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己的心绪迷茫, 呆呆地在角落里缩了会儿,默默捡起一旁掉落的书册翻看起来。

看了两页, 听见谢迟问:“伤心了?”

钟遥不吭声, 专心看手中的官府文书。

车厢里安静了下来, 好长时间都只听见马蹄声、辘辘的车轮滚动声和前方不远处薛枋的认错声。

这样又静了片刻,一阵阴影落到了钟遥身旁, 她还是一动不动,直到听见谢迟说:“真被一句话伤到了?”

钟遥慢吞吞地转了转身子,还是没看谢迟,只闷闷道:“我没有伤心,更没有哭。”

谢迟稍作沉默,而后重重叹气,道:“是我臭, 行了吧?”

钟遥没抬头,只有低低的嗓音道:“你说什么?我听不清。”

谢迟蹙眉,盯着她发顶看了会儿,弯腰低头,提高声音道:“我说,是我……”

话未说完,钟遥突然抬头,眼睛笑盈盈地弯着,里面闪烁着璀璨的光辉,吸引着别人的注意。

谢迟因此分心,再反应过来时,钟遥已经搂住他的脖子扑了过来。

靠得太近,钟遥的脸几乎贴到谢迟脖子上了,谢迟的下巴则被迫贴到了钟遥的耳朵上。

可能是姿势的原因,谢迟又嗅见了钟遥身上淡淡馨香了,他本能地循着味道低头,目光顺着眼前修长白皙的脖颈撞进了钟遥衣襟里。

谢迟头皮一麻,迅速扯住脖子上的手臂,用力将钟遥撕扯下来。

“你在做什么。”他沉着脸斥责。

钟遥双手被擒住不能动弹,却还在笑,笑得双颊白里透红,娇气道:“让你嫌弃我,臭死你!”

谢迟的脸青了又青,半晌,冷冷呵斥:“再笑让薛枋学狗叫!”

钟遥立刻收起笑,道:“不笑了。”

这不能消解谢迟心头的烦躁,他又道:“再敢擅自碰我,若是被拧断了胳膊,我可不负责。”

这就有点吓人了,钟遥忙老实道:“知道了。”

谢迟双目沉沉地又看了她两眼,松开了抓着钟遥的手。

他再次后悔,钟遥这姑娘性子又软又古怪,根本不能以寻常姑娘的想法去推断,以后他断然不会再对钟遥起半点怜惜的心。

谢迟这样想着,就要离钟遥远些,见她身子猛地倾来,像是又要扑到自己身上,谢迟心头一跳,下意识重新抬手阻止。

他一有动作,钟遥就停了。 网?址?F?a?b?u?Y?e?????ü???ē?n?2????Ⅱ???????o?м

她不扑了,望着谢迟笑了起来,像是做了什么坏事成功捉弄到了别人一样,笑得身子摇晃,眼睛里亮晶晶的。

谢迟知道是怎么回事了,脸色铁青,问:“你讨厌不讨厌?”

钟遥见他生气了,脸上的笑缓缓收起,低下头安静了片刻,悄悄瞅了瞅谢迟,突然又一次做出假装往前扑的动作,然后重新笑了起来。

不管用什么办法,谢迟都无法让她乖乖听话,谢迟再也无法与钟遥独处,甩袖出了车厢骑马去了。

钟遥看着他离开,偷笑就算了,还掀开帘子,冲着人家的背影软声软语道:“谢世子你人真好,把宽敞的车厢留给我一个人坐,我太感谢你啦。”

谢迟头也不回地扬鞭远离了她。

经此一试,钟遥确定谢迟是真的没把她当做姑娘家看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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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有些失落,但谢迟躲避她的态度又让她觉得有趣。

钟遥一会儿笑一会儿伤心,最后觉得不能再因为这些无足轻重的事情分心,很快重新把思绪放回到雾隐山贼寇上去了。

再往后,只要与谢迟离得近了些,钟遥总要这样去捉弄他。

谢迟每次都会给她冷眼,每次也都刻意回避着,就这样到了昌萍县。

钟遥到底是受不了身上的汗渍,刚到就要沐浴。

她以为谢迟要笑话她了,他竟没有,帮她守着房门,等钟遥急慌慌地洗好了,才让侍卫护着她,转身处理正事去了。

等钟遥收拾妥当再去找谢迟,发现他们房间里并没有疑似贼寇的人物,除了侍卫,就只有一个六旬老人与一个六七岁的男童。

老人家佝偻着腰,满脸皱纹,手上更是遍布褐色的裂纹与脏污的泥垢。孩童也不遑多让,跟泥地里钻出来的泥鳅一样。

“……小孩子不懂事乱跑,不知道从哪个犄角旮旯里找到的,就这一个。”老人家躬着身子,陪笑道,“我们贫贱人家哪里用得上这么好的东西,贵人若是想要就拿去吧。”

他说的是一株灵芝。

灵芝是新摘下不久的,整体呈赤红色,只有边缘略微泛出橘黄,钟遥认得,这种灵芝被叫做血灵芝,对权贵门第来说不算很名贵,但对穷苦贫民来说,这么一株抵得上好几年的收成。

运气好捡到灵芝不无可能,可灵芝是长在阴暗的深山里的,而昌萍县地势广阔,是没有山的。

这株灵芝只能是这一老一小从别人手中得来的,而且就在这几日之内。

钟遥看谢迟,谢迟掂着手中的灵芝看那个男童,道:“一百两,这株灵芝我留下了。你若是能找到更多,价钱只高不低,我全要了。”

男童躲在老人身后喊道:“就这一株,没有别的了!”

谢迟道:“或者带我去能找到灵芝的地方,也行。”

“我不记得在哪儿找到的了!你爱要不要,我不卖了!”男童说话很不客气,说完上前来要抢谢迟手中的灵芝。

站在谢迟身旁的薛枋因为被骗过,对孩童防心很大,早就 虎视眈眈地盯着他了,见状一步蹿了过去,朝着男童狠狠推了一把。

把人推开后他还要上前殴打,被侍卫按着脖子拎了回去。

不过这个动作已然把老人家吓着了,老人家忙拽着男童跪地道:“贵人息怒!小孩子不懂事,您大人大量,求您饶了他这一次!”

男童也跪下了,却很不服,眼睛恶狠狠地望着谢迟。

谢迟眼眸微微眯起,道:“我无意为难你们,只要你们告诉我这株灵芝的来源。”

男童要说话,被老人家按住。

老人家磕了两个头,道:“孩子顽皮,只记得大致的地方,贵人若是不嫌弃,老奴带您去就是。”

谢迟点头,喊来一个侍卫道:“跟老伯去。”

老人家拉着男童起身,嘴里说着千恩万谢的话要退出去,又被拦住。

“老人家去就好了,这孩子合我眼缘,等老伯回来了再带走不迟。”

这就是变相的囚禁,老人家与男童都不愿意,奈何谢迟铁了心要做不通情理的恶人,硬是将祖孙俩分开了。

老人家被迫与侍卫离开后,谢迟命人将男童关押在隔壁房间里,又让人拿着令牌去找县令。

不多时县令就带着官兵过来了,闹哄哄的,将整个客栈围得水泄不通。

折腾了许久,直到夜幕降临,官兵才散去。

疏风还没追上来,今夜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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