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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于陶微朝身前,任子青仍是嚣张,但他一见了应琢,却像是老鼠见了猫一般,一下子噤若寒蝉。

赵夫子目光横视,眼底厉色愈重。

“应夫子,赵夫子,”终于,有人道,“是任子青和陶微朝二人,他们为了明二姑娘打起来了。”

赵夫子扫了她一眼,声音明显不虞:“为了明靥?”

那学子战战兢兢,道:“是,好似……是为了一方帕子。”

正说着,明靥只嗅见一尾清雅的兰香,而后,雪氅之人俯下身,修长干净的手指将一物自地上拾起。

素白的手帕,那一枚泣血的红豆被翻至外侧,正落在应琢指间,愈衬得他手指白净,似一块无暇的美玉。

便是这样的手指,这样看似清冷白净的手指,也曾动情地抚摸上她身上柔软之处。

众人正斡旋之间,应琢已不动声色地将素帕拾起。

他瞧了一眼其上代表着相思的红豆,忽然开口,轻声问道:

“是这一方小帕么?”

他的声音清淡,似是一尾徐徐的风,带着些许兰草的清香。

明靥再度迎上他漆黑的视线,忽然间,周遭吹拂起风声浩荡,轻带起几人衣袂,与乌发一道迎风飘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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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宝宝们新春大吉!

第52章 052 处子砂

应琢神色清淡。

那视线漆黑平静, 落在几人身上,却莫名让人感到一阵审视之感。

“是。”

一片沉默之间,陶微朝几分心惊道。

雪氅之人缓步, 逆着光影走来。

那道兰香愈近,近得扑面,飘逸至明靥的鼻息处。她眼看着, 应琢将那块绣了相思红豆的方帕递给陶微朝。后者战战兢兢, 将其收入怀中。

应琢没有看她。

他目不斜视,淡声道了句:“莫于此处聚集,都散了罢。”

众学子对他又敬又畏, 闻言, 立马四散而去。

“应夫子, ”陶微朝拍了拍衣角上的灰,明显不服气,对着应琢告起了小状,“任子青他打我。”

“应夫子, 是他先骚扰女学子。”

“哪里是骚扰, 任子青,你不要血口喷人!”

“人家姑娘方一下轿,你便拦去了人家的路,还非要她于大庭广众之下收下你这方帕子。陶微朝, 你这不是骚扰是什么?”

“胡说八道!”

陶微朝说不过任子青,登即便涨得满脸通红,明靥本欲远离这一场无端引起的纷争, 方悄悄移开一步,忽然被人又捉了去。

陶微朝也捉着她的手腕,将她扯入纷争之中。

“明二姑娘, 你与应夫子道,你我二人,已承父母之命,未来是要结为夫妻的!”

“明二姑娘,你说,你快说啊——”

明靥:“我……”

她尚未来得及开口,忽然,只听一声“啪”。

应琢用扇子打掉了陶微朝那只搁在她手腕上的右手。

那一扇子,说重不重,说轻也不轻。

打得陶微朝惨叫一声,任子青亦是于一旁得意笑出声。

陶微朝控诉:“夫子,您偏心。”

应琢声色清冷,似是训诫:“大庭广众之下,莫要攀扯人家姑娘。”

陶微朝:“可我与明二姑娘,已有婚约……”

应琢执着小扇,又“啪”地打了陶微朝一下。

这一回,对方终于不说话了。

男子面色清冷,眼神巡视身前两名少年,须臾,他淡声:

“你们二人,来我书房。”

指的是陶微朝与任子青。

便就在应琢欲转身之际,明靥迈开两步,追上去。

少女声音清扬:“应夫子,您不罚我么?”

明靥无视任子青拼命朝她挤弄的眼神,继续道:“这一场事端,毕竟因我而起。”

男人身形顿了顿,原本清冷的目光里,多了几许躲闪之色。

借着日色,明靥瞧见,他耳垂处那一对小小的耳洞。

那一双耳洞,其上未佩有任何耳饰,微小,干净,极不易被发觉,甚至未透过任何光影。

明靥在心中想,或许那里应配上一副耳珰,像任子青那样,华丽些,才更好看。

不光是耳垂,还有耳骨,耳廓。

都要华丽丽地悬满她的东西,被她所占据。

她大胆的眼神,迎上对方漆黑的视线。

少女的眼神大胆,裸.露,甚至于……挑衅。

这场闹剧以任子青罚抄十遍《礼记》,陶微朝抄写二十遍《礼记》而告终。

午后,应琢的书房里。

明靥推开对方未锁住的房门。

对方似乎料到她的“不请自来”,并未放下手中书卷,只埋头抄写着一物,任由她将门扉掩住,而后听着她的脚步走上前。

他拦不住她的,他知道。

他将门锁了,她便翻窗。

他将窗户钉住了,她便拦住他的马车。

既然说了要见她,那她便有一千种、一万种手段,见到她。

明靥视线投落于桌案之前,神色缓了缓,须臾,带起一尾清香。

那是独属于她身上的、令他分外熟悉的幽香,明明是冷香,此刻偏偏又多出了几分暖意。她走至对方身前,提起今日早晨之事。

“我并没有收下那一方帕子,至于婚事,亦是郑婌君为我一手定下来的,我根本不认识那个陶微朝。”

“嗯。”

“还有任子青——”

“我知晓他,他是你的密友,对吗?”

应琢轻掀起眼皮。

眼帘之下,那一双凤眸昳丽,漆黑的眸底,似带有一道极微弱的粼光。

明靥愣了愣,否认:“他不算我的密友。”

她认真想了想,该如何划分自己与任子青之间的关系。

从前,二人确实是不大对付,可自从他们开始“合作”之后……

“我与任子青,只是关系近些罢了。”

应琢低下头,重新握笔:“噢。”

他神色淡淡,一双漂亮的浓眸垂下,鬓发垂在半空之中。

明靥凑上前。

“姐夫生气了。”

“没有。”

他声音清淡。

“姐夫吃味了。”

“没有。”

声音依旧清淡。

冬日的日色总是薄薄一片,带着些许冬时午后独有的潮意,便如此穿过那一扇雕花屏窗。橙金色的日影,落在男人白净的面容之上,忽然间,她勾了勾唇。

迎风送来少女身上的清香,与那一道妩媚动人的气息。

明靥于对方耳垂边,低低轻叹:

“姐夫,你知不知道……你一说谎话,就很容易耳红啊。”

果不其然,此一声罢,应琢的耳垂愈红了。

竟像是滴血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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