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供奉着应家先祖的牌位与佛灯,灯盏若干束,长明不衰。

他的耳边响起,妻子带着哭腔的语调:

“妾身错了,妾身再也不敢了。夫君,莫要与妾身和离,妾身真的知晓错了……”

少女声息娇柔,字字泣泪。

若是换了旁人,定好一阵怜惜。

但不知为何,看着眼前的妻子,回想着明靥信件之中的那些表述,叫他一点一点、仿若要认清此人的真面目。与此同时,又有另一个声音在应琢脑海中回荡着,那微弱的声息,却又一遍遍地告诉他:

——应琢。

——不觉得奇怪吗。

——璎璎是恨她的。

那一个个簪花小楷,装满了他心爱姑娘的恨与怨。她恨自己的姐姐,恨她夺走了自己与母亲的一切,所以会不会也……

应琢摇摇头,将脑海中那个可怕的念头驱散。

他道,嗓音透过迷离的月雾,带着几分疏离:“你我的婚事,本就是圣上御赐,而今水患将平。你我之间本无情,将你徒留于应府之中也是平白耽误你,明谣,不若将这纸和离书签了罢。你我之间,也算是好聚好散了。”

他的声音之中,没有半分多余的情感。

甚至乎,连半分犹豫也没有。

明谣紧咬着牙关,抬起头来看他:“为什么。”

“夫君,只是因为我们之间,没有任何情谊吗?”

“还是说,夫君心里,已有了旁人的位置。”

“是不是她?”

她眼神清亮,也开始绵延着恨意。

“是不是明靥。”

她的夫君沉默着,未应答她。

看见应琢沉默不语,明谣几乎已经确认了——便是明靥,便是那个狐.媚的贱.人,是她!勾引了自己的夫君!!

一瞬之间,愠意与妒意一道冲上脑海,几乎要将她整个人吞噬。

可她却还要隐忍着,含泪问身前之人:“夫君,不和离,便将我留在府中,不可以吗?”

“纳她为妾,不可以吗?”

半晌,夜色里弥散开清冷一声——

“不可以。”

“夫君,这里是祠堂。你要当着这么多祖辈的面,将我休弃么?”

“是和离。”

明谣哑然失笑。

她身子一垮,颓唐坐倒在地,短暂的失神过后,她竟像是疯了一般,猛地朝祠堂所供奉的牌位冲去——

“哐当当……”

牌位骤然倒塌。

便就在明谣伸出手,欲再发疯推倒牌位之时,忽然,一只手稳稳地将她手腕捉住。

他捉得稳,也捉得狠。

力道横亘在她手腕之处,攥握得她开始生疼。

明谣瞧见,对方眼底那一道薄薄愠意。

月华散落,坠在少女披散的乌发上,她泪水满眶,声息绝望道:

“应知玉,你怎么这般……绝情。”

……

将和离书丢下,应琢便彻底不回府了。

与此同时,他向圣上所递的、赈灾郡川之法,亦被采纳。一时之间,所有的一切似乎都朝好的方向发展着,这也让应琢开始重新面对自己内心深处的一段感情。

他将年底的公文都批复,奏折呈上。

获得圣上好一阵褒扬。

明靥也日复一日,朝他府衙之中,所来一封封信件。

或者说,是情书。

应琢提笔,如实同她说着近况,他说,待与明谣和离之后,便会向圣上求一道圣旨,来娶她。

写着写着,他又开始自卑起来。

毕竟他已是结过一次婚的人了,璎璎会不会嫌弃他?

他心想,璎璎是那样万事都要好、要强之人,她应当是会嫌弃的。

越提笔往下写,他心中越发觉得担忧。

片刻,他索性将笔一搁,前去明府寻她。

二人一直书信望来,也不算个事儿。

况且,他已有好几日未见到璎璎。

有一个词叫做,思之如狂。

他在明府之外,遇见璎璎的贴身婢女盼儿,对方见了他,赶忙先是恭敬一拜,而后同他道。

璎璎已被大小姐“请”去了应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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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谣请她前去应府?

应琢心中隐隐觉得有不妙。

他便赶紧坐上马车,重新朝着应府驶去——这是经由那事之后,他第一次回应府。

方一落地,他一眼便看见停在府邸之外的、璎璎的马车。

应琢脚步生快。

冷风轻扬着,拂过他宽大的广袖,待来到怀玉小筑时,应琢远远地、便听见一阵争吵声。与其说那是争吵,不若说那不过是一阵阵单方面的发泄声。

他一下便听出来,明谣那尖利的声音。

“你究竟是何时开始,勾引我的夫君的?!”

璎璎声音很低,她答了什么,应琢并未听见。

周遭有下人见了他,忙恭敬唤道“二爷”,应琢抬了抬手,示意仆从不必去禀。

紧接着,自屋内传来明谣尖锐刺耳之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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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靥,为什么?”

她的声音已近乎于疯癫了。

“你这是毁了我,彻彻底底地毁了我。”

——终于,即在应琢因担忧她会受欺负、推门而入的前一瞬,偌大的屋内,忽然响起少女轻幽幽的声音:

“是啊。”

令他意外的是,璎璎的语气竟分外冷静。

她的声音里,竟还带了几分不易察觉的轻笑声。

明靥站在门扉之内,目光慢悠悠扫过身前之人狰狞扭曲的面容,如同在欣赏一件、被她打造许久的瓷器。她声息浅浅,慢条斯理地轻叹:

“不然姐姐以为,我为什么要接近应琢呢?”

“因为,他是姐姐的未婚夫啊。”

应琢步子下意识顿住。

门内少女冷声:

“你问我为何接近于他,是自什么时候开始接近于他。我的好姐姐,我一开始接近他,便是为了毁掉你。明谣,还记得从前在毓秀堂时,你所抢我的那些课业么?你夺走了我的百花图,夺走了我的窗课,夺走了几乎所有的一切。便是自那时开始,我便想着,明谣,是你与郑婌君,先毁掉了我与阿娘的人生。”

“我是这样一个睚眦必报的人,你早该想到的。”

“明靥,你敢说你未曾对应郎动过心,你敢说你从未爱上过你自己的姐夫?!”

明靥目光垂下。

她视线清淡,落在明靥惨白的面容之上,几分居高临下地、睥睨着她。

在听见这一声时,明靥的神色动了动。

话语于唇边犹豫了顷刻,然,也只是片刻之间,她看着长姐那张与自己有几分相像的脸。

她分不清是不是口是心非的、又有几分残忍地说道:“没有啊。”

“姐姐不是最喜欢抢旁人东西了么,妹妹也学会了。”

“毕竟抢姐姐的东西,可真是,有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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