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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心头发毛,谢迟突然就理解了先前祖母说过的种好日子到头了的感觉。

但应当是自己多心了。

这三人在彼此眼中,一个毒,一个坏,一个傻,还相互提防着,方才那种一唱一和的情况绝不会出现第二次。

话虽如此,谢迟还是警告了几人一下。

他抬手在谢老夫人、钟遥、薛枋身上挨个点过。

“你,你,你……”

目光沉沉地逐一用眼神无声教训后,谢迟转头,一夹马腹,带着两个侍卫向着南山灵苑的方向赶去了。

第79章 结局(3) 她哆哆嗦嗦问道。

钟遥虽然时常说些气人话, 又爱哭,有时候很招人烦,但她性子好, 再愁苦的时候也能找到乐子把自己逗笑。

就像小时候跟钟沭一起淘气被大哥打手心, 哭着哭着发现二哥比自己多挨了一下,她就会挂着泪珠笑出声来。

家里人都说她可恶, 但又都疼爱她。

宋曦与谢迟也这样。

有那么多先例在, 钟遥觉得让谢老夫人喜欢她、与她家和解,不是没有可能的。

毕竟都能养出谢迟这样的孙子了,她的品性应当不会特别差。

——回城的路上, 静默无声的车厢里, 钟遥这样想着。

她空有想法,不知道该怎么打开友善的话茬,边琢磨, 边时不时往谢老夫人身上瞟。

不知道为什么,她越瞟, 车里的气氛越是尴尬。

想了半晌, 钟遥轻咳一声, 问薛枋:“你那大名若是自己定不下来,不若请侯爷定夺呢?”

多好的提议啊, 谁知薛枋一听,表情瞬间变得绝望,跟天要塌了一般。

旁边的谢老夫人早就被钟遥看得如坐针毡了,这会儿掂量了下语气,开口道:“半个月前我就让人给侯爷写信了,侯爷说可以叫谢早。”

钟遥:“……啊?”

“世子是夜晚降世的,时辰太晚, 所以叫谢迟。”谢老夫人道,“侯爷觉得薛枋既然是弟弟,名字当与做兄长的对应,可以叫谢早……我给驳了。”

“……”

原来谢迟不会取名这一点是从他爹身上继承来的啊!

钟遥恍然大悟,然后纳闷道:“世子既然降世得晚,那为什么不叫谢晚呢?”

谢老夫人被问住了,还没想好怎么回答,听见钟遥道:“还可以叫谢慢、谢缓、谢延。”

“……”

这让人怎么回答?

谢老夫人静默了下,觉得反正这侯府不再是她做主,她也活不了几个年头,管不了那么多事,便深吸一口气,决然道:“那你挑一个喜欢的,给他改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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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说的是真心话,听在钟遥耳中却是她生气了。

钟遥有点慌,觉得等回府自己就要被罚跪祠堂了。

这会儿谢迟不在,老夫人若是真的要罚她,可没人给她撑腰。

钟遥十分后悔自己多嘴,忐忑时,看见旁边的薛枋不知为何也一脸忐忑地望着她。

她十分疑惑,正欲开口,忽听后方马儿发出凄厉的嘶鸣声,紧接着,车厢外传来侍卫们的惊呼:“有埋伏!”

这声音一出,车厢中的三人均是神情大变。

钟遥就要倾身查看外面的情况,薛枋已经灵活地蹿到了车厢最前方,她被晃了一下眼,定睛再看时,正好看见三只马儿各身上插着一支箭,发疯般撒着蹄子跑向了林子里。

马儿身后各自拖着一个车厢,其中一个被封得很严实,车厢里还有着压抑的“呜呜”犬吠声。

那是钟沭驯养好的,要被钟遥送去玄霄观看门的三只体型健硕的大狗。

车厢被拖着跑进道路旁的树林中,很快不见了影子,而侍卫们已经迅速将钟遥所在的车厢围了起来。

他们人多,光是几个主子、侍女与给永安侯带的杂物就用了足足九辆马车,马车前后分散,钟遥看不见更后方的情形,只能听见侍女的惊叫声与利箭射穿车窗的声音。

在异动发生的刹那,钟遥就知道躲在暗处的人与潜藏的大当家脱不了干系。

但没想过,他竟然连府中无辜的侍女也要射杀。

明知这可能是对方故意为之,钟遥仍是着急喊道:“快去救人!”

谢老夫人也是满面怒容,道:“去救人!”

侍卫们得了命令,留下一部分守在车厢旁,其余几个迅速冒着箭雨奔向其余车厢。

守在外面的人刚散开一些,便有蒙面人从林中冒出,乌泱泱的,人数竟然有侍卫的三倍之多。

钟遥大惊,“四皇子身边的人不都被太子换掉了吗?大当家哪里找来的这么多人?!”

谢老夫人飞速道:“大当家若真的在四皇子身边藏了那么久,自然能以他的名号拉拢人心。”

再恶毒的人都有愿意与其来往的亲友,何况那是皇帝的儿子。

他们人手不足,哪怕侍卫再英勇,也护不住那么多人,一会儿时间已经有许多人见了血。

再这么下去,伤亡只会更重。

钟遥还没想出对策,谢老夫人苍老的面容已经带上了几分决然,她掀开车帘到了马车前方,一把将守在前面的薛枋推下了马车,接着抓着马鞭朝着马儿狠狠抽打。

本就受惊在原地踏步的马儿受了刺激,嘶鸣一声,扬蹄奔跑了起来。

钟遥没有防备,身子晃了一下,急忙扶着车窗坐好。

“冲着侯府来的,你我才是目标。”

谢老夫人为了去见儿子,今日穿戴得雍容华贵,一瞧就是权贵人家的老祖宗,此时却坐在车夫的位置上,扬鞭催马儿快跑的同时,怕钟遥误会了,高声与她解释。

钟遥能理解的。

对方是冲着侯府来的,人又比他们多,不想有过多伤亡,最好的办法就是由她俩将歹人引开。

两人一个是有血缘的亲祖母,一个是刚迎娶过门的妻子,怎么看都比薛枋那个收养的弟弟更重要。

钟遥想说她知道的,可这时候马车已经冲到了林子里,杂乱的枝叶刮破了车窗垂着的轻纱,她刚要开口,紧紧抓着车窗的手就被树枝抽打了好几下。

马车颠簸,钟遥艰难地稳着身形,看见前面驾着马车的谢老夫人谨慎又飞快地扭头查看了下后面的情况,再转回去,手中的鞭子抽得更快了。

她回头的那一瞬间,钟遥清楚看见了如鹰般锐利的眼神。

出现在钟遥面前的仿佛不再是那个拄着拐杖的鹤发蹒跚刻薄老妇人,而是一个坚毅、勇猛、双目熠熠、生机勃勃的年轻姑娘。

也许那是别人看不到的、她许多年前的风采。

“坐稳了!”谢老夫人又高声喊道,“你可是我孙子系在心头的小女子,若是出了事,老婆子我的晚年就真的只能吃糠咽菜了!”

这话钟遥听不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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