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胜利的果实,却又受到自己连累,一群精兵好汉无法建功立业,反而被李雪泓拿来要挟自己。

谢临川想到这里沉默片刻,又一阵欣慰,这一世好歹让他们都活下来了,也不必再跟着自己送死。

谢临川又问:“家中祖母和我那弟弟妹妹怎么样?”

景洲说:“谢府一切安好,没有人敢来骚扰,反而最近宫里赏赐了一些珠宝锦缎,不少人因为听说将军成了新帝新宠,上赶着来巴结呢。”

“那个杨穹和梅若光也派人来送礼,只是他们阴阳怪气,含沙射影,谢老夫人生了大气,把他们全都赶走了。”

“杨穹那厮实在可恨,一直有兄弟想杀他为将军还有太子殿下报仇,可惜这个奸贼非常谨慎,好几次都失败了。”

谢临川眯起眼睛:“不是京城里很多百姓听了风言风语说闲话,传到谢府了?”

景洲摇头道:“大家都知道肯定是那个暴君逼迫你的,将军受委屈了。等寻到机会,我们一定来救你出水火,听说马上就要到新君祭天大典的日子,说不定就是好时机。”

谢临川态度坚决地摇摇头:“我在宫里有我的事要办,你们千万不要轻举妄动,但是我在宫中不便走动,有些事需要你们帮忙。”

景洲精神一震:“将军只管吩咐。”

谢临川的时间非常紧迫,压低声音跟他最后说了几句,就匆忙折返回去。

※※※

御花园的回廊里。

秦咏义啧啧道:“还以为会有一场捉奸好戏呢,没想到谢将军冒着抗命的风险,却是出来祭典亡父亡母。”

言玉捻须摇头:“臣观那位谢将军,行事不像如此不周密之人。”

秦咏义疑惑道:“可是那上清殿里确实没别人啊。”

秦厉负手,似笑非笑道:“或许他发觉了朕就在他后面,所以及时收起了他的小花招。”

秦咏义眼神古怪:“那陛下为何还有意放纵他?”莫不是他这位义兄真被迷了眼不成?

言玉看一眼秦厉,微笑道:“既然谢将军如此在意孝义,其实陛下不妨施恩于他,干脆全了他的孝义,许他见一见家人。”

“哦?”秦厉把玩着一枚玉扳指,闻言挑了挑眉。

言玉继续道:“以谢将军的身份、声望和现在的荣宠,无论李风浩或者李雪泓想要复国,都必定竭尽全力拉拢他做盟友,会想尽办法接近他,联络他。”

“若是谢将军真心投效陛下,定会对陛下此举心怀感恩,若是他仍有二心,正好借此钓出前朝那些潜伏在京城的隐卫残党。”

秦咏义竖起拇指:“一箭双雕,言丞相高明。”

言玉看到秦厉泰然若定的神情,就知道对方心里早有定计,不过借自己之口说出来。

秦厉慢条斯理道:“谢临川胆敢在朕眼皮子底下耍花招,若是不给点教训,反而还加恩赏,未免太便宜他了。”

全然忘记他上次已经这么干过一次。

秦厉微微勾起嘴角,不知想起什么,懒散的语调也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愉悦,吩咐李三宝道:“明天晚上带他来见朕。”

第12章

翌日。

一弧新月刚刚挂上树梢,李三宝便来偏殿,请谢临川奉召前往濯泉宫。

谢临川一听濯泉宫三个字,眼神便微妙地闪烁一下。

濯泉宫他并不陌生,前世也去过好几次。

原是宫苑内一座天然温泉池,前朝那位老皇帝沉溺享乐,将濯泉宫几经扩建,建成了一座奢华无比的饮宴景观大殿。

殿中九曲回廊,雕栏玉砌,常常彻夜笙歌,美人佳丽于氤氲水池上起舞,美酒佳肴,恍如仙境。

如今都便宜了秦厉。

谢临川悠悠想到,说便宜似乎也谈不上,秦厉后宫空无一人,至于他自己,勉强只能算半个。

能给秦厉跳舞的没有佳丽,大约只有水鬼。

※※※

谢临川随李三宝踏入濯泉宫,穿过空冷清寂的宴饮厅,李三宝一路引他来到内殿汤泉池。

内殿以蓝田玉铺地,温润的玉色在缭绕的水雾中泛着朦胧光晕,常年受温热的泉水沁润,赤脚踩上去也觉足底生温,十分舒适。

李三宝提醒道:“谢将军,请先行更衣。”

谢临川谢绝了宫人服侍,自觉脱了个精光,简单清洁后换上一件单薄的浴衣。

不等宫人来引路,他便如同在后院里闲逛般,熟稔地溜达到中央暖池。

泉水自池底九龙首源源不断喷涌而出,三层汤池层叠交错,潺潺水声从玉雕屏风背后传来,屏风上隐约映有一抹人影。

李三宝在屏风外站定,欠身恭敬垂首道:“陛下,谢将军到了。”

“让他过来。”秦厉低沉的嗓音在池水的浸润里显得格外慵懒。

李三宝冲谢临川作出请的手势,颇为暧昧地笑了笑,后退了三步,转身悄无声息离开了内殿。

谢临川挑眉,秦厉明明对他猜忌未消,莫非这就要他“侍寝”了?

他想起现代时看过的不少电视剧,上位者同不信任的人见面,经常会选在汤泉坦诚相见,以免对方私藏武器或窃听设备,大抵秦厉也一样。

谢临川不紧不慢转出屏风,就看见秦厉正靠在温泉池边的白玉石壁上,双目微阖着,仿佛正在小憩。

他双臂张开随意搭在池壁边缘,露出水面的皮肤是淡淡的浅麦色。

肩膀宽厚,胸肌饱满,肩背线条舒展如弓,充满张力,每一寸肌理都透着爆发力和力量感。

他一头略微卷曲的银发散落在肩头,湿漉漉贴着皮肤,几缕飘散在水面。

听到轻微的脚步声走近,秦厉微微睁开眸子,朝谢临川望过来的瞬间,锐利警惕的眼神如同某种捍卫自己领地的野兽。

与这双凌厉的眼对视,谢临川忽然错以为自己看见了一只苏醒过来的银灰色头狼,正在审视自己这个入侵者。

不过转瞬,秦厉又松弛肌肉,恢复了那副懒洋洋的神态,招招手:“谢将军,你不是嫌弃外面寒冷吗,这池水温度正好,下来泡泡?”

池边盛有酒盏,秦厉随意取来一杯酒水仰头喝干,举着空杯冲他晃了晃,目光落在他身上,饶有兴味地打量着他。

谢临川有些拿不准秦厉是找他谈心再试探一番,还是当真想睡他。

他倒也不矫情,慢条斯理地解开浴衣系带,露出一具宽肩窄腰、肌理匀称的身躯。

他脊骨如松柏般挺拔,肌肉线条是在常年拉弓挥剑中淬炼出的紧实精悍。

他缓缓踏着水步入池中,渐起的水珠顺着起伏的腹肌沟壑往下滑落。

秦厉眸子微微瞠大,一瞬不瞬紧紧盯着他,似有些意外谢临川的干脆利落。

随着谢临川一步步靠近,秦厉方才的慵懒和松弛都散了个一干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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