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质地柔软细腻,墨迹崭新,没有丝毫晕开的痕迹。

秦厉看着上面画着的小人骑马灵魂简笔画,旁边还有行云流水般的三个大字“驯马图”,以及一行小字——

“凶猛神驹,英姿勃发”。

他笑意瞬间僵在唇边,脸色一黑,继而又是一红。

他最不喜欢从后面的姿势了……这个谢临川,不是将门世家的贵公子吗?

怎么比他这个土匪窝里长大的还不要脸?!

李三宝忍不住举起拂尘挡在脑袋旁边,不忍直视啊。

秦厉眯起双眼,喜怒难辨地瞥向李三宝:“他还说了什么?”

李三宝擦了把冷汗,老实回道:“谢大人说这叫……野趣。还说陛下见了一定喜欢。”

什么野趣!

秦厉双手将画卷起来,塞进怀里,咬牙切齿:“是啊,朕很、是、喜、欢。”

说罢,他立刻从御座里起身,大步流星朝外面走去。

李三宝一脸懵逼地望着他大步离去的背影,才醒过神赶紧跟上,陛下这到底是喜欢还是不喜欢啊?

他转念一想,就这么一副粗糙的小儿涂鸦竟能把陛下引走,谢大人果然高明。

秦厉沉着脸气咻咻赶回偏殿时,里面却已经黑灯瞎火,只剩景洲在门口恭迎,仿佛早知道秦厉会来。

秦厉面色不善地盯着他:“谢临川呢?”

景洲垂着头小心道:“谢大人已经睡下了,说陛下今日有美人服侍,想必能体谅他昨夜辛勤伺候,所以早早休息了,还请陛下不要‘操劳’过度,龙体要紧。”

秦厉差点被自己口水呛住,指着景洲的鼻子,半晌才冷笑一声:“好得很,朕改日再来。”

跟在他后面的李三宝一阵无语,暗暗摇头,这谢大人还真是一朵奇葩。

哪有钓来了皇帝结果给吃闭门羹的,分明是欲拒还迎嘛,可偏偏陛下居然吃这套,真是怪事。

※※※

三日后。

秦厉处理完繁琐的政务,好不容易空出时间,抬腿就往偏殿走。

刚走到院子里,就听见正堂里传来一阵噼里啪啦的敲击声,此起彼伏,还有隐约的人声,人数似乎还不少。

有好几个宫人太监都趴在门口和窗子前,伸长了脖子往里看。

秦厉顿时皱起眉头,莫名其妙生出一股警惕心,这个家伙又弄出什么幺蛾子来了?

他加快脚步,大步往正堂里迈,周围宫人见了他,吓了一跳,纷纷跪下请安,高呼圣上驾到。

“谢临川,你又在干什么呢?”秦厉沉着眼扫视一周,却见屋子里坐了一圈的,竟是那十名羌柔美人。

他们每个人手里都握着一把算盘,前方摆有一架木架,上面夹着几张雪白的宣纸,纸上写着几行珠算口诀,还有一些他看不太懂的图案和筹算之法。

谢临川手里握着一根小臂长的细长竹棍,正点在宣纸的口诀上。

谢临川随着众人行礼,施施然道:“如陛下所见,我在教大家一些简单的珠算和记账方法。我看他们在宫中闲着也是无聊,不如找些活干,将来也是一门谋生的手艺。”

秦厉面色古怪,挑眉道:“谋生的手艺?”

他回过味来,将这些人打发离开,留下谢临川跟他两人。

秦厉咂摸着这句话的言外之意,皱起的眉心又舒展开来。

谢临川这家伙,心里果然还是在意的。

他欺近谢临川,手背抚上他的脸颊,笑道:“谢大人怎么知道,他们需要谋生呢?这宫里吃喝哪里会少了他们。”

谢临川随意耸了耸肩:“自然是陛下说了算。”

秦厉仔细瞧着他的神情,企图看出一丝破绽,谢临川好整以暇地望着他:“微臣为陛下作的画,陛下可还喜欢?”

秦厉想起那画就不自在地绷了一下大腿肌。

他捏了把谢临川的脸颊,又顺着下巴抚上他的胸膛,缓缓抚摸,似笑非笑道:

“既然是谢大人为朕亲笔,朕自然喜欢,不过你的画技实在不怎么样,下次朕再拿出来,好好教你真正的驯马图该是如何。”

谢临川双手揣在袖子里,慢吞吞道:“陛下喜欢就收着吧,日后无聊还可以拿出来品鉴一番。”

秦厉眼角一抽:“……”这家伙脸皮真是比城墙还厚!

秦厉轻咳一声,眯着眼睛:“朕收下羌柔美人,你怎么没生气?”

谢临川反问:“陛下可允许微臣娶妻?”

秦厉目色一厉,盯住他,冷笑:“你敢!想都别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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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临川哦了一声,又问:“那陛下会纳妃吗?”

秦厉扬起眉梢,神色又缓和下来,看着他的眼睛,意味深长道:“朕是皇帝,自然想怎样就怎样。”

这话有两层意思,他秦厉想纳妃自然没人敢反对,反过来说,他若不想,谁也管不了他。

谢临川仿佛没有听出言外之意,只顺着他的话道:“正是如此,陛下想怎样就怎样,那我为何要生气呢?不干涉陛下,不是臣子的本分吗?”

“你……”秦厉被噎了一下,有些卡壳。

注视他好一会儿,秦厉才缓缓开口:“朕会让这些羌柔美人出宫,愿意回乡就给他们一笔盘缠,若是愿意留在京城自寻嫁娶和生计,就给一笔安置费。”

谢临川微微一笑,仿佛早有预料。

秦厉探手抚过他的眉眼,指腹轻轻滑过他鼻梁侧鲜红的一点,最后抬起他的下巴,强势将人拉近。

两人身高相仿,这个距离稍微再往前一寸,就能亲上去。

秦厉一手缓缓搂上他的腰际,目光罕见的平和,慢条斯理道:“朕年幼时,被双亲遗弃,是一头母狼将我叼回窝里喂养长大。”

谢临川一怔,这话他前世听秦厉提过,但是这一世,还是秦厉头一次愿意亲口告诉他这些不光彩的过往。

秦厉继续道:“在那个狼群里,头狼是绝对的领袖,只有它挑选伴侣的份,胆敢挑战者,要么咬死它,要么被它咬死。”

他幽邃滚烫的眼眸盯着谢临川的眼睛:“狼是忠诚的动物,一旦交丨配就是伴侣关系了。狼必须对伴侣忠诚,不忠的狼会被咬死。”

谢临川瞳孔微微一缩,脑海里记忆像是撬动了什么,蓦然一阵恍惚。

这句话似乎很是熟悉,他仿佛听过,秦厉是何种情况下说的?他竟然完全没有相关记忆了。

秦厉意有所指道:“既然上过床,你已经是朕的人了,从今往后都不许跟人勾三搭四,更不许娶妻……”

他话说到一半,突然皱起眉头,抹了一把谢临川额头的冷汗:“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谢临川醒过神,揉了揉太阳穴,勉强笑道:“无妨,有点头疼,老毛病了,睡一觉就没事了。”

奇怪,他都重生了,怎么还是会头疼?他前世临死前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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