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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有模有样,进来后先行礼,再撩着衣袍端正坐下,然后才接过谢迟手中的信件。
倘若没有额头跑马跑出来的汗水,还真有几分迂腐小书生的味道。
钟遥这么想时,薛枋已经把信看完了,眼睛一亮,道:“我也要……大哥是否要去雾隐山处理隐患?可否带小弟同行?”
“不可。”谢迟道。
薛枋脸一皱,瞧着有些急了。
“大哥……”
“叫什么都没用,老实待在府中念书。”
上次带他去是有原因的,这次用不着他了,谢迟不打算带他一起。
他语气中没有任何回转的余地,说完就将薛枋撵了出去。
薛枋很是不满,在车厢中时还畏惧于长嫂的威严,憋住了情绪,一出车厢就开始发疯,大叫大喊道:“我都这么听话了,凭什么不让我去?!我就要去,我最讨厌双生子了,我要去打烂他的头!我就要去就要去……”
他的叫喊毫无意义,可偏偏有一个用词打动了谢迟,他神色一凝,“唰”地一下掀开车帘,沉声道:“什么双生子?”
薛枋被吓一跳,收敛起撒泼的模样,就要掐着嗓子装文雅,被谢迟命令道:“好好说话!”
他这才老实道:“疏风信上说大当家同时出现在两个地方,那不就是双生子吗?以前我族中那老东西府上就有一对双生子,总是捉弄我……”
钟遥已经彻底呆住了。
她从未想过会是这种可能。
但倘若当真如此,江夏与汪临跃的说法就有了合理的解释,大当家莫名其妙的死亡也能说得通了……
毕竟只要他的尸身被找到、被确定,朝廷就不会再缉捕他了。
而事实也的确如此,这半年来,除了谢迟,再没人提及过雾隐山那位神出鬼没的大当家。
倘若这个猜测是真实的,也就意味着,那位穷凶极恶的大当家其实是一对长相一模一样的双生子,其中一个死了,另一个借用孪生兄弟的死骗过了所有人,而今就潜伏在黑暗中的某处,窥探着他们。
钟遥全身的鸡皮疙瘩都冒了出来。
她眼睛睁得圆滚,惊骇地抓着谢迟的手臂与他确认。
然而谢迟也不能肯定。
那些贼寇各有罪孽,时常更换名号,像窦五那样暴露过往的才是少数。
谢迟沉思片刻,道:“无妨,等回城了,再与你二哥和徐宿……”
他想说那两人是与大当家接触过的,或许有过什么他们自己都不知道的发现,回城后可以再与他们确定一下。
然而话说一半,看着钟遥乌黑的眼睛,方才那道转瞬即逝的想法陡然闪回在了谢迟脑中。
这次他抓住了。
他问:“你方才说什么草药用多了,就不灵了?”
钟遥不懂他怎么突然问这个,懵懂着道:“一种迷药,小哥跟老猎户学驯狗的时候,常常要帮忙给受伤的小狗包扎,未防小狗痛极伤人,老猎户就会给它们用那种迷药,据说和麻沸散很像,用了就感知不到疼痛,但这种药用的次数多了,就不灵了……”
“用多了,就不灵了……”
谢迟重复着,脑中浮现出成亲那日太子所言,面色陡然一变,厉声命令道:“调转方向,即刻回程!”
第78章 结局(2) 真是够了!
江夏一心想要彻底脱离兄长带来的影响, 坦白身份后,谢迟曾让人去查验,她并未说谎。
而在经过窦五冒充朝廷命官的事情后, 真正的汪临跃也早就被侍卫们通过笔迹、学识、中举时的科考文章等内容确认过了, 是本人无疑。
这两人不是歹人,又都确信自己没有记错, 那么真相只有一个, 便是如薛枋所言,大当家是一对双生子。
他们瞒得很好,连在贼窝里待了许久的江夏都未曾发觉, 并在山寨被攻破后, 一个丧命山中,另一个借着兄弟的死逃出了朝廷的围捕。
逃走的那个大当家此时身在何处呢?
谢迟记得,太子说过, 他对四皇子的忍耐已经到了极点,曾想利用谢迟带回来的致幻迷药使他在宫中癫狂, 一旦四皇子中招伤人, 太子就可以当场将其拿下。
更甚者, 为了护驾,还能当着皇帝的面将其诛杀。
至于之后皇帝查问原委……四皇子恃宠而骄, 素来狂妄大胆,或许是他知晓了那药,自己拿来尝试的呢?
太子的计划很好,也做足了准备,然而四皇子闻着那致幻迷药,竟不见任何反应。
当时太子很是疑惑,谢迟也不能理解, 直到今日钟遥随口的一句话,他才突然有了合理的猜想。
四皇子没有理由对那药没有反应,除非是他频频接触那迷药,就如同使用麻沸散一样,次数多了,就不起效了。
只有这一个解释。
可他是从哪里接触到的那种药呢?
因为那药相对危险,谢迟只送了一小部分去宫中,大部分都交给了军中大夫钻研。四皇子在军中无人,他若是能接触到那药,只能是从御医手中获得。
然而御医手中迷药很少,至多只有两次用量,不足以让四皇子完全适应。
除非他能通过别人得到那种迷药。
——只能是雾隐山的人。
“大当家或许就在四皇子身旁。”谢迟道。
他一直觉得大当家死得太蹊跷,此时思绪终于清晰起来,然而其中有一部分是他的猜测,还需去找军医确认。
钟遥被这个猜测吓住了,愣了会儿,道:“可是贼寇剿灭时四皇子已经被太子打压得毫无还手之力,去哪儿都有人跟着,就连府中下人也都是太子的眼线,大当家不可能有机会对他下手。”
“那便是更早的时候。”谢迟道。
他怎么都没想到大当家竟然会是一对双生子,这个身份太过便利,只要有一个露面,另一个就轻易不会被怀疑,所以谁也不知道大当家是什么时候搭上四皇子这条线的。
钟遥顺着这话琢磨了会儿,犹疑道:“有可能……我一直觉得四皇子的想法癫狂多变,不像是心思缜密、有耐心的人……”
她与四皇子接触的那几次,四皇子都是疯癫易怒的。
他就像是一个狂躁、执拗的疯子。
而陷害钟遥两个兄长、逼迫她爹娘谋逆这事,少说需要两个月的时间布局,不像是四皇子的手笔。
钟遥越想越觉得有道理,心头突突跳着,又说:“四皇子好像是近两年才越来越疯的。”
她知道的都是从爹娘口中听来的,不太确信。
谢迟近年来回京的次数屈指可数,更是不知。
但谢老夫人长留京中,对这些事最是清楚。
见谢迟来问四皇子的事情,她略微思量后,肯定道:“就是这两年。”
四皇子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