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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哥,与他商量对策。”钟遥依旧低着头,语调令人陌生。

钟岚回来了,她有事自然该与这个兄长商量。

事情本就应当如此,这也是谢迟所预期的模样。

但当这事真的发生时,谢迟却大感不快。

他对面前这个温顺、进退有度的钟遥很不习惯,觉得她像是换了个人。

也许过段日子就习惯了。

谢迟静默了半晌,沉声命人摇船靠岸。

画舫刚入河驶了没多久,很快就靠了岸,钟遥立即站了起来,都没等船停稳。

后果就是画舫随着起伏的水流在河岸的岩石上碰了一下,宛若被人推了一下,陡然往后飘去,钟遥重心不稳,摇晃着往旁边踉跄了一下,往下栽去。

她栽倒的方向正冲着在无趣地踢腿玩的薛枋身上,薛枋感知到了危险,纵身往前一翻,敏捷地从钟遥伸来的手臂下蹿了出去。

他连扶自己一下都不肯。

钟遥心中酸涩,难过地闭上了眼,不敢看自己接下来的狼狈。

她今日太惨了,惨得想哭。

下一刻,预想中的疼痛如期到来,却不是身体上的,而是从额头传来。

在钟遥倒下去的刹那,斜刺里闪来了一个人影,她下意识地搂住,额头不知撞到了哪里,疼得她惨叫了一声。

“你还喊上了?”谢迟没好气道,“被撞的好像是我?”

画舫不高,谢迟伸展不开,是弯着腰接住钟遥的。

及时接住了她,被她的额头狠狠撞到了下巴。

谢迟深感无力,习以为常地说了两句不客气的话,说完后记起钟遥要跟他划清界限,按理说他应当表现得客气一些,不该与她用这种语气说话,但已经晚了。

而钟遥听见这熟悉的语气,眼泪唰的一下就流了下来,哭声紧随而知,“那人家真的很疼么……”

又开始了。

柳絮一样恼人的哭啼声让谢迟既头疼,又有一种该来的终于来了的松快感。

他抬起手掌往钟遥额头上按了一下,道:“行了,闭嘴,过会儿就不疼了。”

“不是头……”钟遥用浓厚的哭腔说着,同时用力按了按谢迟的手臂。

谢迟这才反应过来,他的手还扶在钟遥腰侧。

掌下的触感让他指尖微微颤了一颤。

他迅速松开了手,抓着钟遥的手臂扶着她坐了回去,道:“我没用多大的力气吧?”

钟遥哽咽着道:“你明明很大力气,凶得很,都撞青了。”

她因为在哭,说话时嘴巴扁扁的,模样好气又好笑。

谢迟有些嫌弃,稍微分了下心,慢了一步才想明白,原来钟遥说的是腰痛,她昨日被撞到了腰。 w?a?n?g?址?f?a?布?Y?e?ì??????w???n?Ⅱ?〇?2?5?﹒???ò??

谢迟眉头皱得更紧,目光重新落在钟遥腰上,注意到那处的弧度后,目光移开,道:“钟小姐,烦请你仔细想一想,昨日那事确定怪我吗?”

被质疑的钟遥哭声顿了一下,迅速重新续上,大哭道:“你也欺负我,你们仗势欺人,全都欺负我!我讨厌你们!”

谢迟又开始头疼,忍了片刻,道:“有你二哥的消息了。”

简约的一句话并未能瞬间止住画舫中的哭声。

钟遥还在哭,只不过悲惨的哭声越来越低,渐渐转变为抽泣声。

而钟遥在哭声减弱后,一言不发地卷着衣袖仔细地擦去自己脸上的泪痕,等自己的细弱的抽噎声也止住后,她倒了盏茶水轻轻放到谢迟手边,这才抬头,用一双水灵灵的清澈眼眸望着谢迟。

谢迟笑了,这回是冷笑,道:“谢道过了,怨气发泄完了,船也靠岸了,不是要去找你大哥吗?还不快去?”

钟遥低下头将那盏茶水往谢迟身旁推了推,呐呐道:“谢世子……”

谢迟冷眼看着她,过了片刻才饮罢那盏茶,问:“昨日真撞得那么严重,需要去医馆看大夫?”

“不是,去医馆是因为背上的疤痕太吓人了,我想买些祛疤药让它变浅一些……”

钟遥如实答后,瞅了瞅谢迟,捏着委屈的嗓音道:“其实撞得也很严重,走路都疼,侍女说把淤青揉开好得快,我怕疼,没让她揉……”

谢迟实在是无话可说,心烦地又倒了一盏茶饮下。

放下杯盏后,看见钟遥凑得更近了,还挂着水痕的湿漉漉长睫随着眨巴的双眸上下扇动,里面的期待与讨好几乎要化作实物。

这副模样与之前要与谢迟划清界限的样子判若两人,生生给谢迟胸腔里憋出了一口恶气。

他越看越生气,垂目看着钟遥,问:“想知道你二哥的消息?”

“嗯。”钟遥迫切点头,道,“谢世子,你人最好了。”

谢迟道:“我可告诉你,但你要答应我一件事,若是能够做到,我就告诉你。”

“可以!”钟遥毫不犹豫地答应了。

做什么都可以,不过是一件事而已,而且依照谢迟的品性,这件事必不会很过分。

为了二哥,不论是什么,钟遥都能接受,都会努力去做。

谢迟点头,放下茶盏,道:“以后说话不准用‘我’,要用‘小女子’来代替,语气要轻柔有礼,措辞要客气周到。”

说完他看着钟遥,道:“来,先说一句‘小女子感激不尽’听听。”

“小……”钟遥张口就要说出,突然记起这话方才她说过,回忆着前不久的情形,她瞬间明白了谢迟的用意。

“我、我……”她磕磕巴巴,有点说不出口了。

“小女子感激不尽~”

正尴尬,一道矫揉造作的鹦鹉学舌声传来,她扭头,看见是薛枋咧着嘴扭动着身子,明显是在学她。

钟遥脸红。

再转回去,看见谢迟靠近了些,低着头,眉梢却挑着,好整以暇地等着她开口呢。

第29章 玩闹 烦死了!

绝大多数男人都是很记仇的。

钟遥有两个兄长, 她对这一点深有体会。

曾经她与二哥吵架,吵得很凶,她把二哥的脸挠破了, 二哥也推了她一下, 之后两人发誓永生永世再也不会搭理对方。

结果晚上府里请了戏班子唱戏,看到入迷时, 钟遥扯着二哥的袖子与他嬉笑, 二哥也好兴致地回了话,说了好几句,陡然记起两人已经断绝了兄妹关系, 尴尬了好一会儿。

和好后, 有时候惹烦了钟夫人,她就会用两人吵架时说的要断亲的狠话去奚落他们。

不过都是自家人,脸皮厚一点装个傻就过去了。

但谢迟又不是她家里人。

钟遥被他瞧着, 怎么都重复不出来那矫情的“小女子”三个字。

“很难吗?”谢迟还故作疑惑,说, “方才不是说得很流畅吗?”

钟遥低着头支支吾吾半天, 掀着眼睫瞄了谢迟一眼, 迅速低回去,然后再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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