全须全尾的。

当初他看上法兰,多半就是迷上了法兰那头像深海丝绸似的蓝发,还有那双碧绿剔透、跟水晶似的眼睛。

可真把法兰娶到手,真的上手玩了几次,新鲜劲一过,就觉得这雌虫沉闷又无趣,跟块漂亮的木头似的。

这会儿一听法毕睿说有上好的新宝石可以挑,艾夫斯立刻就把刚才的火气和好奇心都抛到脑后了,眼睛一亮,二话不说就跟着引路的侍从走了。

原地,法兰还保持着跪姿。

很快,一个黑发的执事模样的虫族快步走了过来,伸手稳稳地将法兰扶起。

在这里,执事相当于高级管家,也分三六九等。

这位执事一头乌黑的短发,一双瞳仁是少见的澄黄色。

他扶人的动作不卑不亢,带着训练有素的利落,而一直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息的法兰,居然也顺势借着对方的力道站了起来,全程沉默,脸上没什么表情。

狸尔的目光在那黑发黄瞳的执事身上多停留了几秒,觉得有点意思。

另一边,利安诺林已经和法毕睿简单寒暄上了。

法毕睿很明显就是对狸尔有意见,所以才去主动对利安诺林寒暄。

法毕睿说:“真是没想到,今天利安诺林阁下也过来了,我们也有些日子没见了吧?”

利安诺林的反应却极其平淡,只是从鼻腔里发出一个短促的“嗯”,算是回应,连眼皮都没多抬一下。

这倒不是故意给法毕睿难堪看,纯粹是利安诺林这性格就这样。

这态度让法毕睿脸上的笑容僵了僵,场面一时有点尴尬。

狸尔见状,笑眯眯地插话进来,打了圆场:

“时间不早了。祈祷仪式是正事,耽误不得,我们还是先进去吧。”

闻言,法毕睿目光转向狸尔,眼底掠过一丝隐晦的冷意与轻视。

对凭空冒出、来历诡谲的“火鬼”,他始终心存戒备与不屑,而且之前在圣殿的时候,法毕睿还被狸尔在艾维因斯陛下面前陷害了。

真是新仇旧恨加一块儿。

但眼下情势,法毕睿自然也不好发作,只能勉强扯了扯嘴角,侧身引路:“二位,来。”

——

祈祷仪式上,狸尔依照流程,抬手间便引动赤色狐火,点燃了祈祷台中央堆积的柴薪。

火焰“呼啦”一声升腾起来,金红的光芒跳跃着,映亮了台下乌泱泱聚集的法古斯家族成员。

几乎全族有头有脸的虫都到了,场面肃穆。

嗯,艾夫斯殿下没在,估计还沉迷在宝石堆里没挑完。

但那个黑发黄瞳的执事,还有刚刚被扶起的法兰骑士团长,却站在人群靠前的位置。

跳跃的火光同样倒映在他们眼中,在法兰碧绿的眸子里留下晃动的光点,在执事澄黄的瞳孔里燃起幽微的亮色。

狸尔的目光状似无意地扫过他们,心底却“哟呵”了一声。

他觉得自己好像逮着了一个了不得的大瓜。

仔细观察就能发现,即使站在人群中,法兰其实微微倾向执事所在的方向,是下意识的依赖姿态。

受过那般折辱却能迅速平静,或许不只是习惯,也可能是因为身边有个能让他汲取一点支撑的存在。

而且,那个黑发执事,他伪装得很好,举止、气息都极力模仿着雌虫。

但,狸尔感觉的出来,这执事是个雄虫。

一个雄虫,放着荣华富贵不享,却费尽心机伪装成雌虫,潜伏在法古斯家族,和那位高权重、但是不受雄主喜爱的骑士团长不清不楚。

一旦等到艾夫斯成年,真正想要标记法兰骑士长的时候,一切都藏不住了。

所以,那个执事是为什么要冒这么大的险做这种几乎血本无归的事情呢?

为名,为利,为情,还是……为仇?

第45章 第14章·尸坑

圣殿之下,并非净土,而是地狱。

狸尔觉得这种祈祷基本上就纯粹是心理作用, 但骗钱效果极佳,圣殿靠这个赚得盆满钵满。

从前在修真界,他也见过不少坑蒙拐骗的道士靠类似手段敛财,可圣殿显然更贪:既要钱, 又要命。

周扒皮都没他们扒得这么狠。

一年一度的祈祷, 做一次要十万银币。

这笔钱足以让平民安稳过完好几辈子了, 对贵族而言却不过是洒洒水。

这个时代的贫富悬殊, 大得令人心惊。

在法古斯家族,仆从连鞋子都穿不上, 唯有身份尊贵的虫族才能有鞋子可以穿。

狸尔原本并未在意这些仆从,但是和几个仆从擦肩而过的时候,他目光却陡然一凝, 他看见几名仆从脖颈上隐约露出深浅不一的黑色斑块, 与哺育族那场怪病的症状如出一辙。

吉安家族、温迪家族、法蒂家族都已经病了一场了,现在连法古斯家族也有?

病原到底是哪里?为什么治不完呢?

明明狸尔在每一个地方都收尾了,所以这病到底是从哪里传出来的?

那几个仆从脸色灰败,显然正强忍着不适劳作。

想来也是, 不工作,恐怕会被驱逐, 甚至当场打死以儆效尤。

狸尔正想跟上去细看, 却在转角被突然现身的法毕睿拦住了去路。

“?”

四下无人, 法毕睿终于撕下伪装, 露出了真面目, 他那眼神之中,不屑中掺杂着忌惮, 归根结底却只有一种, 厌恶。

“狸尔, ”

法毕睿语气冰冷。

“你在王上面前那样装神弄鬼,真以为能飞上枝头变凤凰了?”

搞什么啊,果然是因为之前在圣殿的事情,贵族的小肚鸡肠简直是在狸尔意料之中。

狸尔耸肩,浑不在意:“嗯,对。”

“……?”

法毕睿皱眉,

“对?有什么好对的?”

“你不过是个平民雄虫,背后一无家族,二无倚仗。”

“王上就算选雄主,也轮不到你头上。说穿了,你不过是个怪物,装神弄鬼,还真把自己当神使了?”

狸尔掏了掏耳朵,抱着胸斜倚在墙上,非但不气,反而笑意盈眼,活像只狡黠的狐狸精:

“哎哟喂,这就恼羞成怒了?”

法毕睿鼻腔里哼出一声冷笑:

“我奉劝你,最好夹着尾巴做虫。”

“圣殿现在抬举你,不过是看中你那点本事还有用。等哪天榨干了,或是觉得你碍眼了,你以为你还能有命逃?”

狸尔听完,非但没恼,反而笑了。

他抱着胳膊,斜倚在墙边,姿态放松得仿佛在听什么有趣的笑话。

“这话听着可真有意思。”

狸尔慢悠悠地说,

“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说白了,大家不都是为个‘利’字嘛。这道理简单得很,三岁小孩都懂。”

他顿了顿,目光在法毕睿紧绷的脸上转了一圈,笑意加深,带着点猫捉老鼠般的戏谑:

“不过,阁下特意跑来说这些,说到底,不就是心里没底,慌、了、吗?”

“你就是怕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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