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词。

却也成了他这条丧家之犬,唯一能逃往的方向。

直到……纳坦谷捡到了这颗蛋。

在黄沙与死寂中,这枚微弱的生命之火,触动了纳坦谷心底最深处未曾泯灭的温柔。

纳坦谷不忍心看着它自生自灭,就像不忍心看着曾经的自己,被这个世界彻底抛弃。

纳坦谷开始自发地照顾它,准备去哺育,去守护。

奇妙的是,在这日复一日的精心呵护中,看着蛋壳一天天变得饱满光亮,纳坦谷感觉自己那破碎的信念,仿佛也在这份毫无保留的给予中,被一点点修补,一点点重塑。

不再是为了圣殿,不再是为了任何城邦或雄虫。

这一次,纳坦谷只是为了自己,为了这颗需要他的蛋。

发自内心的,这是他逃离圣殿后,第一次,真正感觉到自己还“活着”,还有存在的价值。

之后,桑烈发现,大块头外出狩猎归来得更早了,带回的清水,会先用叶子小心地沾湿,极其轻柔地擦拭蛋壳。

夜晚,大块头将蛋抱在怀里,那受伤的翅翼,即便在睡梦中,也依旧固执地环着蛋,心翼翼的。

桑烈感受着这一切。

他沉默地待在蛋壳里,已经过了这么多天了,就算是不习惯也得习惯了,原本焦灼愤怒的心绪,倒是稍微平稳了一些。

虽然依旧憋屈,依旧渴望破壳恢复力量。但此刻,桑烈不得不开始正视一个事实:

在这个没有灵气的绝地,这个奇怪的大块头身上的“气息”的滋养,似乎成了桑烈破壳的唯一的机会。

桑烈自然不知道那萦绕周身、带着奇异滋养效果的气息,是虫族雌虫的信息素。

他更不知道,这个抱着他的大块头,在这个世界被归类为“雌虫”。

桑烈所有的认知,都基于他作为凤凰的百年修行与天地法则。

天生万物,有得必有失,有荣必有衰,是最基本的道理。

这股带着淡淡奶香、闻起来甚至有点甜的气息,既然能滋养桑烈,让桑烈蛋壳坚固、生机增长,那么其源头,必然要付出相应的代价。

其实……桑烈真的有点怕。

怕这气息是大块头的生命本源,怕自己不知不觉中,会把这股好闻的味给吸干了。

所以,即便这气息对桑烈而言如同沙漠中的甘泉,即便每次那气息包裹过来时,他的意识都本能地渴望更多,桑烈还是强行克制住了。

他极其抠门,每次都只是小心翼翼地、吝啬地汲取一点点,仅仅维持自身最基本的“生存”需求,绝不多吸一口。

——得省着点用。

事实上,像桑烈这般高傲又挑剔的性格,修行百年,见识过天地奇珍、人间百味,能让桑烈认可并喜欢的东西,屈指可数。

如今,这大块头身上散发的气息,竟成了其中之一。

这份好感反而让桑烈更加谨慎。

因为他怕。

怕这“气息”连接的是大块头生命力。

若是大块头很健康,桑烈或许还能少些负罪感。

可看看这家伙现在的样子吧!

又是独臂,又是翅翼断裂,脸色中透着不健康,眼下的青黑浓得简直没眼看。

桑烈一点都不想趁人之危。

他不至于是品性高洁的正人君子,桑烈可没那个闲心操心天下大事、世人生死,但桑烈也确实不是低劣的小人。

第5章 第5章·罪行

“那个卑贱的奴虫,竟敢袭击南派斯冕下,犯下如此滔天大罪。”

与此同时,在吞噬一切的沙漠南方尽头,夜色之中,一支小队正如同鬼魅般悄然行进。

他们个数不多,却个个精悍,身披与黄沙无异的褐色伪装衣,动作整齐划一,显然训练有素。

“汪汪汪汪!”

队伍最前方,一条体型硕大、肌肉贲张的沙漠狗正低着头,鼻孔不断翕动,在沙地上仔细嗅闻着。

这种犬类以追踪闻名,能在广袤沙漠中捕捉到最微弱的气味。

牵狗的是一个身材高瘦的雌虫,他脸上最引人注目的,是覆盖在右眼上的黑色眼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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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伸出舌头,无意识地舔了舔有些干裂的嘴唇,仅剩的左眼中闪烁着冰冷刺骨的光芒,那里面翻涌着毫不掩饰的怨恨与狠毒。

“太好了,”

身后一名手下压低声音,带着几分谄媚说道,

“有了这畜生,纳坦谷那家伙只要敢在这片区域露出一点气味,绝对插翅难逃!”

那个独眼雌虫,名为魏克西,他闻言,从鼻子里发出一声短促而轻蔑的冷笑。

“那个卑贱的奴虫,竟敢袭击南派斯冕下,犯下如此滔天大罪。”

“从圣殿层层围困中杀出来,算他有点本事。逃到这鸟不拉屎的西部,下一步,恐怕就是想往北边那些蛮子部落里钻了吧?”

“哼,果然是物以类聚,只配与未开化的野蛮为伍。”

他这话语里简直是充满了对北部种族的鄙夷,更充满了对纳坦谷的刻骨仇恨。

魏克西,南部圣殿的侍卫长之一,身份尊贵,自视甚高。

而在他看来,纳坦谷不过是一个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奴虫,出身卑微如尘。

可偏偏,就是这样一个奴虫,却因其卓绝的战力,意外获得了南部圣殿尊贵的圣王种——南派斯冕下的青眼,甚至破例要收为私奴。

这让一直苦苦追求南派斯冕下,却始终未能如愿的魏克西如何能忍?

他视纳坦谷为玷污圣殿的污点,是爬到他头上的蝼蚁。

更让魏克西无法接受的是,面对这份无数雌虫求之不得的荣耀,纳坦谷竟然选择了反抗,重重防护之下,哪怕断了一臂也要杀出圣殿,逃离那份恩宠。

在追捕与反抗的激烈交锋中,纳坦谷毁了魏克西的右眼,而魏克西也打断了纳坦谷的翅翼。

可即便如此,依旧让那个残废的奴虫拖着破败的身躯逃入了这片绝地。

魏克西抚摸着眼罩,咬牙切齿。

每触碰一次,那日的剧痛和屈辱就清晰地回放一次。

他一定要抓住纳坦谷,将他碎尸万段,才能稍解这心头之恨!不过是一个卑贱的、只配用于哺育后代的哺育虫罢了!

虽然南派斯冕下身边早已环绕着众多优秀的雌虫侍从,但魏克西从未放弃。

获得雄虫的信息素疏导,不仅能极大缓解暴动,让精神力顺畅无比,更是一种身份的象征,是无上的尊荣,说出去都足以让其他雌虫羡慕嫉妒。

魏克西一向以贵族自居,自尊心极强。

他当然无法容忍自己苦苦追求而不得的东西,竟然被一个区区的哺育虫如此轻易地、不屑一顾地抛弃。

这不仅仅是对魏克西的挑衅,更是对他所信奉的阶级秩序和贵族荣耀的践踏。

“给我继续搜!”

魏克西冰冷的声音打破夜的寂静,带着毋庸置疑的杀意,

“就是把这片沙漠翻过来,也要找到他!”

沙漠的夜风,变得更加刺骨了。

第6章 第6章·偷家

“这个蛋,该不会是纳坦谷自己生的吧?”

蛋壳的变化越来越明显,原本只是稍大,如今却已成长到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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